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烈并沒有隱瞞自己做了什么,所以羅巫主這邊也都知道了韓烈見過鹿鳴幾人的事情。這其中有齊家藥婆,有一位梅山藥院的學(xué)徒,還有,一名散巫。
“主,您說那韓大人,在圖謀什么”成儀皺著眉頭道,“事情要簡單,也能簡單,公主具體怎么死的,只要韓大人不說,天下沒有幾人知道,那么捉了幾只替罪羊去,就說是她們害死的,事情也就結(jié)了您說他如今問訊了那幾人,會是這個打算嗎”
羅巫主沒有回答,成儀也不是真的將此事作為定論,因為她接著又道,“可是不像,也不會。上面的皇帝對我們是忌憚的,只怕誰是兇手根本不是重要的,那韓大人要的......?!?br/>
“沒錯”羅巫主到這里點(diǎn)著頭接了成儀的話,“就看韓大人想要誰成為兇手了我們卻不能坐以待斃”羅巫主看向成儀。
“屬下明白了”成儀點(diǎn)頭,知道羅巫主的打算是什么。
鹿鳴仍是按照計劃來了麥州城。她是和九象一起來的,九象當(dāng)她的車夫,也成她的陪同人。倆人沒有住到胡爺爺?shù)目蜅@?,甚至都沒有告訴他們她來了麥州。
九象替鹿鳴安排住在了八音的客棧里。
八音和九象認(rèn)識,這一點(diǎn),九象沒有說。只囑咐八音,照顧一下鹿鳴。
九象很少對人表現(xiàn)的在意的,忽然帶了鹿鳴來,并讓八音照顧一下,八音略有吃味,也略有歡喜。
八音親自拿了酒菜進(jìn)到鹿鳴房間里,臉上蒙了面紗,被灼傷的一邊臉垂了發(fā),發(fā)又卷起,恰好遮掩了她被毀的面龐,露出另外一邊的絕美。
她只微微笑著,放下酒菜,明目張膽的打量了鹿鳴,然后一句,“姑娘慢用,有什么便找我?!?br/>
“謝謝”鹿鳴謝過,關(guān)了門,調(diào)皮的學(xué)了八音腰肢柔軟,走路很是有風(fēng)韻的樣子,可終究覺得自己不會,就一吐舌頭,收了調(diào)皮心思,等著九象來叫她。
“怎么會是和她一起來的,你不是說不想連累她們么”八音從鹿鳴那出來后,就來了九象處,溫了最好的酒水。她的手指撫過桌上的酒杯,溫溫柔柔的問。
“嗯”九象嗯了聲,“欠了一份人情,需要還一還”
“欠這個小姑娘人情”八音不信。
“這事,你別多問”九象道,“我如今是拿那丫頭當(dāng)掩護(hù)。具體的就不說了,我有事”九象說著,就出去了。
九象和鹿鳴走出客棧,就有伙計來稟告八音,“大東家和那小姑娘出門了”
八音擺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她伸手倒了九象一口未嘗的酒,看著窗外的花苞,一口一口獨(dú)自斟飲起來。
再說鹿鳴和九象,他們倆人是去了羅巫主府邸。
走不多遠(yuǎn),就聽到了擊鼓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有府衙能擊鼓喊冤,在麥州,也能在巫主前喊冤。除了喊冤外,有特別重要的病癥需要求治巫家的,也可以擊鼓。這便是巫鼓意義。
又因為被以前的巫主加持過巫術(shù),巫鼓一旦被敲響,聲音震天......
“巫鼓”鹿鳴看著九象。
九象點(diǎn)點(diǎn)頭,“她們早就來了”九象說的他們,是那些沒有被捉走的散巫。
“又敲巫鼓了”羅家庭院里,在練武巫舞的羅靈聽到了,停下了舞步,一臉疑惑的問貼身丫鬟,“誰人敲響的還是那些散巫嗎”
“又是巫鼓”一間院子里,在喂兔子的羅韻的也聽到了,她直起身子,朝鼓聲來源處看了看,然后又和伺在一旁的胡阿四匆匆對了一眼。
“巫鼓”羅家的巫覡婆婆們也都或停腳步,或停手里伙計。
成儀放下手里的書卷,神色不耐煩的站起身來。
老槐樹下,盤腿閉眼的羅巫主也微微的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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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巫府邸的正門徐徐打開,從正門出來的是一名褐衣婆婆,其后左右各有二年紀(jì)稍輕卻大半著衣老成的女子跟著。
“何人擊鼓”褐衣婆婆攏著手看著臺階之下的人,緩緩問。
羅巫府的臺階之下,跪滿了人,他們有男有女,都穿了黑色長衣,都在面前橫著一更拐杖,遮頭臉的兜帽此刻被取了下來,露出的,是一張張普通且蒼老的臉。
這些人,鹿鳴在回赤石的路上有遇見過。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著,鹿鳴和九象夾在其中,聽得了一些話。都是說他們不該這樣來威脅逼迫巫主的。
“巫主大人做事,哪里就會有錯而且都說了會給他們一個交代,何許要天天來擊鼓”
“就是,野巫為非作歹又不是沒有,咱們是沒瞧見過,但黑市賣的那些害人的東西,不大多都是野巫干的好事么”
“人人都壞心眼是不會的,可被捉的那些人,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人”
鹿鳴抬頭看看九象,“你知道什么是黑市嗎”
九象點(diǎn)點(diǎn)頭,“有機(jī)會再說”
這邊,跪在最前的四名老叟直起了身,從左到右依次說道。
“黑石城散巫望山?!?br/>
“藍(lán)石城散巫白霧。”
“白石城散巫打漁人?!?br/>
“赤石城散巫幕?!?br/>
最后一句則是異口同聲的,“擊鼓問巫主,我散巫人被捉,為何故”
“不是說的很明白了嗎事關(guān)重大,目前還不能給出一個解釋,但到了合適的時候,自然會給予你們一個真相的”褐衣婆婆攏著手,鼻孔朝天,話語到是十分耐性。
“何時是合適之機(jī)”赤石城的散巫幕追問了一句,“是一日,是二日,是一月,又或者二月或是一年”幕說著,手摸過身前的拐杖,徐徐起身,他起來了,其他的人也慢慢的起來了。
“血色流火,本是不詳,若枉扣無辜,只怕更惹來了巫神責(zé)罰”他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雙手朝天伸展,而隨著他的動作,天空上忽的遮來一片暗云,更是有大風(fēng)瞬間而起。
圍觀人都被吹瞇了眼,心里也惶恐不安的很。鹿鳴更多的則是驚訝:這忽然的天變,是巫技還是巫神預(yù)示
褐衣婆婆的臉色就不那么好看了。這些散巫,來擊鼓問緣由已是數(shù)天了,每次都是這樣問,但之前也只是問一問,然后等著。褐衣婆婆得到過指示,不為難這些人,但也無需關(guān)注他們。
可沒有想到,今天他們到是生事了,這天.......褐衣婆婆有幾分的心慌,但不能失了巫家仆人的風(fēng)范,便努力維持著鎮(zhèn)定,轉(zhuǎn)身進(jìn)了門去,等大門一閉合,褐衣婆婆忙的去稟告變天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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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散巫忽的發(fā)問令天生了變的事情,自然第一時間傳到了韓烈這里。
自打見了給北疆公主治病的四人后,韓烈本人就沒有再做什么,只他的二名心腹一直在外。
“有意思。”韓烈的手指有規(guī)律的敲打自己的腿,眼珠子轉(zhuǎn)了二下,然后對心腹之一左弓道,“你關(guān)注著,看看,會不會更有意思”
“是”左弓一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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