二公主府
顧如沁和戰(zhàn)天朗方才回到府里,戰(zhàn)天朗便再也忍不住,憤怒而不甘的安慰著顧如沁:“沁兒,別擔心,諸君而已,只有那個賤女人,一天沒有當上女帝,我們都有機會。”
顧如沁心中壓抑的盛怒與不甘,終于讓她忍無可忍,在外人面前保持的賢淑與氣度,也出現了裂縫。
但她終歸是沉得住氣的人,不像戰(zhàn)天朗那般喜歡形于色,什么事情都放在臉上,一眼便看了出來。
“表哥,諸君之位尚且讓她當著,能不能上任還要看她的造化,現在當務之及,是舅舅外公他們?!鳖櫲缜唠m然為沒有選上諸君之位,而感到不甘心,感到憤怒。
可她也深知,戰(zhàn)家的事情一出,她若當選諸君,反而不利于戰(zhàn)家,更加讓隋帝生了打殺戰(zhàn)家的心。
“淳安王,膽敢陷害我戰(zhàn)家世代忠良,我覺不會放過他?!睉?zhàn)天朗狠眸透著兇光狠狠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茶杯顫了幾顫,茶水倒了一桌子:“不行,我是戰(zhàn)家兒郎。戰(zhàn)家被告,父皇病重,朝政在丞相大人和長公主的手里。他們無論是為了對付你,還是對付戰(zhàn)家,都不會放過我。我必需要做些什么,為戰(zhàn)家洗脫罪名,保全你我的安全?!?br/>
顧如沁曉得他的擔心,眼波一轉,厲道:“皇叔如今被關在牢房里。汝南之事已經交給平西王去處理,這個時候,平西王正在趕往汝南的路上。我已命人快馬趕去截殺平西王,并飛鴿傳書去汝南通知舅舅,毀掉所有證據,處理掉所有相關之人。你千萬不要沖動,壞了事情?!?br/>
戰(zhàn)天朗聽顧如沁這般說,抓住他的手,面上一派感動,“沁兒,謝謝你。無論如何,戰(zhàn)家不能倒?!?br/>
戰(zhàn)家是她最大的后盾,顧如沁自然不希望戰(zhàn)家就此倒了,拍了拍戰(zhàn)朗的手:“表哥,這個時候,我們誰也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定然掉入丞相大人和長姐的圈套。我們只要靜待消息便可。接下來這斷時間,你回京郊大營,不必留在京都。切記,不可輕舉妄動?!?br/>
戰(zhàn)天朗眉頭緊皺,放開顧如沁的,忿忿道:“這口惡氣不出,實在難消心頭之憤。淳安王如今被關在牢房里,正是鏟除他的機會……”
戰(zhàn)天朗話才到一半,就被顧如沁捂住了嘴巴,四下張望,確定除了他們兩人,沒有旁人后,才小聲說:“表哥,小聲點。當心隔墻有耳?!?br/>
戰(zhàn)天朗怒氣未消:“若不是淳安王在這個時候,彈核我戰(zhàn)家,父皇斷然不會因此牽連于你,讓長公主那個傻子當上諸君,壓在我們的頭上?!?br/>
顧如沁面色一沉,眼底閃過一絲陰厲的恨意:“就算沒有皇叔這一本彈劾。父皇也會把諸君之位傳給長姐。淳安王此道,不過真好順了父皇的意,也賭住了祖母的嘴。是以,眼下你不可去動皇叔。若是皇叔在此時有個三長兩短,祖母和我,還有你都脫離不了干系?!?br/>
戰(zhàn)天朗有勇無謀,不懂得顧如沁的意思,“這是什么意思?只要我們買通牢房里的人,弄死皇叔,神不知鬼不覺,父皇沒有證據,怎么會怪罪到我們的頭上?!?br/>
顧如沁秀眉一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同戰(zhàn)天朗談議事情,委實心累,這個時候,若是鐘秋亮在她的身邊,定然,早將一切替她安排好。
可惜,秋亮他……
想到這里,顧如沁的心里衍生出一股深惡痛絕的恨意,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鋒利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也渾然不覺痛。
“表哥,無論是皇叔,還是長姐,我一個也不會放過。你不用擔心,只管回京郊大營,記住,回到在京郊大營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手里的兵權交出去?!彼o繃著臉,拳頭放在桌子上,幾乎咬牙切齒的道:“想要保住你的命,讓父皇不因戰(zhàn)家之事遷怒于你。讓丞相人和長姐找不到治你罪的理由,奈何不得你,你就必需在京郊大營做一個無權無勢的大駙馬?!?br/>
鐘秋亮雖沒有戰(zhàn)天朗的兵權和勢力,但他的聰明卻敵戰(zhàn)天朗百倍。
那么多夫君中,除了她喜歡的人。
她最寵的人,便是鐘秋亮。
可鐘秋亮卻死了。
雖未找到尸體,可她馬場上中毒的時候,體內的陰陽蠱就發(fā)生了變化,感應到了鐘秋亮的生命已經消失,她的功力在增。
可那時,她卻又中了散功散,自顧不暇,最終昏厥被蕭珩帶走。
這幾日來,她一直在派人尋找鐘秋亮的尸體,卻一無所獲。
她可以肯定,這件事情絕對是顧卿云的手筆。
一定是她派人殺了鐘秋亮,想要廢了她的武功。
失去鐘秋亮這個左右手,對她來說是個大損失。
她不會讓鐘秋亮白死,她一定要為鐘秋亮報仇。
她一定要讓顧卿云付出代價。
見顧如沁花容失色,眼底流露出痛苦而狠絕的神色,戰(zhàn)天朗一陣心痛:“沁兒,你要是委屈難過,就哭過出來。我知道,我腦子笨,不懂得什么謀略,能夠幫助你。我什么都聽你的?!?br/>
說著,把顧如沁拉到自己的懷里。戰(zhàn)天朗內心一陣愧疚。
他武將出生,比謀略,耍詭計他不行。
可上戰(zhàn)場,他絕對不輸于司馬睿。
這個時候,顧如沁心里的痛肯定不比他少。
可他什么也幫不上。
“表哥,我們不能認輸。如果我們認輸了,就再無活路可走。所以,我們一定要謹言慎行。你回到京郊大營后,一定要改改你的脾氣,不要動不動就發(fā)火。這個時候,我們盡量避開一切麻煩,縱然有人嘲笑戰(zhàn)家是賣國賊,你也不能因為一時的沖動與人發(fā)生打斗之事。否則,必定引起那些有心人彈劾。”顧如沁心思縝密,事無巨細,能夠一一考慮,并且眼光放的長遠,面面俱到,耐心的叮囑戰(zhàn)天朗:“表哥,你要懂得墻倒眾人推的道理?,F在的隱忍,只為日后的崛起?!?br/>
以戰(zhàn)天朗的性子,往日里在京郊大營定結了不少的恩怨,這個時候,背負著叛臣之子的罪名,那些曾被他打壓的人,與他有仇的人,都會在此時跳出來對付他。
如果,他不能隱忍,定然出事。
戰(zhàn)天朗咬了咬牙,憤怒道:“那我就不回京郊大營,在京都陪你,日日去給父皇請安,看望父皇,我在眼父皇的眼皮底下,父皇就不會擔心我擁自重。我把手里的兵權,也交給父皇。”
“兵權,你是要給父皇。但京郊大營一定要回?!鳖櫲缜咄崎_他的懷抱:“讓你交出兵權,是做給父皇看,堵丞相和長姐的嘴。你回京郊大營勢行我給你的任務?!?br/>
“任務?”戰(zhàn)天朗不解的看著他:“什么任務?”
顧如沁背對著他,眸子里閃過一絲陰戾:“你且先去交出兵權,回到京郊大營,至于什么任務,我會通知你。”
戰(zhàn)天朗雖不知顧如沁到想要干什么,但顧如沁一向足智多謀,冰玉聰明,她讓自己這么做,定然有道理。
“好。我聽你的?!彼?。
就在這個時候,殿外傳來一個宮人的聲音,“啟稟二公主,小德子求見?!?br/>
顧如沁聽言,回頭看了一眼戰(zhàn)天朗道:“你且去吧。記得我的話,在懂得隱忍?!?br/>
戰(zhàn)天朗離開后,小德子匆忙進了殿,跪在地上,“參見二公主。”
顧如沁睨了一眼小德子,道:“什么事情?”
小德子忙恭敬道:“回二公主,將兒個在御花園,皇長公主約了越國七皇子在隱月樓用膳,言語之間暖昧至極,兩人分離時還道今晚,隱月樓只能她們兩人。”
顧如沁聞言,眸色一沉:“你可聽清楚?”
小德子忙不迭的磕頭:“奴才聽的真真切切。分別時,兩人還眉來眼去,說今天晚上要培養(yǎng)感情,那七皇子也喜上眉稍,顯然是受了引誘?!?br/>
“哼,長姐真是好本事。果然像脫胎換骨,變了一個人似的?!鳖櫲缜咝闹幸魂嚥恍?,鄙夷道:“既然,他們想要培養(yǎng)感情,本宮何不幫她們一把。”
小德子忙點頭:“二公主說的是。今晚只有她們兩個人,正是好時機。”
顧如沁冷笑,這確實是個好時機:“你做的好,下去領賞,繼續(xù)盯著東宮?!?br/>
小德子一聽說領賞,臉上笑開了花:“謝二公主,奴才告退?!?br/>
小德子一退下,顧如沁便朝空氣里喊了一聲,“正宗?!?br/>
“屬下在?!币魂囷L過,一道黑影出現在顧如沁的面前。
顧如沁走到正宗的面前,湊到他的耳邊,交頭接耳了幾句,最后道:“這件事情,若是辦不成。連同上一件事情,本宮斷不輕饒?!?br/>
正宗身子猛地一顫,忙道:“是,二公主。屬下一定不負辱命?!?br/>
讓慧光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擄走,害得二公主被人打昏,正宗失職,原本是要被顧如沁一怒之下,丟去蛇坑喂蛇。
但念在正宗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顧如沁才饒了他一次。
若是這件事情,正宗還是辦不好。
正宗連想都不敢想下場。
在外人的眼里,二公主是美若天仙,心地善良,賢德仁慈的二公主。
可只有他們這些藏在的人,才知道陰暗中的二公主,是多么的可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