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暖住的小院是云將軍府最好的院子,以前最好的是云貴妃的小院子,后來玉暖出生了,云貴妃也喜歡女兒,便和云家人已經(jīng)修建了這么個小院子。
院子看起來并不大,但是處處透著溫馨,透著細心。
走進院門有一個小型的拱橋,下面是人造的小溪,拱橋的扶手上纏繞的是好看的藤蔓,有些地方還吐出幾朵小花兒來。
復而往前幾步,便是造型可愛的石桌,幾個石凳,石桌的后面是布置的很好看的秋千,秋千上纏繞著粉色的落紗,風一吹,便隨風而去,仿佛是人間仙境一般。
而另外的一邊則是小小的竹林,正中的就是小屋子,屋子采用的是支起來的,類似少數(shù)民族的風格。
玉暖來這里第一眼就喜歡了這樣的小院子,假如她不是公主,真的就只是個將軍府的小姐,這樣的日子,真的很舒服。
“藍星,明日你就回軍營吧。”她坐在秋千上,頭靠在秋千的繩索上面,說道。
屋內(nèi)幾個丫鬟聽到聲音,走出來之后發(fā)現(xiàn)是玉暖,便快步上前行禮,“奴婢見過小姐?!?br/>
“小姐,奴婢給您打水洗漱嗎?”丫鬟穿的衣服都差不多,是那種鵝黃色的小裙子,看起來就像一朵朵小花。
“等會兒,你們先下去吧。”她說道,又看向身后的藍星,說道:“你也下去?!?br/>
藍星有些不放心宋玉瑾,現(xiàn)在二人可都在一個府邸里,也不知他住的地方和殿下這里有多近。
“下去吧,沒事兒。”
藍星不敢再違抗,和其他丫鬟一并退下。
等丫鬟走遠之后,她踮起腳,輕輕搖晃著秋千,享受這片刻的微醺。
不多時,她輕輕的說道:“皇兄還要在墻上多久?”
她眼睛沒有睜開,聲音輕的幾乎是嘆息。
宋玉瑾從墻頭上跳下來,走到石凳上坐下。
“皇兄什么時候也喜歡了做這夜探女子香閨之事?”她依舊是輕輕搖晃著秋千,眼睛都不帶睜開的。
“好久沒有和玉暖相處了,想著便來尋你?!彼f道,聲音一如初見那般溫柔,仿佛這個人就是為了溫柔而生,不會生出半分的戾氣。
玉暖很想吐槽,這是個白切黑,可是這片刻的美好,她可不想爆粗口。
“夜深了,皇兄還是早些回去吧?!庇衽铝酥鹂土?。
“不著急,玉暖讓哥哥準備的三十萬軍需已經(jīng)全部備好?!蹦强墒撬舜罅鈴娜珖鞯剡\來的,為了這個,他的名聲可都有些壞了。
最重要的是,有些官員還以為他們擁護的皇子不走正道,打算謀反。
玉暖聽到正經(jīng)事,這才睜開眼睛,起身走到石凳上坐下,這剛剛坐下就覺得這屁股下面是真的涼快,復而又站起來。
“都備好了?”玉暖有些不確定,那可是三十萬的軍需,不是三千,這么快?
其實也不快,兩個多月了,緊趕慢趕從全國各地把糧食調來,包括宋玉瑾自己儲備的軍需也全在里面。
說實話,如果現(xiàn)在有人對他動手的話,他是沒有什么還手之力的。
“你是不是把你的儲備的都加進去了?”玉暖狐疑的看著他。
宋玉瑾溫柔的一笑,說道:“嗯,無礙,哥哥在京城,沒人會對哥哥動手的?!?br/>
玉暖有些心驚了,現(xiàn)在正是爭奪儲君的時候,雖然她沒有直接參加進去,可宋玉宸手握兵權,宋玉瑾只能靠著云家,手上的兵馬不多,軍需她知道肯定有所儲備,這是小說里面寫到的。
可他居然把他儲備的軍需都給了她,這萬一宋玉宸心狠一些對他出手,他一個人單槍匹馬嗎?
這人到底是不是腦子有病?!
玉暖深吸一口氣,遏制住自己罵人的話,冷聲說道:“把你的那部分撥出去,大不了,我找父皇要?!?br/>
宋玉瑾笑出了聲,拉住玉暖的手,說道:“你這是在擔心哥哥嗎?”
他眉宇間的溫柔足以讓天下女子都為他生為他死,這個時候宋玉暖都覺得自己大概是眼睛瞎了才沒看上男主。
她搖搖頭,把想法甩出去,抽出自己的手,“皇兄是皇子,我怎么能不擔心?”
宋玉瑾眸子微斂,“只是這樣嗎?”
玉暖深吸一口氣,“不止是這樣,還有因為你是我哥,僅限于此。”
作孽!
這么好的男主,咋就被我作踐呢?!
不娶何撩?
她不能撩。
宋玉瑾眸子里有些落寞,不過他很快掩蓋過去,“你讓父皇怎么相信雪域國的事情?父皇肯定不會信的,這可不是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情?!?br/>
“三十萬的軍需,這可是屬于大戰(zhàn)亂才會出現(xiàn)的,宋陵國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過這樣的大型戰(zhàn)爭?!彼斡耔f道。
他分析的很有道理,也的確如此。
玉暖卻說:“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該知道你現(xiàn)在是在什么時間,能隨便把那些東西給別人嗎?”
宋玉瑾起身,揉揉小丫頭的頭發(fā),說道:“你也不是外人啊,更何況,哥哥信你。”
“雪域國進犯的時間就是年后,介時便是云家都還沒離開,哥哥的安危也不至于出事,你便可用著?!?br/>
“更何況,雪域國的事情,不是宋玉宸去,就是哥哥去,你肯定也跑不掉,那還擔心什么?”
玉暖想了想,倒也是這么個道理,主要是去找弘元帝的話,真的不好說。
這不是兩萬人,是三十萬的軍隊啊!
這可不是兒戲。
“那好吧,若是皇兄有什么事情,一定要來找我。”
宋玉瑾溫柔的一笑,說道:“好。”
“夜深了,哥哥走了,記得照顧好自己。”
玉暖點點頭,宋玉瑾莞爾一笑,轉身,漆黑如點墨的眼睛里全是得逞的笑容。
軍需這種東西,他暫時還用不到,若是交給玉暖換來見面的機會何樂而不為?
宋玉宸不會對他下狠手。
斗了兩輩子,他可是很清楚,宋玉宸的手段遠遠比不上謝南初和戚光霽,戚光霽當初是他們這邊的人,只是這一世,偏生的被玉暖收入麾下。
戚光霽若是和謝南初聯(lián)手,他的勝算就微乎其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