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唯有些無助,甚至可以說是心灰意冷。眼淚開始不爭氣都流出來,卻突然察覺,好像沒那么冷了。
可能是自己已經(jīng)習慣這么寒冷的環(huán)境了吧。
但是,哪里傳來了一陣很熟悉的音樂。這聲音真的很熟悉,仿佛每天都能聽到一樣。
而且,今天聽到這個聲音卻不似往日那么厭煩,反而是如釋重負一般的感覺。
“唯唯,唯唯,醒醒。”
沈葉唯感覺有人一直在拼命的搖著自己,可是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手也很酸,喉嚨更像是被灌了鉛一樣。
“沈葉唯,快起來,你要遲到了!”謝影夏對著沈葉唯的耳朵大喊了一聲,終于是把沈葉唯叫醒了。
“嗯?幾點了?!鄙蛉~唯感覺好像昨晚喝的不是酒,是砂紙,不然她喉嚨怎么那么痛,聲音怎么那么奇怪?
“七點半了,你現(xiàn)在可是在我家,不是在你自己那,得快點了?!敝x影夏把沈葉唯拉起來,然后推進了洗手間,“趕緊洗,不然等下來不及了。”
沈葉唯抬頭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咦!這女鬼是誰?。?br/>
披頭散發(fā)的不說,兩個黑眼圈那么重,額頭上還有枕著胳膊睡覺的衣服的壓痕。臉上沒什么血色,嘴唇也是白的嚇人。
洗漱完出來,沈葉唯換了一身衣服,然后補了一點口紅,總算沒那么像女鬼了,但臉色還是很難看,點了一點點口紅在臉上拍開,就這么充當腮紅了。
“趕緊的,我送你下去。”謝影夏在門口穿鞋,還不忘催促沈葉唯。
“你送我干嘛,我又不是不認識路?!鄙蛉~唯挑挑眉,“你這還沒收拾呢,我待會喊個人來幫你收拾吧。你今天既然休息就好好休息?!?br/>
“哎呀,不用,我自己會收拾的,走走走,當務之急是你要遲到了。不過我已經(jīng)幫你喊了車,趕緊走,別讓人師傅等急了?!敝x影夏火急火燎的拽著沈葉唯進了電梯。
“你這么著急干嘛?叫到車了就不用著急了呀?!边@邊過去也就十五六分鐘,應該不會遲到吧。
電梯到了一樓,謝影夏又火急火燎的拉著沈葉唯出來,“快快快,別讓人司機師傅等太久了?!?br/>
“嘿,司機師傅!”謝影夏朝著大門口的人揮了揮手。
司機師傅?傅珽洲?
他怎么會來的?
不,應該問,他是什么時候跟謝影夏串通一氣的?
“你說的司機師傅,不會是他吧?”沈葉唯指了指傅珽洲,表情很嚴肅,仿佛只要謝影夏敢說“是”,她就能毫不猶豫的甩開她的手。
“哎呀,人家傅醫(yī)生那么遠來接你,你不要扭扭捏捏了。有什么話就當面講清楚,別跟我似的,就幾句話的事,硬生生把自己給憋死了?!敝x影夏把沈葉唯往傅珽洲那邊推了推。
傅珽洲聽到動靜也抬腳往這邊走過來,把手里的袋子遞給了謝影夏,“還沒吃早飯吧?給你的?!?br/>
“謝謝傅醫(yī)生啦,人呢我就交給你了。你可務必要準時把唯唯送到醫(yī)院啊,我先回去補覺了,昨晚上喝太多了,頭暈?!敝x影夏說完就溜了,還跑的飛快的。
“走吧,再不走我怕真的要遲到了?!备惮E洲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站在沈葉唯面前,跟昨天晚上的夢一樣,對著她笑,讓她跟著他走。
結(jié)局會跟夢里一樣嗎?
權(quán)衡之下,沈葉唯還是跟著他上了車,畢竟,遲到了要寫檢討報告,還要在開會的時候公開檢討……非常討厭。
沈葉唯剛系好安全帶,傅珽洲就從旁邊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紙袋子遞給她,袋子上的logo是他們倆上次一起去吃過的那家廣式早茶店的。
“別光看著了,快吃吧。我都擔心已經(jīng)冷掉了,待會該不好吃了?!备惮E洲看沈葉唯只是拿著,卻遲遲沒動,覺得有些好笑。
“謝謝?!鄙蛉~唯的這句謝謝都快趕上蚊子叫了。
傅珽洲看她那么別扭,反而笑了,“看來,蝦餃里是不用給你加醋了?!?br/>
“嗯?”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沈葉唯錯愕了兩秒。
“沒什么,你吃吧,待會真的不好吃了?!备惮E洲看她傻乎乎的樣子,知道要她自己領會過來估計是很難了。
“哦?!鄙蛉~唯也沒深究,早餐的香味使勁的往鼻子里鉆,沈葉唯食指大動,直接夾起一個蝦餃就往嘴里塞。
就在沈葉唯快吃完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他不會還沒吃吧。
可是,自己已經(jīng)快把這一份吃完了,還剩下一個蝦餃,一段腸粉,半塊黃金糕(就是在吃另外半塊的時候沈葉唯突然想起來的……)。
沈葉唯心虛的瞥了一眼傅珽洲,沒想到正好被他抓了個正著。
“怎么了?”傅珽洲語氣含笑,偏頭看她。
“忘記問你了,你早餐吃了嗎?”沈葉唯不好意思的撇開了目光,不敢跟他對視。
“我吃過了,所以,這些都是你的,吃吧?!备惮E洲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盒子,看來是都快吃完才想起來問他有沒有吃,不禁有些好笑。
“噢。”沈葉唯有些慶幸的輕舒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不然就尷尬了。
“快到點了,我先上去打卡了啊?!避噭傄煌O拢蛉~唯就飛快的解開安全帶,揮手告別以及拉開車門一氣呵成,就連逃跑的速度,也是跟謝影夏有的一拼。
傅珽洲失笑,這姑娘,怎么總那么可愛啊。
“哎,傅醫(yī)生,今天難得卡點到嘛?!鼻芭_的護士看傅珽洲這個點才過來打卡,忍不住調(diào)侃了一句。
“嗯,因為被人拋棄了?!备惮E洲意味深長的開口
剛從更衣室換好衣服出來的沈葉唯……傅珽洲說的肯定不是她,嗯,絕對不是。
“?。窟€有人敢拋棄我們傅醫(yī)生???那也太沒天理了吧?!弊o士姐姐很驚訝的啊了一聲。
“是啊,真的太沒天理了,你說是吧?”本想默默從他們旁邊走過去的,奈何傅珽洲突然問了沈葉唯一句。
“呵呵,是吧?”沈葉唯配合著兩人笑了笑,然后飛快的溜了。
“唯唯,昨天沒睡好嗎?怎么看起來那么憔悴???”范熹微看到一邊正在更換一次性用品的沈葉唯已經(jīng)連著打了五六個哈欠了。很是奇怪和在意,難得看她那么沒有精神的樣子。
畢竟平時的沈葉唯都是一副精神百倍,活力十足的樣子。今兒這是怎么了?而且看著有點像病了呀。
“熹微姐,我沒事,就是昨晚上沒睡好,我等會午休的時候睡一下就好了?!鄙蛉~唯擺擺手,硬扯出了一個笑容,但是在轉(zhuǎn)身的時候卻差點沒站穩(wěn)。
還好范熹微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不然她腦袋就要多一個大包咯。
折騰了一晚上,又吹了一個晚上的冷風,現(xiàn)在自然是沒什么精神了,誰讓她們倆昨天晚上那么瘋呢!
戀愛這東西果然害人不淺,失個戀更是可怕至極,傷害力也是驚人的巨大。
頭有點暈,沈葉唯去洗手間用冷水沖了沖臉,清醒了一點后才回到診室開始工作。
恰逢周六,病人比以往多一點,好在一忙起來,疲憊感就被緊張的工作取代了。除了偶爾感覺到的頭暈不適以外。
“唯唯,趕緊走吧,先去吃飯,等會吃完飯再來收拾吧?!狈鹅湮⒁贿厧椭帐?,一邊喊她。
“沒事,熹微姐,你跟傅老師先去吃飯吧。我不餓,就是有點困了,我待會先去睡一會再去吃飯?!遍e下來后疲憊感又卷土重來了,而且還有加重的趨勢,沈葉唯覺得自己的眼皮失去了支撐。
“好了,別硬撐了,你先去休息一下?!狈鹅湮⒖粗龑嵲谑抢У貌恍辛?,直接把人推進了休息室,“抓緊時間休息吧,下午還有的忙呢,別逞能了啊,待會把飯給你打包帶來,你就放心的睡吧?!?br/>
“謝謝熹微姐?!鄙蛉~唯也不再客套了,再加上頭確實暈的厲害,進了休息室后直接倒在沙發(fā)上睡過去了。
傅珽洲只是出去喝了個水的功夫,回到診室就沒見到沈葉唯了,猜測她可能跟范熹微一起去吃飯了,便直接上樓去了食堂。
只是……
“熹微,怎么就你自己???小唯呢?”傅珽洲只看到了范熹微一個人。
“唯唯不太舒服,我讓她去休息室躺會。我待會給她打包一點飯菜帶下去?!狈鹅湮⒅钢敢贿叺牟秃校案滇t(yī)生,下午你少給唯唯安排一點工作吧,讓她稍微喘口氣?!?br/>
“她不舒服?。吭趺戳??”傅珽洲聽到這立馬坐下,眉頭也皺的緊緊的,不會是昨晚酒喝太多了,還沒醒吧?
“具體也不知道,估計昨晚上有什么事情,然后沒休息好吧。待會等她精神好一點了我問問她吧。”范熹微搖搖頭,隨即見傅珽洲突然站起來想走,有些疑惑,“哎?傅醫(yī)生你去哪???不吃飯啊?”
“哦,我去給她打飯?!备惮E洲轉(zhuǎn)頭回答。
“打飯你不拿飯盒???”范熹微看著他兩手空空,所以他是想用什么東西裝飯菜?手捧嗎?
“忘記了?!备惮E洲尷尬的折回來拿上飯盒。
范熹微看他那著急樣,笑的別提多歡了,一向聰明的傅醫(yī)生,怎么突然傻不愣登了呢?
“哎哎哎,熹微姐,我剛剛看到了傅醫(yī)生手里拿了一個粉紅色的飯盒,是誰的?。渴遣皇琴♂t(yī)生的?。俊备惮E洲走后沒一會就有一個小護士跑來范熹微這一桌打聽。
“你怎么不當面問他呀?”自從范熹微當上傅珽洲的護士以來,她就是醫(yī)院眾多小護士打聽消息的靶子,所以她面對這種情況早就波瀾不驚了。
小護士小臉一紅,老老實實的回答,“不敢直接跟傅醫(yī)生講話,他看起來有些冷?!?br/>
“那是你不了解他,你剛不是也看見了嘛,他拿了一個粉紅色的飯盒。我跟你說啊,那就是他自己用的。他平時啊,最喜歡粉紅色了。”范熹微扯起淡也是信手拈來的,能幫傅珽洲掐掉一朵桃花就算一朵。
“?。吭瓉砀滇t(yī)生喜歡粉紅色啊!”小護士臉上的表情頓時十分精彩,也不再繼續(xù)向范熹微打聽了,直接端著餐盤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