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對不起了,讓你白白的等了一遭!”
“不,阿月,是我對不起你和求安哥,如果不是因為我,求安哥也不會受這么重的傷!”
因為求安身上的傷確實是太重了,所以他在再度清醒過來以后,發(fā)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紫月的身邊后,趁著自己還保持著清醒的狀態(tài),不顧自己的身體還虛弱的厲害,便急切地將他自己在淮陰城里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紫月。 ..
這會兒,紫月一只手緊緊地握住了求安的手,一邊對著蘭星說出了求安一無所獲的消息。
雖然紫月的心里也是極同情蘭星的遭遇,也希望蘭星能夠早日查清楚她那個孩子的下落。可是,看到求安帶了一身的傷回來,她真的是心痛極了。所以,求安雖然是一無所獲的回來,可是相較于他的歸來,那便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而蘭姨,看著求安為了自己的事情,受了如此之重的傷,雖然并沒有得到她想要的消息,卻也是因為心中愧疚,再不敢重提之前的事情了。
“蘭姨,只要他還活著,日后總能夠有法子找到的?!?br/>
“月姨,您別太擔心了,求安叔一定不會有事的,會好起來的!”
唐非魚默默聽著蘭姨和月姨兩個人的對話,又看了一眼因為實在太過疲累,已然支撐不住的閉上了眼睛的求安叔,心中實在是有些不忍心,便分別安慰了蘭姨和月姨。
“多謝大小姐了?!?br/>
月姨沒有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唐非魚的話。
而蘭姨則是感激地沖著唐非魚直點頭,若不是唐非魚拉住了她,她都要跪到地上去磕頭了。
相較于還不清楚唐非魚和鎮(zhèn)南王府世子的關系的月姨,蘭姨心里卻是知道從求安這一次平安的歸來一事中看出了鎮(zhèn)南王府的厲害。她相信如果有了鎮(zhèn)南王府的人介入,她想要找到自己兒子的機會是很大的。
而沉沉睡去的求安,在睡夢里仿佛又看到了唐思榮和他身后的那一班人,他偶然聽到唐思榮犯下的大事,又被他的人擒住之后狠狠折磨,最后奄奄一息時被丟進了江河之中。
睡夢之中的求安并不能夠安穩(wěn),身體更是不受控制的抖動了幾下,整個人仿佛風中枯葉,讓人見之落淚。
而不明真相的月姨,只以為他因為受傷嚴重,失血過多,所以身體失去了生機,明明是夏日,卻有些畏寒冷,又仔細的將毯子給他蓋牢。
*
“大小姐,那個人,他竟然是鎮(zhèn)南王世子!”看了求安已然睡著,月姨替他蓋好了毯子以后,帶著唐非魚和蘭姨出了內室,坐到了外面的椅子上。
唐非魚接過了蘭姨倒給她的一杯茶水飲下后,又將當初與蘭姨說過的事情,重復著對月姨說了一遍。
月姨聽完唐非魚的話,也是十分的驚訝,反復問著當初在江陰城認識的那個小子當真是鎮(zhèn)南王世子。
“不會是騙子吧!”
雖然知曉這一次求安能夠回到京城,正是鎮(zhèn)南王世子留在唐非魚的人出了不少的力??墒?,月姨還是有此謹慎的發(fā)出了一聲懷疑的問話。
畢竟,那個時候她們才剛從鄉(xiāng)下回到江陰城去,原本算計好好的行事,本就是為了重回唐府而鬧出了那樣大的動靜??哨w世子卻從來都不在她們的算計之內啊。
而且,誰能夠想到那時候在江陰城死乞白賴的要入住唐府,要脅著小姐應下千金之諾的小混混,竟然會是堂堂鎮(zhèn)南王世子?
就算他的人神通廣大的將求安帶回了京城,月姨的心里還是有著懷疑。更甚于,她一臉緊張地望著唐非魚,擔心地問道:“大小姐,若他當真是鎮(zhèn)南王世子,那么平白的纏上了你,又是為了什么呢?”
月姨猜測的是纏上唐非魚的那人或許是有些本事的,否則也不可能會將求安救回京城來。可是,他自稱鎮(zhèn)南王府的世子,這個身份卻是有些讓人懷疑了。
不過,月姨也是與趙賢宇有相接觸的,那時在江陰城唐府里,看趙賢宇年紀輕輕,行事有些特立獨行,身邊也是跟隨了一名隨從不離身。
如今也知他姓趙,而放眼京城趙姓的人家也有不少,可是偏巧鎮(zhèn)南王府正是趙姓。
難不成,那人也與鎮(zhèn)南王府有些關系?
蘭姨猜想著會不會是鎮(zhèn)南王府旁枝的什么人故意打著鎮(zhèn)南王世子的幌子來欺騙唐非魚。
“是啊,這是為什么呢?”蘭姨聽到了月姨的話,原本被忽略的疑問,又因為月姨的話而浮了出來。
“那趙世子當初出現在江陰城,又跟了大小姐進了唐家,該不會他是對唐家有什么……”
那日,因為江明杰的事情一打岔,以致于蘭姨忘記了去深思趙賢宇房間與唐非魚接近,又施以援手求了求安一回,如此施恩于大小姐,其背后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一時間竟是讓人有些捉摸不透了。
這!
唐非魚聽著蘭姨和月姨兩個人的發(fā)問,面上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她并沒有對蘭姨說起過趙賢宇給予她魚佩一事,也沒有說出金五對于她的稱呼始終都是“世子妃”。
此刻,眼見著蘭姨和月姨皆是一臉擔心的模樣望著自己,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的身上還有什么能讓他趙世子看中的東西?”
唐非魚從未想過自己當真高攀上什么鎮(zhèn)南王府,也根本沒有想過要做什么世子妃。她早就打算著待趙賢宇歸來之后,便將那魚佩物歸原主。
所以,這會兒面對著蘭姨和月姨,她思來想去,到底還是沒有將那魚佩之下說出口。一方面是不想讓蘭姨和月姨更添煩惱,另一方面也是考慮著自己如今到底是身處江府,若是與趙賢宇的事情傳出了些許風聲,以她的出身,總歸是不好的影響。
“大小姐,你這話可不對!”
雖然蘭姨也知唐非魚不過出身唐氏商戶之家,并且也唐思榮這個生父的關系不睦,并無可被人圖及的好處。可是,她的手里卻是掌握著唐非魚不少的銀票家當,那些都是夫人留給大小姐的。
而且,當日在唐府里,大小姐爭取夫人遺留的嫁妝時,那趙姓小子也是在場的。此時,聽到唐非魚竟以為自己并無可被人騙之物,她當下便出口道:“大小姐,您身懷巨資,那些銀票,鎮(zhèn)南王府雖然可能不放在眼里,可是旁的人可就難說了?!?br/>
月姨也是出身威遠候府,知道這京城里的很多事情。一些高門庶子,雖然外表光艷,可內里卻是不怎么樣的。尤其一旦嫡少爺繼承家業(yè)之后,那些個庶子被旁分了出去。若是有些個本事的還好說些一些,若是個庸碌之輩,只會是潦倒落魄。
不過!
據她所知,鎮(zhèn)南王府從來都是一脈單傳,鎮(zhèn)南王和鎮(zhèn)南王世子都并無兄弟,那趙姓小子又究竟與鎮(zhèn)南王府是什么關系呢?
而且,憑著他能夠將求安救回京城來的本事,也不應當是個落魄無能的庶子出身啊?
*
矛盾!
蘭姨和月姨又細細地討論了好幾回,始終是不相信趙賢宇當真是鎮(zhèn)南王世子,又討論了許多趙賢宇刻意與唐非魚相交的目的。
可是,最后卻始終是不得其解。
各種猜測,始終是有些矛盾之處。
最后,月姨和蘭姨只得細細交待著唐非魚,且取了五千兩的銀票留在身邊備用,待下回再遇見那趙公子,全將那銀票給了他當作還了救下求安的恩情。至于其他,兩個人皆是千叮萬囑的告誡著唐非魚萬萬不可與趙賢宇更多往來,更要注意女兒家的名聲。
因為隱瞞了一部分的實情,以至于月姨和蘭姨各種猜測,唐非魚的心里實在是有些愧疚。不過,她到底是沒有將趙賢宇所說的那些私定終身的話給說出口來。
不知為何唐非魚對于趙賢宇的身份卻是由始至終沒有生出過半點懷疑!哪怕,此時聽著月姨和蘭姨說了許多,她的心里始終沒有生出半點的疑慮。
不過,此刻的她并沒有注意到這般情況。
望著一臉擔心的月姨和蘭姨,聽著她們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擔心著自己會被人給騙了去。唐非魚只覺得哭笑不得,索性也不再去多作解釋,只鄭而重之的隨著兩個人一人一句的交待,不時的配合著點頭應承。
只是,想著月姨對她說務必防備著趙賢宇會來欺騙她用以傍身的銀錢時,她臉上不由露出了幾分尷尬的笑容來。
她道不是懷疑趙賢宇會來欺騙她的銀錢,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看著一臉關切的月姨,心里不由暗暗嘆著:自己竟不虧是月姨帶大的,她與月姨的想法竟也是如此的相似呢。
唐非魚并沒有對蘭姨和月姨說出,自己也曾以這般心思來猜度過另外一個人罷了。
只是,唐非魚不知道的是,而那個曾經被她猜度之人――江明杰,此刻卻是正陪著唐飛虹在這京城之中閑逛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因為自己早早的出了江府,引得江明杰追蹤而出,卻是第一次請了假,沒有安分地在文瀾書院時上課的唐飛虹一個絕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