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郝靚和羅蘭幾乎異口同聲。
“羅蘭姐?!鼻匮┭劭粢患t,就投進(jìn)了羅蘭的懷抱。
“怎么回事?”郝靚問張欣藝。
秦雪馬上離開羅蘭的懷抱:“我來說,是欣藝救了我,羅蘭姐,請你給欣藝包扎一下。”
羅蘭給張欣藝包扎的工夫,郝靚給秦雪做了筆錄。
兩人這才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羅蘭聽得瞠目結(jié)舌,郝警官不由暗呼好險。
“郝警官,那把刀上有壞人的指紋。”秦雪補(bǔ)充道。
郝靚瞇起眼睛:“看來還得讓林主任來一趟。那誰,把房東給我喊上來?!?br/>
一名實習(xí)民警下去找了半天,帶回來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婦女,她就是這家房東。
看到房間里一片狼藉,又是刀又是血,又是警察又是醫(yī)生的,包租婆眼皮跳了跳,冷汗涔涔往外冒。
“房子是你的?”郝靚皺眉問道。
“噯?!卑馄劈c(diǎn)了點(diǎn)頭。
“剛才你在哪里?”
“在……在鄰居家打牌?!?br/>
“我要這個房客的全部資料?!?br/>
“沒有??!”包租婆為難地說:“他交了一個月房租,剛剛住了三天。”
郝靚柳眉倒豎:“你們不登記房客的信息嗎?”
“我們……我們一般不太要求。”包租婆情不自禁擦了把額頭的油汗。
“我知道他姓黃,我有他的手機(jī)號?!鼻匮⑻柎a調(diào)出來讓郝靚看,郝靚立即讓信息中心查了這個號碼,結(jié)果令人失望,居然是一張無記名的一次性電話卡。
“事情稍稍有些復(fù)雜?。 焙蚂n看著羅蘭,問道:“她需要去醫(yī)院嗎?”
羅蘭知道郝靚問得是張欣藝,她點(diǎn)點(diǎn)頭:“需要,雖然沒有傷筋動骨,也需要徹底清理傷口,打幾天消炎針?!?br/>
郝靚點(diǎn)頭道:“小雪,這樣吧,等法醫(yī)部門的林主任過來取證,然后你跟我回去協(xié)助拼圖?!?br/>
“我沒事,我也跟你去。”張欣藝堅持道。
“不用,你安心養(yǎng)傷,到時候拿到醫(yī)院讓你過目?!焙蚂n說。
“那好吧。”張欣藝點(diǎn)了點(diǎn)頭。
郝靚突然想到什么,朝秦雪道:“你哥沒在家吧?!?br/>
“沒有?!鼻匮u頭。
“哦――”郝靚輕聲道。
秦雪發(fā)現(xiàn),郝靚聽說楊楓沒在,仿佛暗暗松了一口氣。
林欣欣很快來了,有條不紊取走了所有重要的證據(jù),張欣藝上了救護(hù)車,跟羅蘭去了醫(yī)院,而秦雪、大頭、包租婆則被帶去了縣公安局。
當(dāng)然,郝靚將兩個跟班留了下來,她要看看那個逃掉的兇手會不會去而復(fù)返。
縣局到底條件有限,無論怎么拼圖,秦雪、大頭、包租婆都感覺還差了那么一點(diǎn),幾個人將拼好的圖像拿到醫(yī)院,張欣藝也是這么一種感覺,她說,缺點(diǎn)神韻。
郝靚正哭笑不得,林欣欣打來電話,兇手指紋是提取出來了,但是,指紋庫里沒有。
郝靚頓時一籌莫展,秦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道:“郝警官,我咬了他一口,他左手背有傷?!?br/>
郝靚點(diǎn)點(diǎn)頭:“這也算是一條重要線索。嗯,就用這個圖像和暫時掌握的一些線索申請通緝令?!?br/>
“一定盡快將這個壞人繩之以法?!鼻匮┮е例X道。
“別擔(dān)心,我們會的?!焙蚂n伸手撫了撫秦雪腫著的臉蛋:“晚上住哪?要不去我那里?”
秦雪想了想道:“不用了,我自己想辦法?!?br/>
“嗯,小心點(diǎn)兒?!?br/>
看著郝靚離去的背影,秦雪微感詫異,郝警官對自己的關(guān)心好像有點(diǎn)過了。
郝靚回去草擬《通緝令》去了,張欣藝這邊,消炎針也打了,她沒有住院的打算,三人一合計,秦雪就跟著去了農(nóng)家樂。
路上,秦雪分別給高小寶、王冰倩、朱榮榮打了電話,讓他們半小時后在農(nóng)家樂匯合。
……
香港,銅鑼灣,洪公館。
奢華歐式的餐廳里,楊楓跟洪天嬌面對面用著晚餐。
自從獻(xiàn)身未果后,洪天嬌總是躲避著楊楓,而在無法躲避要面對他時,總是臉蛋紅紅不勝嬌羞的模樣。
楊楓覺得挺有意思,這丫頭跟自己朝夕相處了大半年,現(xiàn)在倒害羞起來了。
正準(zhǔn)備整幾句逗逗洪天嬌,餐廳大門被人打開,洪丹東攬著項勞拉,風(fēng)塵仆仆卻滿面紅光的走了進(jìn)來。
楊楓、洪天嬌同時起身,洪丹東馬上壓壓手:“坐下坐下。”接著又朝傭人道:“添兩套餐具?!?br/>
楊楓沒有坐下,他道:“大東,看你神采奕奕的樣子,這次中東之行收獲不???”
“楓哥,你看出來了,哈哈……”洪丹東笑了一陣,眼眶微紅道:“這一次,我們在中東市場打敗了黑水,戴迪終于可以含笑九泉了?!?br/>
“怎么講?”楊楓眉頭微皺。
“邊吃邊說。”洪丹東坐下來,灌了一口紅酒,叉起一塊牛肉放入口中大嚼,然后脖子一伸,吞了下去,這才說道:“中東那邊,幾個愛好和平的石油大亨聯(lián)合起來,他們出了一大筆錢,全球范圍內(nèi)招募雇傭兵?!?br/>
“干什么?”
“打擊is國?!?br/>
楊楓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呢?”
“全世界有實力的雇傭兵團(tuán)體不少,但是參與競標(biāo)的只有黑水和我們正宇保安。”
“黑水?dāng)×???br/>
“沒辦法,他們的人死不起。”
楊楓搖搖頭:“原來是這么贏的?!?br/>
洪丹東笑了笑:“楓哥,不要愁眉苦臉的?!?br/>
“虧你還笑的出來,別忘了,is國雖然是一幫烏合之眾,然軍事實力不可小覷,他們也是有支持者的,這是一場戰(zhàn)爭,咱們的人命就不值錢?”
“是戰(zhàn)爭沒錯,我明白的!”洪丹東依舊笑容滿面,心平氣和道:“但是,我們可以打持久戰(zhàn)嘛!雇主沒有規(guī)定合同的期限?!?br/>
“哦?”
洪丹東塞了一嘴食物,他道:“老爺子的《論持久戰(zhàn)》我拜讀過了,雖然跟我們面臨的情況有些差異,但還是有值得借鑒的地方的?!?br/>
楊楓盯著洪丹東:“比如呢?”
“比如采用游擊戰(zhàn)術(shù),打一槍就跑,不斷蠶食敵人?!?br/>
楊楓終于笑了出來,他舉起酒杯:“大東,你成熟了,洪叔真的可以含笑九泉了?!?br/>
飯后,楊楓拉著洪丹東,道:“走,跟我去辦點(diǎn)事?!?br/>
“干什么?”
“少廢話,總之對你沒壞處。”
兩人上了悍馬,由楊楓駕車。
……
春陽縣,野百合農(nóng)家樂。
王冰倩、高小寶、朱榮榮幾乎同時走進(jìn)農(nóng)家樂。
突然,一個身影撲入王冰倩懷中,將她嚇了一大跳。
“倩倩,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鼻匮﹪聡露?。
“小雪,這是怎么了?”王冰倩扶著秦雪不住顫動的肩頭,急切的問道。
秦雪哭了一會兒,抬起梨花帶雨一張臉,看到幾雙關(guān)切的目光,她道:“進(jìn)去說。”
包廂里,秦雪還沒說完,高小寶便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這個王八蛋,最好不要落在我高小寶手里,否則,我一定將他碎尸萬段?!?br/>
朱榮榮瞇著點(diǎn)點(diǎn)頭:“小雪,要不要給大哥說一聲。”
“不!”秦雪當(dāng)即否決,“不讓我哥知道!這件事我自己處理?!?br/>
說著,秦雪拿著一張a4紙打出來的兇手頭像,將兇手的其它全部特征寫在下面,這才說道:“警方會發(fā)出通緝令,但是他們的效率不敢恭維,我們自己也不能閑著,小寶,豬頭,我要你們幫忙?!?br/>
“義不容辭?!备咝氄f。
“責(zé)無旁貸?!敝鞓s榮道。
秦雪握起一只粉拳,目光冰冷,寒聲道:“我們必須在警方之前找到這個人渣,哼,惹誰不好,居然惹我,我要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上?!?br/>
高小寶、朱榮榮一口水都沒喝,拿著圖像匆匆回去部署去了,王冰倩卻留了下來。
“小雪,在沒有抓到兇手之前,就由我陪著你?!?br/>
“當(dāng)然,哥哥不在,咱們姑嫂必須相互扶持?!?br/>
“去你的?!蓖醣恍αR,“不過,好像你沒留下什么心理陰影,沒吃多大虧吧!”
“大嫂,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吃虧不大,我真算是萬幸了,只是被隔著衣服揩了揩油,要不是張欣藝及時趕到……”秦雪話鋒一轉(zhuǎn),“她為了救我,手臂被捅了一刀,真是吃了不少苦頭,這次,我能夠有驚無險,真是多虧了她了?!?br/>
“這叫什么?不就是善有善報么?”
“張欣藝也是這么說的?!?br/>
“真是萬幸!”王冰倩扶著秦雪的肩頭,微微搖頭:“小雪,你到底是楊楓的妹妹,剛才看你惡狠狠的樣子,很有****公主的范兒啊?!?br/>
“去你的。”秦雪笑靨如花。
“告訴我,你為什么不通知你哥?”
“我擔(dān)心?!?br/>
“擔(dān)心?擔(dān)心什么?”
秦雪笑笑道:“如果我告訴他,嚇著他了怎么辦?”
“就因為這個?”
“還有,萬一他把春陽縣折騰個底朝天怎么辦?”
“這倒是真的,他要是知道你受了這么大的委屈,把春陽縣掀個底朝天,都算是輕的?!?br/>
“是啊,不光是我,我看郝靚也有這個擔(dān)憂?!?br/>
“怎么講?”
“她聽說我哥沒在,明顯松了口氣?!?br/>
“哦?”兩個女孩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