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啞巴張你要再拆我的臺,我就讓你好看。”小黑似笑非笑的語氣像是在開玩笑,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仿佛他是一個狂暴的賭徒。
然而,下一秒,小黑又像個小綿羊似的:“謝先生,我嘴欠,你能放開我的胳膊嗎,疼…”
謝沉松開了小黑的手,“清凈經(jīng),100遍?!?br/>
小黑低頭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小聲嘀咕:“真狠心…”
“嗯?”
“好的,回去我就抄保證一個字都不少。”小黑立即把目光投向苗河,“狼都跑了,小孩,你家在哪?怎么跑這山里來了?”
有人問話,苗河這才敢開口說話,還有點磕巴:“我…我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村民?!?br/>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謝沉,男人立在大石頭上就仿佛屹立在寺廟神臺之上一樣:“請問…你是聽見我禱告的…神仙嗎?”
謝沉看他,“不是?!?br/>
小黑哈哈一笑,聲音不正經(jīng):“小孩你真有眼光,他比神仙還要厲害。”
苗河聞言狠狠的點點頭,這個哥哥就是要比神仙還厲害,手一動,狼群就死了!
這個神仙般的哥哥和其他兩個哥哥送他回了村口,那個小黑哥哥見他要拖著兩具狼尸回村還特別善良的幫他拖了回來。
在那個年代一點食物都是極為重要的存在,更別說狼肉。
“謝大先生,您老為什么要穿一身白,雖然你保持的很干凈,這走山林里容易臟啊…”小黑閑的吐槽。
啞巴張聽見這個問題也側首瞧著謝沉,像是想知道為什么。
“因為,我在殺人。”謝沉的聲音隨意,黃昏的血陽幾乎要把男人的聲音浸成血色,他那一身純白被殘陽染成金紅。
小黑咂了咂舌:“…那你還挺仁慈的?!?br/>
小苗河在村口目送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跳如雷,他想,他可能遇見那些故事里的神仙了…
不然,怎么會一顆藥下去,他的傷口就不流血了,送了他兩只狼肉,還送他回家。
那個叫謝沉的人就那么在他記憶深處烙印了一輩子,苗河這一生在沒有見過比謝沉還要驚艷的人。
至此現(xiàn)在,發(fā)已雪白的苗河看著和謝沉一個模子長出來的少年,少年這張臉比記憶里那張臉多了青澀的稚氣,也沒有那一絲喋血鋒利。
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謝沉在他腦海里的模樣是如此清晰,只一眼,便能認出來。
“若是沒有他,老漢我早就死了,小友你的模樣真是和謝先生很是相似,若是他有后輩,大抵就是你這個模樣吧…”苗河用感慨萬千的目光看著無虞,其中還夾雜著謎之慈愛。
無虞聽完這個故事,很認真地回想了一下之前那個辦假證老板的爺爺說的事情,同樣叫謝沉,同樣覺得他和謝沉長的很像。
那有不小的概率說明,那個老爺子和這個老爺子說的是真話,除非誰有毛病在那個城市安排個老頭,在這里又安排個老頭只為騙他。
騙他又有什么用,沒什么可得利的地方。
既然他們大概率說的是事實,那無虞就得思考一個問題,謝沉和他是什么關系,為什么這么像,難道…
他還真是謝沉的孫子?
小哥和黑瞎子很像這人故事里的那個兩個年輕人,那么他們盡心照顧他是因為他那早死的白月光…
爺爺?
所以才對他那么縱容,讓姓這個謝而不是解老板的解,還會時不時地透過他這張家族遺傳的臉蛋懷念他那早死的“爺爺”…?
無虞眼角微抽,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猜測還真的很合理。
王胖子和無邪聽完這個故事忍不住看了無虞一眼,他們都知道無虞是個孤兒,所以還真有可能這個謝沉是無虞的爺爺或者太爺爺。
苗河一臉慈愛的看著無虞,“小朋友,你吃飯了嗎,要不就在我家吃吧,老漢家里吃的不少?!?br/>
“叔…”
中年男人想說什么,就被王胖子打斷:“成啊,就麻煩你媳婦把飯菜端這邊來吧,這也是緣分中的緣分,我們家沒準真和那位謝先生有什么親戚關系,這也算跨時空的會談了?!?br/>
中年男人看苗河一臉堅持,只好作罷。王胖子又說了幾句話,把男人忽悠走了。
男人一走,無邪就拐著彎打探這村子里的情況,肯定是不好直接問你們村里有沒有買人來當媳婦的事情。
或許是無虞這張臉對苗河格外有殺傷力,亦或許那群人販子也知道要臉沒有把人直接賣到自己老家。
從苗河口里得知,這個村里沒有多少外地嫁過來的,都是附近地方的人。
他們吃過飯后在這個村子里閑逛了一下午,的確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關起來的人倒是有那么兩個。
確實因為青銅樹枝瘋掉的男人,一共兩個,一個是中年男人,一個是年輕的小伙子,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在某個地方帶回來一截青銅樹后就瘋了。
“他們這狀態(tài)也太奇怪了吧,青銅樹枝有那么神奇嗎,能讓一個正常人瘋掉?”無邪很懷疑這事情的真實性。
無虞對此不發(fā)表意見,因為他見過不少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譬如———他還在疼的心口,那莫名其妙的男人背影,那顆會結果子的青銅樹,他那不不會老的“倆爸”,估計張起欞和黑瞎子也知道他再次離家出走的事情了吧。
這人說話的信譽一下子就崩掉了,他在小花眼里徹底沒有了信譽可言。
唉…
“小天真,很多事情是用科學無法解釋的?!蓖跖肿拥故菦]那么懷疑事情的真實性。
“譬如粽子這生物就半點不科學。”無虞舉例。
無邪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小太陽,你說的很好,下次別說了。
他們逛了一圈后,掏錢補充了一些吃的物資,轉天天剛亮就出發(fā)了。
那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還有兩分戀戀不舍地送他們到村口,男人說著漂亮話:“三位,蠻哥要是手里有貨源的話一定給我們留一個,貴點都成,這事還得拜托你們幫我多美言幾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