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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縉,本宮的隨扈不呆在本宮身邊保護本宮,反倒躲在這里刻木頭,你還來問本宮所為何事?你膽子挺大呀!”
昭和一面說,一面去拿他雕刻的小玩意,只見一只柏木的駿馬,仿佛四蹄騰起栩栩如生,她看著眼熟,問:“這是本宮那匹玉玲瓏吧?還挺像的?!彼挚吹揭恢凰赡镜慕鸾z雀,倒像她寢宮門口籠子里掛的那只。她瞧著這些玩意,聞著那氣息,倒是明白了他隨身的那股松柏清氣是哪兒來的啦。
“這只馬送給我?!闭押秃敛豢蜌獾募{入袖中。
聶縉過來攔她,繃著臉說,“殿下宮中自有能工巧匠,這些小玩意入不了殿下的眼。”
“小氣!”昭和睨著他,“你別忘了本宮送你的畫像,你就送個小物件給本宮又如何?”
聶縉不說話了,見她收了木馬,又塞了兩個小玩意到袖子里,十分的無語。
“改天你替本宮刻一個,那才對得起本宮送你的那幅畫,明白嗎?”她將看的中的小玩意都收入囊中,走過來伸出指頭輕輕點在他的胸口。
聶縉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昭和狡黠一笑:“今兒既然是你生辰,本宮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聶縉一愣:“時間已晚了?!蓖饷嫒疹^眼看著西沉,這位公主不是為了自己生辰,是她自己想瞎胡鬧吧?
“廢話少說!隨我來便是了!”
一行人出了公主府,隨行有侍衛(wèi)保護,聶縉今日卻沒趕車,同昭和一起坐在馬車中,今晚春華和秋容都未隨行。聶縉坐在馬車中很是不慣,他坐的筆直,好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
昭和暗笑,道:“坐過來些,本宮有些乏了,過來做個靠枕?!?br/>
聶縉心頭一跳:“殿下……”
昭和看他那模樣便是在絞盡腦汁的找個推辭的借口,臉色一變,“侍女都沒來,難不成你讓本宮靠著這硬梆綁的木頭休息嗎?”
聶縉看她這就生氣了,只得坐過來,沒瞧見女子嘴角的竊笑。
昭和舒服的靠在他的肩頭,他身上體溫比她高,畢竟是氣血旺盛的男子,天氣冷了她雖然披著保暖的披風(fēng),哪有他身上暖。
“替我暖暖手?!闭押蜕焓殖鰜?,挨著他的手,雪白如玉的小手柔膩光滑,帶著點涼。
聶縉總覺得哪里不對,他是公主的隨扈沒錯,只是難道公主從前的隨扈還負責暖手嗎?想著覺得憋悶。
“又不聽話了?!闭押筒粷M的嘟囔,拉過他的手,拉著他的手,便覺得溫暖一陣陣傳遞過來,“果然跟暖爐似的?!彼凉M意極了。
聶縉神思有些恍惚,被這嬌柔的人兒靠著,仿佛覺得心底某處柔軟的陷落,白天的那些不愉快都被拋到腦后去了。
馬車搖晃著,柔柔的淡黃燈光下,車內(nèi)一片靜謐和溫馨。
馬車在城西一個大宅前停了下來,這宅院靠山坡而建,卻用院子將這山坡圍了進去,從外頭看進去,便覺得內(nèi)里必定十分寬闊。
聶縉不知昭和為何到這里來,借著門檐下的燈籠,他看到烏木匾上書著“金湯苑”三個金字。
金湯苑,顧名思義,乃是溫泉園。他豁然明白為何昭和要選這個時候過來。記得原先他家也有一個溫泉別苑,是在城外,卻不能像長公主這樣在這寸土寸金的京都城內(nèi)建一座偌大的溫泉別苑。
“進入吧!呆看什么?”昭和拉著他往里頭走。
別苑的管家沒得昭和通知,聽聞長公主到了,急忙帶著人迎了出來。
“只找兩個侍女伺候著,其他人退下吧!”昭和吩咐,管家急忙應(yīng)聲。
侍女提著琉璃宮燈在前頭帶路,前面幾進房屋,穿過中廊,往后便是正經(jīng)的溫泉苑,穿過一道高高的石坊門,往里看去,是一座天然湖石累得石山,石山后豁然開朗,倚山而建數(shù)個露天溫泉湯池,斜坡上一處泉眼從石龍頭在落下,瀑布般飛銀濺玉彌漫著氤氳白霧。
每個溫泉一邊遍植綠樹鮮花,因為有溫泉的地熱,那些深秋時令早沒的花兒卻開的正盛,溫泉邊又設(shè)有典雅的木屋臥具,做休憩之用。
因防著公主要來,木屋中各樣?xùn)|西都準備好的,來了徑直便可沐浴。
昭和讓侍女們守在坊門外,沒有吩咐不可進來。
昭和笑道:“今日既是你生辰,給你個福利,好生在這溫泉中沐浴一番,覺得如何?”
聶縉一愣,她一副你下去洗澡吧,我在這看著的架勢,頓時夾背上汗都出來了?
“你該不會不愿意吧?“昭和瞇著眼看他,“這可是本宮的一番心意!”
“殿下,要一直在這里?”他尷尬的問。
“噢,當然不,本宮在隔壁,那邊!”
聶縉看過去,原來在這露天湯池旁還有一座琉璃制成的水晶宮般的屋子,一座泉眼從旁接入,乃是一個室內(nèi)湯池。
他長長松了一口氣,看著昭和。
這是在等她走???
“好吧,那你自便了。”昭和提著裙子向琉璃泉去了,剩的他一個人。
他蹲在湯池邊,水溫熱暖,溫度正好,脫了衣服泡在水在,的確是一種人間享受。他從前也愛泡溫泉的,閑時便隨著父母一起去郊外。
他甩了甩頭,不敢再想。那些血肉模糊的過去一想起來只會撕心裂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既選擇了隱忍和伺機而動,便不愿過去的痛苦帶著自己肆意沉淪。
驀地,一絲響動讓他恍然從沉思中驚醒,立在池中喝道:“誰?!”
“啊!”昭和被他嚇了一跳,冷不丁腳下一滑,摔在地上。
她手里拿著聶縉的衣褲,正打算藏起來,居然丟臉的被他發(fā)現(xiàn)了。
聶縉縱身而起,到了她的跟前,身上穿著一條鼻犢短褲,正白騰騰的冒著霧氣呢。昭和錯愕的看著他,只見他胸膛精實,寬肩窄腰,水珠沿著光滑的蜜色胸膛滑落,濕后幾乎透明的短褲下風(fēng)景隱現(xiàn),禁不住心口一跳,臉上一紅,她只不過想捉弄他藏了他的衣褲,倒像她偷看他洗澡似的,一時之間向來厚臉皮的人罕見的臉紅了。
“殿下摔著沒有?”聶縉絲毫沒察覺自己暴露了,急忙將她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