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女朋友傷心的蘇明箏不知道這都是因為她的扮裝不怕費心所造成,身為千金小姐,為追求扮裝的真實感而不惜去買二手衣,也是挺拼命的,而且她還穿上了,應(yīng)該沒幾個千金小姐愿意做這種事,盡管都是讓花媽仔細洗過甚至高溫消毒過的。
“對了,下次找你妹妹一起來吧?”正想著蘇明箏沒錢的張善珂突然大睜眼睛,表情激動。
“什么?”蘇明箏還迷糊。
張善珂笑瞇瞇地從毛茸茸的外套口袋掏出兩張長方形的紙,伸到蘇明箏的面前,“下次的演唱會!原本有一張想讓你送朋友做人情的,給你妹妹吧!帶她來,我也想看看她呢?!泵赓M的公關(guān)票,不用花錢的。
“??!你會上場的那個?”不管如何,蘇明箏先接了下來。
“會呀──”張善珂得意洋洋,像極了狐貍懶洋洋地搖著又大又毛的尾巴,“所以你一定要來看我喔。”
“肯定去!”蘇明箏又說了個該拍胸脯的保證。
這時兩碗熱豆花端了上來,傳統(tǒng)紅糖熬的糖水,醇厚不是糖精味,手工制的豆花充滿濃濃豆味,另外還加了姜汁,正適合在這寒冬吃,吃完全身也就暖了。
“每次和你出來就吃東西,會不會變胖呀?”滿足地吃完了一碗豆花張善珂這才擔(dān)心起來,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腰間。
“你怎么跟我妹妹一樣,我送宵夜給她吃,她也說這句話?!碧K明箏順著她的手勢看去,原本要看腰間結(jié)果因為是坐姿,倒是惹火短裙下的大眼網(wǎng)襪勾得她心癢癢。
真奇怪,不就是在絲襪上加了方格子的紋路,就像漁網(wǎng)一樣,怎么就……
搞不好就是那種被網(wǎng)住的幻想?眼前的女人被網(wǎng)住了任你為所欲為?
原來,網(wǎng)襪還真是誘惑殺器呀,蘇明箏自己從沒穿過,因為她走女王風(fēng),不需要誘惑別人。下次說不定可以穿穿看?總之此刻,蘇明箏被勾得坐立難安。
“這是正常女孩子會說的話,你怎么就不怕呢?”張善珂要去捏蘇明箏的腰肉。
正在觀察方格網(wǎng)襪的蘇明箏渾沒注意她說什么,順手就抓住了她的手,因為張善珂的上身動了,原本交迭的雙腿也微微往上抬,引蘇明箏觀察地更仔細。
張善珂終于也發(fā)現(xiàn)她的注意點,但沒說什么,身為舞者的張善珂于展現(xiàn)自身的性感這點也算是擅長項目。
“過陣子搞不好我就胖了,”蘇明箏想到這陣子都偷懶沒去運動有些心虛,不過還是大膽宣言:“我想是幸福肥?!?br/>
“你呀。”張善珂又瞟了她一眼,端的是媚眼如絲。
兩人的約會很簡單,通常是視時間的早晚,看周遭哪些店還開著就逛哪些店,有時候僅僅就只是逛了便利商店,而今天是逛了一間24小時營業(yè)的書店。張善珂繞到娛樂雜志與時尚雜志區(qū),而蘇明箏就看看財經(jīng)與時事雜志,在因為時間晚而人煙稀少的書店里時而遙遙相望。
兩人補充完文藝氣息后又繞到便利商店各買了一罐啤酒,在這寒冷的冬天里喝著冰涼的啤酒,邊搭公交車回家,張善珂租的房子離公車站還有段距離,蘇明箏便陪著她走回家。
張善珂的租房在一棟七層樓的舊公寓里,沒有警衛(wèi)與管理員,但大門需要刷卡才能進去。公寓的大門面對著座小公園,此刻正是夜涼無人之際,只有路燈打在行道樹的葉子上。
小公園有個圓形的花壇,周圍鋪著彩色磚,形成一個小小的廣場?;▔镱^土灰灰的,因為是冬天只剩下綠色的植株,沒有花朵。
張善珂拉著蘇明箏往小公園走去,需要穿過花壇邊的廣場,再過一條馬路才抵達她住的舊公寓。蘇明箏總覺得她的腳步特別輕快,嘴里還哼著歌,正因為這異于平常的沖勁,才變成她拉著蘇明箏前進。
站立在沒花的花壇邊,張善珂驟然轉(zhuǎn)頭,對蘇明箏宣布:“我要跳舞。”
原來如此……所以她輕快的腳步是醞釀著舞步嗎?蘇明箏點了點頭。
張善珂先低頭操作著手機,等她預(yù)備好,才點開播放鍵將音量放到最大,她將手機拋到了蘇明箏手上。
是讓自己當(dāng)人體音響嗎?蘇明箏聆聽著手機里播放出的歌曲,恍然大悟,這是剛剛她們在書店里時,店家所播放的一首歌。是聽了這首歌,觸發(fā)張善珂想跳舞的念頭嗎?
這是首悲歌,應(yīng)該也是情歌。
女子的聲音低沈而悲愴地唱著:『陽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騙的我,是幸福的?!?br/>
『美麗的泡沫,雖然一剎花火?!?br/>
『但愛像泡沫,如果能夠看破,有什么難過。為什么難過,有什么難過,為什么難過。』
隨著歌詞,張善珂在月光下獨舞,蘇明箏認出這是現(xiàn)代舞,由芭蕾舞脫胎而出,卻添加許多情緒,用肢體演出情緒與劇情。
詩意的肢體,優(yōu)雅地旋圈,順著歌曲的伸展,可以看出這是張善珂隨性的自行編舞,更能看得出她扎實的舞蹈功底,蘇明箏知道她是藝校出身的,這的確是她的本科,但這還是蘇明箏第一次看她完整的創(chuàng)作。
現(xiàn)代舞要投入劇情,她開頭先演出因為情傷的黯然喝醉,又用手勢帶出她的心,輕輕地將她的心送給唯一的觀眾蘇明箏,在低蕩的歌曲前段,張善珂只是站在原地表演出各項舞蹈動作,學(xué)過芭蕾的蘇明箏發(fā)現(xiàn)她也有著芭蕾的功底,但當(dāng)歌曲到達后段高\潮,在加強的旋律與節(jié)奏中,張善珂開始在花壇邊循環(huán)。
跳躍,是芭蕾的鶴立式舞姿,單腳彎曲。在月光下的奮力一跳,有著將要奔月的堅決,在高\潮中張善珂將外套甩掉了,在空中旋圈,落地后崩潰般地雙手扶著頭后退,甚至抱著心彎身,如同想抓破碎的泡沫般地用雙手在空氣中空抓,無奈地后仰下腰,既是舞蹈又是戲劇。
最后是雙手如展翅般,絕望而無止盡的旋圈,直至歌曲的收尾階段,當(dāng)歌聲由極致的崩裂回歸于低回,張善珂的舞蹈又回到最初,平靜而有力地用手部的動作,用筆直的抬腿,表現(xiàn)出平靜中使人斷腸的惆悵。
最后,在節(jié)奏斷絕時,她撲進了蘇明箏的懷中。
蘇明箏難忘在前一刻看見那月下的舞姿,即興而起,出乎于情,雖融入某個悲愴的角色中,卻如此美,表達出某種每個時代、每個凡人都能感受到的美感。
只為自己而舞,只有自己看見,于是蘇明箏想:自己永不會忘記。因為要成為永恒的見證人,保存這段時光。
懷中的這個女人,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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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白日里繁忙的馬路上人車皆無,只剩月亮的偷窺看來是無法阻擋有情人的熱情。
在公寓樓鋪著白色磁磚的外墻上,一位金發(fā)女子被另一名高挑的女子局限在墻邊那狹窄的空間中,因為太過狹窄,金發(fā)女子只好干脆躺靠在墻上,兩人交迭在一起,火辣而纏綿的親吻正在進行中。這項活動實在太重要,因此進行了很久很久。
蘇明箏用雙手扣著張善珂的雙手,剛將頭抬起來又忍不住啄向?qū)Ψ降淖齑?,感覺到自己嘴唇都已經(jīng)有些麻了才真正停下。
氣息交融,兩人都有些無法馬上平息,僵著剛才的姿態(tài)聽著對方變粗的呼吸聲,最后還是蘇明箏用手一撐墻,讓自己站直了,離了稍稍遠,但因為拉了距離可以看見對方的臉,一看見張善珂那原本就像狐貍精的臉因為動情而更加嬌媚,她馬上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
只好再離更遠一點。
張善珂發(fā)現(xiàn)了,連忙扯住蘇明箏的外套。
那波光瀲滟的雙眸一閃一閃地注視蘇明箏,細致而充滿女人味的眉眼,嬌媚地彷佛要滴出水一樣,張善珂低頭問道:
“真的不上去?”那一低頭的風(fēng)情只會更勾人。
蘇明箏笑了笑,感覺臉有點僵硬,“你不是還有室友嘛?”張善珂是和人合租的,還有兩個室友。
“沒關(guān)系嘛……”張善珂知道自己臉燙得要燒起來了。反正有自己的房間,人家又看不見房間里的事,敷衍一下就過去了。
“不大好吧?!碧K明箏有些尷尬,但還是努力克制自己的心動。
張善珂的另一重身份其實是唱片公司培訓(xùn)中的實習(xí)生,預(yù)備以女團的一員出道,只是為了生活費因此公司替她接了為同公司天后巡回演唱會伴舞的工作。室友也是女團的預(yù)備成員,也和她在同個舞蹈教室上課,這里算是唱片公司的女生宿舍。這些事張善珂常與蘇明箏訴說,因此蘇明箏也十分了解,要是這就一起上樓了,之前的掩飾好像就白費了。
張善珂陷入了沈思,臉上難免失望。
不過張善珂也看出來,蘇明箏是真的不愿意,于是還是放開了手,依依不舍地與她道別。女朋友近在眼前,卻吃不到,真討厭……張善珂大概在心里這般哀嚎。
看著張善珂走進公寓大門,其實,雖然蘇明箏沒有和其他同伴一樣在外面置辦溫柔窩,也就是自己買個小公寓作為享樂之用,把人帶回蘇家也是不適合,但她可以跟同伙借呀!要有個…咳,房間也不算太難。
不過還需要準(zhǔn)備準(zhǔn)備。
另外,其實心理準(zhǔn)備也需要準(zhǔn)備準(zhǔn)備。
哎!我還沒有過第一次呀!蘇明箏獨自一個人走著,臉上有點扭曲。
是的,蘇大小姐是個沒經(jīng)驗的,對別人怎么樣還算有練習(xí)過,但沒到最后一步,自己被別人怎么樣真是一點點經(jīng)驗也沒有。
想到要進行自己的第一次……乍看表面很鎮(zhèn)定的她,其實內(nèi)心還是緊張的!所以……今晚才退縮了,真相就是這樣。
第一次耶,總是要慎重一點呀,就是這樣。
唔,答應(yīng)小白兔今晚要回家的,沒想到我還真乖呀──無奈地,蘇明箏干脆在心底吐槽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