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頭好強!”黑炎黎琪眉頭微皺,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懸浮在半空的黑衣老者,內(nèi)心暗暗警惕。
黑衣老者周身各處霞光萬丈,熠熠生輝,宛如天仙下凡,難以看清其面容,
“卯兔,莫要以為老朽不知你所圖,”黑衣老者的聲音并無如何響亮,卻充滿威嚴,“趕緊隨老朽回去領罪吧?!闭f罷,一道霞光自老者身上電射而出,將灰袍人籠罩其中。
“??!”霞光籠罩剎那,灰袍人一聲痛叫,躺倒在地,周身不住痙攣,身體蜷縮成一團,旋即噼里啪啦聲接連響起,灰袍人體型慢慢縮小,模樣也在緩緩變化。到得后來,竟是變作了一只體態(tài)嬌小,渾身長滿灰色毛發(fā)的兔子!
“收!”老者口中念念有詞,旋即袖袍一揮,灰色兔子緩緩騰空而起,在霞光的包裹下飛進了黑衣老者那寬大的袖袍內(nèi)。
“恩。”黑衣老者捋了捋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扭頭看向黑炎黎琪,旋即一聲輕咦,“咦?怪哉怪哉,區(qū)區(qū)一個人造物質(zhì)位面,竟然也有魂魄能獨存于世?嘖嘖?!闭f到后來,老者眼神泛光,嘖嘖稱奇。
“好家伙,竟然看出了我在借用小家伙的身體?!焙谘桌桤鲀?nèi)心一凜,不禁暗暗警惕,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雙手一抱拳,道,“敢問前輩高姓大名?!?br/>
“哈哈,小妮子不必和老朽多禮,放心吧,老朽還不至于和物質(zhì)位面的生靈為難?!崩闲嘌鎏齑笮?,笑聲如雷,直震得黑炎黎琪耳膜生疼,老者看向黑炎黎琪,道,“小妮子,將幽冥劍交出來吧,那把劍對我神界意義重大,且對于你們這個位面也意義非凡,可以說是你們這個位面的保護傘,你拿著也沒用,還是交給老朽吧?!?br/>
“幽冥劍?”黑炎黎琪一怔,旋即搖了搖頭,道,“晚輩真沒有拿到什么幽冥劍?!?br/>
“唔,會說謊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崩险咿哿宿酆?,道,“老朽問你,你可曾在一個山洞的洞頂上拔出一柄石劍?”
“石劍?”黑炎黎琪一怔,暗道,“莫非是小家伙的那把‘石劍通幽’?”
所謂‘石劍通幽’,乃是黎琪自己起的名字。當日,黎琪在狂風雕的山洞頂部發(fā)現(xiàn)了這把石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奪得,(詳情請回看第十六章)只因石劍通體黝黑,只有劍柄處刻了一個“幽”字,黎琪由“曲徑通幽處”這句詩便給它起了“通幽”這個名字。現(xiàn)在看來,這把劍應該叫幽冥劍才對。
“難道是這把?”黑炎黎琪手掌一翻,握住了‘石劍通幽’,
“正是它?!焙谝吕险唿c頭,袖袍一揮,‘石劍通幽’瞬間電射而起,掙脫黑炎黎琪的手臂,飛進了老者寬大的袖袍內(nèi)。
“哈哈,此行不虛,此行不虛啊?!崩险咿壑庸Φ溃葱θ菸㈩D,喃喃自語道,“唔……這幽冥劍雖然是你們奪來的,老朽卻也不能白拿你們的東西,說起來,這劍當年不也是咱們從冥界奪來的嗎……”老者越說話語越小,說到后來,已然難以聽清。
“恩,老朽看看……”老者五指輕捏,仿佛是地球上的算命先生在算陰陽五行般,“有了!”老者雙掌一拍,笑道,“小妮子,如果老朽沒算錯,你們應該有一只獸類伙伴在進化吧!”
“獸類伙伴?”黑炎黎琪一怔,暗道,“難道他指的是小呆?”
“哈哈,你也別否認,老朽的天機術可從未出錯?!崩险咿哿宿酆?,道,“你們那獸類伙伴天賦不錯,只可惜少了一些靈丹妙藥,這樣吧,老朽給你一顆升靈丹,待得你們見著它時,便給它服下吧?!闭f罷,老者屈指一彈,一道霞光電射而出,飛向黑炎黎琪。
黑炎黎琪手掌前探,抓住了飛來的物事,攤開手掌一看,只見一枚渾圓的丹藥靜靜躺在手心,丹藥整體呈棕色,隱隱可看見有霞光透射而出。
“好了,這升靈丹你也收到了,老朽也不會被那些老不死的笑話以大欺小了,呵呵。”老者笑著捋了捋胡子,道,“那老朽告退了,你們繼續(xù)打吧?!闭f罷,老者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魔獸山脈內(nèi)圍一座普普通通的山洞內(nèi),一個三丈高的青松巨人正盤膝坐在地面上,倘若詩喬看到,必然會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位青松巨人赫然便是當日與銀發(fā)黎琪戰(zhàn)斗的那位。
正當青松巨人盤膝打坐之際,只聽見刷的一聲,一道渾身裹在霞光中的身影憑空出現(xiàn),正是方才那位出現(xiàn)在濺血城上空的老者。
老者出現(xiàn)剎那,青松巨人趕忙爬身而起,抱拳躬身道,“上仙。”
青松巨人少說也有三丈高,然而這個山洞卻十分奇特,仿佛自成空間,從洞外看這個山洞也就丈許高,可實際上內(nèi)部卻十分寬敞。
“恩。在我外出期間沒有哪位不長眼的闖進來吧?!崩险叩攸c了點頭,道。
“回上仙,在此期間并未有人闖入?!鼻嗨删奕斯暤?。
“恩?!崩险唿c頭,他抬眼看向洞頂那緩緩旋轉(zhuǎn)的黑洞,暗自思忖道,“銀發(fā)的強者?嘿,看來百年內(nèi)六界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希望到時候能多攢些高品質(zhì)的血藥吧。黎琪?嘖嘖,趕緊成長吧,真期待啊……”
黎琪等人并不知曉山洞內(nèi)發(fā)生的事,在黑衣老者離開剎那,那淡青色的光輝也退了開去,而眾人也終于恢復了行動力,
河水從新流動,炊煙緩緩騰空,戰(zhàn)斗著的一眾俢棋者也都繼續(xù)浴血奮戰(zhàn)。除了黎琪,竟是沒有人知曉方才所發(fā)生的一切,就連黎琪也險些認為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但那破碎的鎖空大陣、消失不見的石劍以及躺在手心的升靈丹卻告訴他,一切并非幻覺,神界之人確實來了。
黎琪周身各處的黑炎緩緩消散,而他眼中的**與嫵媚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剛毅之色。
黎琪一怔,在心中道,“詩喬姐?你還好吧?!?br/>
“小家伙,我恐怕得沉睡一段時間了。”詩喬那宛如天籟般的聲音在黎琪的腦海中響起,“方才那位凍結(jié)空間的老頭太可怕了,倘若不是我憑借九幽冥炎苦苦支撐,恐怕連一句話都說不出。這次消耗靈魂之力過大,我得沉睡一段時間,小家伙,一切小心,照顧好自己……”詩喬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得后來,終于是杳無音信。
“詩喬姐,詩喬姐?”黎琪在心中大聲呼喚,奈何一直以來有呼必應的詩喬卻沒再回答他,“詩喬姐,你……你別睡?。 崩桤髟胶霸郊?,到得后來,已然雙目淌淚,喊聲中帶著哭腔。
一直以來,黎琪都是在詩喬的羽翼下成長著,雖然詩喬一直說‘你得靠自己’,但黎琪卻明白關鍵時刻詩喬不會袖手旁觀,故而心中一直有一股底氣,一股“有詩喬姐幫我”的底氣。
然而此時此刻,黎琪卻感受到了難以言明的落寞與恐慌,因為那位一直伴隨著自己的詩喬姐消失了!倘若再遇到危機,不再會有人伸出援手,不再會有人關鍵時刻射出黑色火焰讓自己逃出生天。
“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正當黎琪雙膝跪地,眼神迷茫之際,一聲女子的慘呼在身旁響起,黎琪一怔,抬眼看去,只見一名身著紗衣的少女正手持長劍與青鷹派的青鷹劍陣搏斗著,只是少女此刻只剩一只右手,左臂已然被削去,鮮血汩汩而涌,想必先前的慘呼正是這位少女發(fā)出的。
黎琪抬眼四望,只見遍地都是俢棋者的尸體,斷臂殘肢不勝枚舉,今日過后,濺血城當真名副其實了。
“俢棋者的世界是殘酷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黎琪嘴中喃喃自語,重復著初入師門時洪伯反復教導的這句話,驀地,黎琪騰地站起了身子,眼中的剛毅之色有如烈焰般燃燒起來,“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師傅!我明白啦!師傅!”黎琪仰天一聲怒吼,手掌反轉(zhuǎn),握住了削浪劍,他仰天長嘯,身形拔地而起,沖向那位紗衣少女所對峙的青鷹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