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櫻打了麻藥,現(xiàn)在麻藥的藥效散去,傷口處不免有些疼。小護士幫她拔掉鹽水吊針,替她按壓住針口,“你傷口不大,兩厘米那么長,封了五針。傷口愈合快的話,三天后就能拆線了?!?br/>
阮櫻嘆了口氣,“唉,不免留疤。我還沒有喜歡的男人呢。要是將來我喜歡的人因為我這條疤瘌而不喜歡我,我豈不是虧大了。我要被這條疤瘌逼成單身狗嗎?”
小護士遲疑地看了看她,“單身狗?是不是單身的意思?葉隊長挺喜歡你的。我看他當(dāng)時抱著你都快急瘋了。你本來是個小手術(shù),可葉隊長堅持請醫(yī)院一把刀給你做手術(shù)。蘇政委都來了也不管用。他當(dāng)時抱著你不放,兩眼看著蘇政委。蘇政委沒辦法,才讓人去叫一把刀給你做手術(shù)?!?br/>
“而且,葉隊長那么俊,還是大學(xué)生,還是軍官,走到路上小護士都偷看他。你還不喜歡他?”
阮櫻嘆氣:“丫頭,不要被表象蒙住雙眼。你還小,看不破這世間迷惑?!?br/>
小護士輕聲笑起來,“好像你多大似的。你還沒我大呢,怎么一副老媽子的口吻?!?br/>
阮櫻問:“那個阮二成怎么樣了?是不是他放火?”
小護士搖頭,“不知道。葉隊長和桂隊長都過去了陪審,這件事鬧得挺大的,聽說彭師長都打電話來問了?!?br/>
彭師長可是天神一樣的存在呢。
“住院大樓是不是被燒毀了?”
“201那片被燒光了,醫(yī)院忙著修整。我們現(xiàn)在是另外的住院樓,離辦公樓近一些?!?br/>
兩人聊天說話,時間過得也快,阮櫻迷迷糊糊睡著了。
她覺得有人輕手輕腳在身邊看她,于是睜開眼,看到葉淳光擔(dān)憂的臉。
她趴著睡了一覺,實在難受。于是雙手按床想起來,不料牽動傷口。
嘶---
葉淳光放下茶碗,低問:“想上廁所?”
阮櫻:“?”
廁所這個梗怎么就過不去了呢?
不過,她的的確確需要,而且必須要去一次廁所。
于是點頭。
葉淳光兩手掐住她的腋下幫她下床,他的手修長有力,有些硌,阮櫻推他,他低頭不解地看著阮櫻,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塊兒,阮櫻的發(fā)頂蹭到他的下巴那里,有些癢。
阮櫻寫:我可以,我行。
她又不是傷到了腿和腳。
葉淳光按住她肩頭,“有尿盆,廁所太遠(yuǎn)?!?br/>
又來這套?
必須不行。
阮櫻閉了閉眼睛,“我要去廁所,不要在這里?!?br/>
又想到這人聽不到,只好寫:我要去廁所,這里不方便。
葉淳光那兩條好看的修眉一挑,似乎不理解,“我不嫌棄你。”
阮櫻氣得咬牙,不希望重復(fù)上次弄臟內(nèi)褲的囧事,她站起來就往外頭走。
這人簡直,沒法形容。
霸道、偏執(zhí)、固執(zhí)己見。
葉淳光扯住她,“穿鞋?!?br/>
他蹲下,幫阮櫻扣上鞋帶,“走吧,我陪你過去。”
阮櫻不想寫字,寫了也沒用。
將來誰嫁這人誰煩。
等從廁所回來,阮櫻洗手,擦臉,醫(yī)生也過來查房了。
“怎么樣?我來看看傷口?!?br/>
他讓阮櫻趴床上,剪掉她傷口上的纏著的紗布,剛要揭開,阮櫻說:“醫(yī)生,讓葉隊長避開一下。”
醫(yī)生就笑,“怎么,他看怎么了?他要掌握傷情,觀察病情,不能走。”
阮櫻捏緊拳頭,哎嘛,來到這一世,經(jīng)常有種無力感,無法掌控自己的日常。
阮櫻潔白的腰左后側(cè),一條兩三厘米的傷口,傷口縫合很漂亮,愈合也不錯。
只不過非常突兀,本來白瑩瑩的皮膚,現(xiàn)在驀然多了條紅色的傷疤,看著特別醒目,不好看。
醫(yī)生很滿意,“年輕人就是身體好,這速度,明天就能拆線。姑娘,我給你用了最好的藥,放心,不會留疤?!?br/>
阮櫻大喜,這還真的是個好消息,“謝謝醫(yī)生?!?br/>
醫(yī)生拍拍葉淳光,示意自己走了,讓他照顧好阮櫻。
阮櫻拿了小本子寫:丑不丑?
葉淳光不解地看著她。
阮櫻指了指后腰。
葉淳光搖頭,“不丑,一條傷口大概2.6厘米。他大概比較怕,捅得不深,沒傷到腎。”
阮櫻寫:是不是阮二成放火?
葉淳光暗沉的眼眸盯著她,低聲道:“是他干的。他偶然得知吉三春被抓,卻沒有供出他,知道吉三春在保他。不過你還是知情人,于是過來放火殺人?!?br/>
阮櫻寫:那他會怎么判決?
葉淳光似乎看出來她有些擔(dān)心,握住她的手,“他罪極重。他有縱火罪、傷人罪、還販賣人口,法院會量刑審判。過幾天等你出院的時候,估計結(jié)果也就出來了?!?br/>
他嗓音淳厚,團團把她包圍,似是安全,又似乎是誘惑。
阮櫻的心漏跳了半拍。
她抽出手,指了指肚子,意思是說她餓。
葉淳光淺笑,“你現(xiàn)在是名人,醫(yī)院的大廚專門給你做病號飯。我這就給你端去?!?br/>
病號飯果然不錯,一碗蝦皮蛋羹,一碗雞湯面,上面飄著雞絲,還有兩個蒸雞蛋。
阮櫻胃口還不錯,都吃光了。
她突然拍腦袋,非常懊惱。她的獎金都撒到阮二成臉上去了,后來人都擠過來救她,那些大鈔毛票肯定都不見了。
葉淳光趕緊問:“怎么了?疼?”
阮櫻寫:我的獎金都沒了。
葉淳光懸著的心落下,“病人都幫你撿起來了,就在枕頭下。”
阮櫻趕緊掀開枕頭,果然,那里放著一疊毛票,整整200塊。
還好,沒做賠本的買賣。
她還是大佬。
時光難熬,葉淳光給她拿來不少報紙讓她消磨時間。這當(dāng)中有醫(yī)院的周報,其中有一則200多字的小新聞,報道了這次基地醫(yī)院的火災(zāi),還配有一張黑白照片。
報道中說這次火災(zāi)是醫(yī)院設(shè)備老舊,電線破損,引發(fā)火災(zāi)。絲毫沒有提阮二成殺人放火的事情。
估計這又是蘇政委和廖局長的手筆,還是要保護她,不讓她出現(xiàn)在大眾的視野內(nèi),免得引起其余團伙的注意。
阮櫻心里暖暖的,有國家庇護太好了。
等她拆了線,一定要給這兩個人做點兒好吃的,聊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