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露敲了幾下門,不一會兒老夫人滿臉喜色的打開門,看見門外的文露興奮的說:“文丫頭,小姐身體已經(jīng)大好了,剛剛下床還喝了一碗稀粥。。。。?!闭f到這里才注意到文露身后的唐風(fēng),上下打量了一下遲疑的問:“這個大師好面善,你是不是唐公子?”
“我爹爹早已經(jīng)還俗了?!边€沒有等滿臉苦笑的唐風(fēng)回答,一直粘在唐風(fēng)身邊的唐倩撅著嘴不滿的喊道:“他早已經(jīng)不是和尚了。”
“爹爹?”老夫人吃驚的打量了一下唐倩,然后又仔細(xì)的打量了一下唐風(fēng),面色狐疑的問唐風(fēng):“這個姑娘真是你的女兒?”
“老夫人?!蔽穆恫粷M的喊道:“唐公子,不,唐大師好歹救了小姐的命,你總不至于讓人家站在門外?”
“對,對,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老糊涂了?!崩戏蛉粟s緊將一行人迎進大廳,一邊走一邊輕聲的問文露:“那位梁公子呢?文丫頭,你臉色好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梁公子忽然有急事,趕回云臺去了。大概我受了一點風(fēng)寒,我先回屋了?!币徽f完,文露快步的朝著自己小屋子跑去。
剛走到大廳的時候就看見前知府滿臉不悅的迎在門口,不過看向唐風(fēng)忽然變成了一個和尚,滿臉不悅變成了不屑,竟然說了一句:“不敢以真貌示人,其人必偽?!闭f完,大袖一揮朝著廳里面走去。
看到這樣的情景,老夫人臉色尷尬的朝唐風(fēng)說:“我夫君就是這樣倔直的脾氣,大師先進大廳喝茶,待老身請女兒親自出來致謝?!?br/>
當(dāng)唐風(fēng)快要將一杯茶喝光的時候,看見前知府從偏屋緩步走了進來,端坐在椅子上從衣袖里面抽出一本書出來說:“我顏某為人清正,從官一生并無什么金銀來感謝大師解救小女之恩,我這里有我生平好友王猛先生品論的《孝經(jīng)》一部,王猛先生在儒學(xué)中頗有威名,你自讀也好,變賣也罷,我想都足夠你這次的診金?!?br/>
《孝經(jīng)》看起來這個顏老先生對佛家絕無好感,儒家一直認(rèn)為佛家出家無父無母,有失孝道,在這一點上對佛家大肆的攻擊,看到這個顏老先生拿出這一部儒家的經(jīng)典,意味頗深啊。
可是唐風(fēng)卻絲毫不在乎這個,不過聽到王猛點評的《孝經(jīng)》心中還是頓起波瀾,大儒王猛現(xiàn)在是國之左丞,據(jù)說儒家修為已經(jīng)快接近賢者的地步,這個親自點品的《孝經(jīng)》確實價值千金。
看了一眼眼前的這一部《孝經(jīng)》,唐風(fēng)就感覺到里面磅礴內(nèi)斂的浩然之氣,看起來絕對是大儒親自手書和點品的,點了點頭說:“謝謝顏老先生?!?br/>
“爹爹,這本是可不可以給我?”身邊的唐倩眼神里面發(fā)出熠熠閃光的神采,輕輕的搖著唐風(fēng)的胳膊說:“倩兒感覺到這本書好親切?!?br/>
當(dāng)然親切了,你前世就是大儒,現(xiàn)在這一本書里面磅礴的浩然之氣當(dāng)然會讓你感覺到親切了,唐風(fēng)想到這里,將《孝經(jīng)》拿了起來遞給滿臉興奮神色的唐倩說:“不就是一本書,你想要就給你。”
‘嘭’一股強烈的浩然之氣從《孝經(jīng)》上洶涌而出竄進了唐倩的身體,好像感知到什么的顏老先生睜開了禁閉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倩,嘴中驚嘆到:“好一個良才美質(zhì),可惜,如果是男子一定能夠成為國之棟梁,可惜呀可惜?!?br/>
“女兒身又有什么可惜的,巾幗不讓須眉,誰說女子就不能成為國之棟梁?”唐風(fēng)摸了摸唐倩的腦袋,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說:“我女兒一定能成為頂天立地的女中豪杰?!?br/>
懷里面抱著《孝經(jīng)》唐倩興奮的直點頭,高興的大眼睛變成了月牙。
聽到唐風(fēng)的言語,顏老先生愣了一下,神情奇怪的打量了一下唐風(fēng),又閉上眼睛不言不語。
主客不悅,呆在大廳里面的唐風(fēng)感覺到如坐針氈,唐風(fēng)在接受了老夫人領(lǐng)來的小姐致謝之后就帶著唐云和唐倩告辭,朝著云臺行去。
小山村,顏小姐的房間:
面色蒼白的聽了文露一邊抽泣一邊將自己對唐風(fēng)的感覺說了一通,最后淚流滿臉的問:“小姐,你我從小情同姐妹,你說我該怎么辦?”
顏小姐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后悔的神色,輕輕的搖著頭苦笑著說:“看起來我就不應(yīng)該給你講述那些志怪中的癡男怨女故事,要不然你也不至于如此?!?br/>
看著文露手中那一束插花,顏小姐看著文露遲疑的說:“看起來你說的這個唐大師,不,是唐公子是一個多才多藝,善于言語的人,我也剛才匆匆看了一眼,覺得此人以后定非尋常,可是你真的喜歡這樣的人,前途一定坎坷,你真的有這樣的心理準(zhǔn)備?”
“小姐。此生此世,即使我身不能嫁,但是心永隨君?!?br/>
顏小姐身體輕輕的戰(zhàn)栗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小丫頭也變的有一點陌生了,自己從沒有想過以前看起來無憂無慮的文露在這一點上這樣的執(zhí)著,心中不禁有了一陣漣漪,最后依舊慢慢的說:“文露,作為姐姐我覺得你應(yīng)該給你提個醒,你現(xiàn)在對他的感情這樣的執(zhí)著,可是你對那個唐公子來說也許只是有過一路之緣的路人,也許你在他的經(jīng)歷中只是短短的一段,也許他對你根本無兒女之情,你為了這一段也許不存在的感情。。。。。。?!?br/>
“小姐,你不是曾經(jīng)說過情可動天地,也是自己追求到得?!蔽穆洞驍嗔祟佇〗愕难哉Z,堅持的說:“也許他現(xiàn)在對我無感情,可是我卻有,我可以去追求自己的感情?!?br/>
聽到這樣的話,顏小姐怔住了,眼前這個丫頭是不是自己熟悉的丫頭,追求自己的感情?這樣的言語是多么的瘋狂,也許只是自己曾經(jīng)一閃的念頭,想不到眼前這個丫頭竟然宣之以口。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顏小姐握住文露的手,眼神中也慢慢的透露出一絲鑒定說:“妹妹,姐姐支持你,也許你以后極有可能連唐公子一面也見不到,可是你這樣追求自己夢的想法讓姐姐非常的感動。不過你也說了,唐公子是一個修行的人,自古以來,修行之途,兇險難測,姐姐我就只有心里面支持你了?!?br/>
聽到顏小姐的話,文露撲倒顏小姐的懷里面,痛哭流涕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想這樣做,即使以后不能結(jié)緣,只要能在遠(yuǎn)處看幾眼,我就心滿意足了。”
“雁過沉影,雁無心,但是水起波瀾。雁過?水癡?人間的感情不就是在這樣的錯路中最后留下終身的遺憾?!鳖佇〗爿p輕的摸著懷里面的文露說:“姐姐沒有你這樣的勇氣,也沒有你這樣的之夢的執(zhí)著,只能祝福你以后心想事成了?!?br/>
唐風(fēng)絲毫沒有注意前世男女之間的尋常舉動竟然導(dǎo)致這個世界一個姑娘的感情波瀾,也許因為前世男女之間的感情太過隨意,相互之間都沒有執(zhí)著感,最后都各自感嘆情感淡漠。
不過造成這樣結(jié)果的唐風(fēng)無心無肺的帶著自己的‘女兒’和師弟朝著云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