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未遠川異樣的魔力波動很快就吸引來了幾乎所有的英靈。
華舞站在遠處俯瞰著這片戰(zhàn)場,嫣紅的唇勾起興味的弧度。小櫻緊緊抓著她的裙擺,將臉埋進柔軟的衣料中,不敢再去看那邊的海魔。一只手搭在她頭上,小女孩呆呆的仰起頭來,對上的是華舞含笑的眼。
“你瞧,你父親來了呢。”
——父親?
小櫻微微睜大了眼睛,眼里的光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的暗淡下去。
“……已經(jīng)沒有了,可以那樣稱呼的人?!?br/>
“那就換個稱呼吧,你看,遠坂時臣,他就在那里?!?br/>
間桐櫻的視線隨著華舞所指的方向看去,在高空的輝耀之舟上站著的男人,正是遠坂時臣。但是他的視線連一絲一毫都沒分到這邊,小櫻眨了眨眼睛,讓魔力匯聚到眼睛上,這才看清他正面色鐵青的瞪著某個方向。
……某個方向?
沿著遠坂時臣的視線望去,小櫻的眼睛頓時睜大了。
“……姐、姐?”
鬢邊紅色的緞帶隨著她搖頭的動作搖晃著,紫發(fā)紫眼的小姑娘甚至無法控制的后退了一步。
“啊啊,就是她嗎?”華舞單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笑,“讓你父親舍棄了你而選擇她作為繼承人的,你的姐姐?”
黑色的影子猛然慌亂起來,間桐櫻下意識地抱緊了華舞,讓她將視線從遠坂凜身上移開。
“……不要……”
“嗯?”
“……拜托了……不要看著姐姐……只看著我就好了,不要看著姐姐!”
——又要被奪走了嗎?就連眼前的這個人,她的神明大人,也要被姐姐奪走了嗎?!
黑影在櫻的腳下沸騰起來。
***
遠坂時臣在輝舟的風中,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涼透了。
這位魔術(shù)師面色鐵青的瞪著未遠川大橋的方向,在看清了站在Lancer身后正直面著海魔的小女孩就是自己的大女兒凜的瞬間,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惡意。
——要優(yōu)雅。
——要、優(yōu)、雅。
——要!??!優(yōu)?。。⊙牛。?!
優(yōu)雅你妹啊?。。。。。。。。?!
“放開我女兒啊你們這群混蛋?。。 ?br/>
遠坂時臣的咆哮響徹天際。
當然,此時此刻的遠坂時臣并不知道,世界的惡意還不止于此。
或者說,這只是一個開始。
***
羲央似有所覺地抬起頭,“看”向遠坂時臣的方向,她歪著頭想了想,還是拍了拍遠坂凜的肩。
“那個,是你父親嗎?”
小姑娘興奮地扭頭,然后被父親大人臉上的表情嚇了一大跳。遠坂凜可以手摁遠坂家族譜發(fā)誓她從來沒見過父親大人這么失態(tài)的樣子。
“……好、好像是?!?br/>
“他好像很生氣呢?!?br/>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啊::>_
遠坂凜為父親大人此刻的表情哆嗦了一下,欲哭無淚的握緊了手里的寶石。
……現(xiàn)在跑還來得及嗎?
羲央有點同情似的拍了拍凜的肩。
小姑娘瞬間更想哭了。
庫丘林橫槍防備著海魔,臉上毫不掩飾對這堆肉塊的厭惡。他咂了咂舌,眼神深邃起來。作為戰(zhàn)士他(其實也沒那么)想沖上去,和Master都漸漸在此聚齊,如果他現(xiàn)在離開,那就只有神才知道作為槍兵御主未婚妻的小姐會遭遇什么了。特別是Saber的御主,那個上次在他與劍士戰(zhàn)斗的時候偷襲女士的卑鄙小人,更不知道會不會借機做點什么。
“去戰(zhàn)斗吧,庫丘林?!?br/>
在槍兵還在左右為難的時候,羲央在他身后開口了。
“???沉溺于戰(zhàn)斗放著女人和小孩不管,這可不是騎士的道義啊?!?br/>
“沒關(guān)系。我有自保的能力。而且——”羲央將頭偏向一方,“尊來了?!?br/>
紅發(fā)的男人叼著煙走過來,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老子剛拆遷完很累你們不要惹我”的氣質(zhì),一臉沒睡醒的低氣壓表情站在羲央身邊,暗金色的眼睛在遠坂凜身上一掃而過。
“……這家伙?”
“Archer御主的女兒?!?br/>
遠坂凜難以置信地看著羲央——你居然知道嗎?!
羲央回以一個平靜的眼神:“我猜到的?!?br/>
——這都能猜到你是鬼嗎?
“啊?!敝芊雷鸩荒蜔┑淖チ俗ヮ^發(fā),“結(jié)束以后送她回去就行了吧?!?br/>
“嗯?!濒搜雽㈤L發(fā)捋到耳后,聲音淡淡,“去殺死Caster吧,庫丘林?!?br/>
“遵令?!?br/>
庫丘林高高吊起一邊嘴角,俯身就向海魔沖了過去!
“突刺死翔之槍(Gaebolg)!?。。。。 ?br/>
從高空躍起向下俯沖,庫丘林用全身的力氣將那支赤紅的長槍投擲向了海魔的方向!數(shù)十支有如暴雨一般的長槍四面八方的散開,狠狠刺向名為海魔的肉塊!有如炸彈爆裂一般!巨大的魔力刺得人睜不開眼!??!
那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躲開的槍之箭矢,隨著地毯式的轟炸,海魔的大半個身體都已經(jīng)消失!已經(jīng)可以看到隱藏在海魔深處的Caster憤怒的臉了——庫丘林高高吊起一邊嘴角,俯身擺出必殺技的姿勢。
“Gae(穿刺)——什么?!”
憑借著A的敏捷靈活地閃過襲來的觸手,在庫丘林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蠕動的肉塊生出令人作嘔的眼睛,飛快的再生,很快就變回了原先的模樣!在Caster神經(jīng)質(zhì)的得意笑聲中,無數(shù)的觸手狠狠朝著庫丘林襲來!
***
衛(wèi)宮切嗣在遠處通過狙擊鏡注視著雨生龍之介,在對方興奮的跳起來高呼著什么的時候果斷扣下扳機,看著橙發(fā)的青年跪倒在地,注視著自己的血笑起來的樣子,毫不猶豫的瞄準對方的腦袋再一次摁下扳機。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撥通了愛麗絲菲爾的手機。
“愛麗,通知Saber,Berserker在你們兩點鐘方向?!毙l(wèi)宮切嗣沉默著給自己點上一支煙,“讓Saber解放誓約勝利之劍。盡快解決海魔之后,殺死Berserker?!?br/>
“我明白了?!?br/>
愛女被Berserker從愛因茲貝倫帶走的事情,給愛麗絲菲爾帶來了相當大的打擊。她注視著金發(fā)的劍士,轉(zhuǎn)達了切嗣的命令。金發(fā)的少女以凜然的眼神回視,鄭重的允諾。
“我會將勝利和伊莉雅帶回給你的,愛麗?!?br/>
“拜托你了,Saber。”
劍士一躍而起,沖向了海魔,湖中仙女的祝福令她能夠在任何水面之上如履平地。阿爾托莉雅高舉起圣劍,解放了風王結(jié)界,那柄圣劍終于展露了它全部的樣貌——
“Excalibur……”愛麗絲菲爾喃喃出圣劍之名,臉上浮現(xiàn)出了笑容,“誓約勝利之劍……”
在Saber揮下圣劍的前一秒,巨大的黑暗籠罩了整個未遠川。
“真是,令人不快的劇目啊?!?br/>
神靈傲慢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未遠川之上。不知本名為何,亦不知傳說為何的女神,在高空中發(fā)出輕蔑的嗤笑。
“憑借著對更弱者施暴來尋求著神靈注目的懦夫,用這樣的饗宴就想向你的神尋求哀憐嗎?名為逆神實際上卻不過只是對神靈搖尾乞憐的把戲,想要用這樣的戲碼打動殘酷的神,我真是不由得為你的愚蠢而發(fā)笑呢?!?br/>
黑暗中,有更黑的光在緩緩升起,在那比深淵還要黑暗的光芒之中,黑衣的狂戰(zhàn)士顯現(xiàn)了身形。她于無盡黑光之中,微笑著舉起雙手,輕輕一合掌——
“【滅】”
高橋上的羲央頓時神色巨變——
“回來!庫丘林!??!”
周防尊下意識的使用了令咒。
伴隨著一道紅印的消失,庫丘林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令咒的魔力讓他超越了空間的阻隔,一瞬間回到了羲央和周防尊身邊。
幾乎是擦身而過的,黑光的洪流吞沒了整個河流——
“……真理之言?!濒搜胗妙澏兜拇洁澳莻€人是龍神之子,生來就通曉著世間的真理,世界也格外偏愛于她,所以,只是言語,她就能令真理在人間重現(xiàn)?!?br/>
在這一刻,【滅】的真理,在瞬間令整個世界都遵從于這一道真理。
即使是能無限再生的海魔,每一個細胞都在這道命令下死去。
“神的意志,是絕對的?!?br/>
羲央輕輕合了合眼睛,長長的睫毛顫抖著,時至今日,她依然對那個人是恐懼的。
不,或許應該說,正是因為時至今日,她才感到了對那份力量的恐懼吧。
因為此刻,她與她所愛的人,正與那樣強大的神靈為敵。
***
衛(wèi)宮切嗣從瞄準鏡里觀察著在場的主從。
Caster的Master已經(jīng)成了一具尸體。
Lancer的Master自帶圣域,無法狙擊,起源彈雖然能打破他的結(jié)界,但是以Lancer的敏捷打掉一顆子彈不過舉手之勞。
Archer的Master站在輝舟之上,屬于射程之外。
Assassin的Master……等等言峰綺禮怎么在這?!要冷靜,衛(wèi)宮切嗣,要冷靜,他還沒注意到你,調(diào)轉(zhuǎn)視線去看點別的……
Berserker的………………………………………………………………………………………
………………………………………………………………………………那不是伊莉雅嗎?!
他面無表情的放下槍,將右手舉到面前。
“Saber,殺死Berserker,將伊莉雅帶回來。”
一道令咒從他手背消失。
衛(wèi)宮切嗣此刻并不知道,他這是作了多大的一個死。
作者有話要說:感冒好點了。所以我來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