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家的車和人,就被張麻子放回來了,毫發(fā)無損。
秦公子大喜萬分,與云錦連忙前往客棧,再次感謝了方玄和王真人。
一番寒暄客套之后,外頭便來了一輛馬車。
駕車的馬夫一個縱身,從車上下來,笑瞇瞇進了客棧。
“我家黑豹先生,特意讓小的,前來接兩位道長?!?br/>
馬夫一笑,恭敬地說道。
秦公子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擔憂的神色,說道“兩位道長,要不要我派些人手,同你們一起前往?”
馬夫聞言,說道“請秦公子放心,我家先生請兩位道長前往,是因為敬仰兩位道長大名,想要與兩位道長結(jié)交一番?!?br/>
“你們……”秦公子眉頭微微一皺,說道“那張麻子做事情向來不折手段,現(xiàn)如今與那黑豹聯(lián)手,更是肆無忌憚,兩位道長乃是我秦家的貴客,斷然不能出任何差池?!?br/>
方玄面色淡然,說道“無妨,我看黑豹先生如此有誠意,想來應(yīng)該不是來尋仇的。”
幾人一番勸說,秦公子與云錦,這才安下心來。
隨后,方玄與王真人出了客棧,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顛簸,不多時便出了城,上了鄉(xiāng)間的小路。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到了一座山莊前,停了下來。
山莊門前的牌匾之上,寫著“虎嘯山莊”四個銘文大字。
馬夫下了車,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兩位道長,黑豹先生與白先生,在里頭等候兩位。”
“謝了!”
方玄說罷,與王真人邁步便朝山莊里頭走。
這虎嘯山莊在郊外,規(guī)模甚大,比起王富貴和秦家更勝一籌,一入大門,便是一進超大的院子,里頭有假山嶙峋,流水潺潺,別有一番風(fēng)味。
一路之上,清凈無比,竟然沒有看到有人。
王真人一笑,說道“看來這黑豹先生,倒是個雅人,連住的地方,都這么別致。”
方玄說道“有錢你也可以?!?br/>
王真人翻了個白眼,頓時沒說話。
黑豹乃是過江龍,自身人力財力,不遜色于任何人,在此地與張麻子為伍,更是如虎添翼,此次本想斷了秦家私鹽販賣的生意,沒想到竟然給方玄和王真人攪和了。
也不知道昨日黑豹先生心里頭,是個什么滋味。
他估計也沒料想到,竟然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一名身著錦衣的下人,出現(xiàn)在兩人的視線當中,一笑,說道“兩位道長,請隨我來?!?br/>
方玄和王真人有些驚訝。
這黑豹先生,倒還真是神秘。
兩人跟隨著下人,在呼嘯山莊里頭,繞過了兩進別院,這才到了會客廳。
方玄和王真人,邁步走入大廳。
只見殿正當中,一個坐于高臺之上,面色嚴肅,一股威嚴之氣,隱隱發(fā)散而出。
兩旁,并排坐了不少的人,估摸著有七、八個,那白先生,就坐在右側(cè)第一把椅子上。
“哈哈哈……兩位道長,在下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黑豹朗聲大笑起來,聲音渾厚粗獷,整個人的目光,卻像是閃著光芒,看著方玄和王真人。
大廳里頭,氣氛有些凝重,兩旁坐著的人,目光同時朝著方玄和王真人看來,似是都在打量著他們兩人。
能讓白先生心服口服的人,不多。
“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
白先生笑著站起身來,朝著方玄和王真人走來。
他昨日被方玄所傷,經(jīng)過一夜的時間休養(yǎng),看上去倒像是已經(jīng)痊愈了不少,整個人的面色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
“這兩位,便是方道長和王道長,乃是此次我出去談事之時,所結(jié)識的道長,兩位道長實力登峰造極,出人意料,實乃年輕有為?!?br/>
白先生震聲說著,目光看了看在場的眾人。
隨后一笑,說道“兩位道長,這位,便是這虎嘯山莊的主人,黑豹先生!”
不用他說,方玄和王真人,自然也看出來了。
這黑豹先生端坐于正殿當中,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神色之間,帶著淡淡的傲氣,一看便知是長年累月指揮人慣了。
“白先生,這兩位道長,便是你昨日所說的高手?”
一個聲音,冷冷笑著,突然響起。
只見左排第一張椅子上,一位髯須胡子的男人,開口說道。
“不錯。”白先生似笑不笑,點了點頭。
髯須胡子的男人,冷“哼”一聲,說道“我等自北方而下,在此地扎根,為的就是壯大我等勢力,這私鹽販賣的生意,自古來錢最快,眾人也是謀劃許久,方才出手,白先生,你就因為這兩人,把這生意拱手相讓給秦家那小子?”
髯須胡子的男子,叫仇九。
在這呼嘯山莊里頭,地位僅次于黑豹,與白先生一左一右,算得上是黑豹座下最得力的兩名助手。
昨日白先生歸來,說私鹽販賣的生意談砸了,一時之間,眾人都十分惱怒,尤其是這仇九,更為不悅。
一個生意談砸,一年就要損失好幾萬兩的白銀,利益驅(qū)使之下,自然對白先生有所怨言,更何況,這仇九平日里,與白先生也有間隙。
“莊主,這兩道士,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白先生也算得上是我們莊園里頭,一等一的高手,竟然會敗在兩個牛鼻子的手中?這……未免也太可笑的吧?”
“對啊,要我看,這白先生必定是聯(lián)合了秦家,坑我們呢!”
左邊這一排的人,紛紛開口議論起來,一時之間,臉上皆是不忿。
這群人,乃是追隨仇九的,與白先生等人,向來不對付。
“放屁,白先生跟隨莊主,也有十來年的時間的,對莊主忠心耿耿,又豈會聯(lián)合外人,做出這種坑自家人的事情?”
“你們切莫血口噴人……”
右排之中,有人開口辯解起來。
黑豹端坐在正殿之上,眉眼微微一咪,臉上神色,卻是沒有絲毫變化,似是完全沒準備搭理臺下眾人。
方玄一笑,對白先生說道“看來,白先生這里,倒是熱鬧得很?!?br/>
白先生賠笑道“讓兩位道長看笑話了,這也是我請兩位道長前來的原因之一?!?br/>
私鹽販賣的生意,非同小可。
就這樣在白先生的手中砸了,莫說是別人不滿,恐怕就是黑豹,心里頭也會有疑慮。
這種情況下,唯有讓黑豹等人親眼見見方玄和王真人,才會相信,要不然,有旁人在煽風(fēng)點火,白先生就是十張嘴也說不清。
白先生不是傻子,他相信憑著方玄和王真人的實力,黑豹先生若真的清楚,就一定不會放過這樣的人才。
白先生看向在場眾人,震聲說道“鄙人不才,讓莊主失望,讓在座的各位,都失望了……不過,鄙人雖不才,但也有自知之明,兩位道長技高一籌,我不得不服,今日,兩位道長作為貴客,來山莊里頭,各位難道不應(yīng)該以禮相待嗎?”
“禮?這么大的一筆生意,說丟就丟,還要什么禮?”
仇九怒喝一聲,頓時“蹭”的一下,站起身來,沖著方玄喊道“喂……你們兩個,不是很厲害嗎?一起上,我試試。”
“我們也想試試!”
話音紛紛響起。
只見左排的位置之上,幾名男子,接二連三,站起身來,一副氣勢騰騰的模樣。。
這些人,如同豺狼虎豹一般,虎視眈眈,看著方玄和王真人,巴不得將這兩人吃掉。
王真人打了激靈,嘀咕道“悔不該沒聽秦公子的話,好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