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小鎮(zhèn)上來了一個賊人,那人陰險狡詐,手段狠毒,將好幾個名門公子折磨的慘不忍睹,連楊繼的獨生子楊曉也慘遭毒手。我們和尚書府一直在追查此事,可是始終一無所獲。可是后來我們查到,這事情跟翠苑的柳星相關。而這柳星……似乎與這青云寺頗有關聯?!?br/>
“恐怕施主在說笑了。雖然老僧不知道柳星是何人,但是憑名字來看,應該是位女子。而本寺有數百年清譽,不會與女子有絲毫關聯,更何況她還與朝廷欽犯有莫大的聯系?!蹦巧畟H說話依舊不平不緩,仿佛燕辰的指控對他毫無作用。
“方丈誤會了。我們并不是說這寺內潛藏女子?!毙烈菇酉卵喑降脑捳Z,面色堅定的說道:“只是那柳星身懷武功,而且聰明狡猾。她趁我們不備,故意躲在寺內來躲避我們的搜尋,而這一切,方丈也許毫不知情?!?br/>
“唉?!蹦抢仙p嘆一下,沉默一會,這才開口道:“既然施主長途跋涉來到本寺,必然是胸有成竹,老僧也不好阻攔。各位施主不妨搜尋本寺,看看有無可疑之人,慧清,你帶眾施主四處看看吧。”說完他朝那站在一旁的小沙彌揚了揚手,便又繼續(xù)沉默不語。
大家隨著慧清在寺內走了一圈,每個屋子都查遍了,可是絲毫沒有發(fā)現柳星的蹤影,一時之間,眾人心情都有點沉重。
“唉,都怪我那天晚上沒有站的更近一些,要不然也不會只聽得只言片語,阻礙大家辦案,如風實在慚愧?!崩钊鐥鳚M臉愧色,一心只覺得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
“不,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誤,要不是你,我們也不可能知道這么重要的線索。不過真是奇怪,她為何不在寺中?”燕升皺眉,仔細思索這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案件遠遠不止他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難道是線索有誤?”燕興大膽猜測到。
“不,這線索應該是對的。恐怕她不是不在寺中,只是我們沒有搜尋到罷了。”辛夜云淡風輕的說了這一句,引得燕琿一陣嘲諷。
“喲,看來辛夜對這件事還挺了解的嘛!那你倒是說說,我們將這寺中的每一處都找遍了,她還會躲在哪里呢?”
辛夜默默掃了他一眼,沉默不語,看他倆這樣,燕辰有些緊張,不禁開口道:“不管怎么樣,今天恐怕是找不到柳星了,不如下次有機會再來查探吧,今天就先回府重新商討此事。”
“哎,看來這一次,是白來了,這個案子真是越來越復雜了?!毖嘣戚p輕嘆了口氣,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疲憊。這也難怪,本來他的身體就甚是嬌弱,這幾天還跟著燕辰他們跑來跑去,身體自然是吃不消了。
正當眾人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準備回去時,從寺外傳來了一聲粗吼:“把這里都包圍起來,這里的每個人,都不準出去,違令者,殺無赦!”
燕辰和他們心中一驚,向寺門口望去,只見一大堆不知名的官兵跑了進來,不但將這里圍的嚴嚴實實,還把那些入寺祈福的百姓,一個個都扣押在寺廟之內,誰都不準出來。
甚至連在內室的燕辰和辛夜他們,都不準備放過。
“你們是誰?今天是楊繼大人來查案,閑雜人等,都退去主廟,不得入內室,否則,殺無赦!”一個長得粗眉大眼的官兵惡狠狠的對眾人說道,還拔出別在腰間的劍指向站在燕升旁邊的燕興。
“大膽!是誰允許你這樣做的?你知道我們是誰嗎?”看他拔劍指向燕興,燕升怒從心起,面若寒冰,冰冷的眼神刺得那人心里一個哆嗦。
“我們是……”還不待那人說完,他身后就有一個人急急忙忙走了進來,狠狠的拍了一下那官兵的頭,嘴里罵道:“糊涂!你的眼睛被牛屎糊住了嗎?也不看看對方是誰,竟敢如此說話?他們都是尚書大人家里的貴客,身份尊貴,豈容你在這里撒野?真是不懂禮性!”
“事實,大人教訓的是,是小人的錯,小人再也不敢再犯了!”那本來兇神惡煞的官兵在那人面前竟然直連顫抖,想必是對這人很是畏懼。
那人先教訓了一番他的手下,又轉過頭來向燕辰他們笑著賠不是,這樣一來,燕辰也能細看他的相貌。
只見他面容和善,戴著一頂絨草面生絲纓蒼龍教子珠冠,剪裁的十分得體的石青直地納紗金龍褂罩著一件米色葛紗袍,腰間束著漢白玉四塊瓦明黃馬尾絲帶。已是花白了的胡子梳理得一絲不亂,嘴角眼瞼都有了細密的魚鱗紋,只濃眉下一雙瞳仁炯炯有神,黑的深不見底,而且眼里有著難以察覺的的狠戾,跟他的和善面容竟是格格不入。精神看上去還算健旺,舉手投足間卻顯出老相,細心之人一看就能發(fā)現此人已經年歲不小。
看他這樣子,應該是剛才那個官兵的首領、等等,剛才那個官兵吼的是:今天是楊繼大人辦案,閑雜人等……
楊繼大人辦案……
楊繼辦案……
難道那人竟是燕辰從未謀面的前任巡撫楊繼?
燕辰一臉震驚,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么才好。只見那楊繼上前兩步恭敬的對李如楓和大伙行了個禮,陪笑道:“老夫教導無方,害的下屬如此放肆,驚擾了尚書公子和各位貴客,楊繼在這里賠罪了!”
那楊繼雖然說得甚是客套,但是眼里卻有著與他的言辭毫不相符的傲氣和自滿,看來所謂的恭敬只是表面的假象,骨子里卻很自以為是。
“沒事,只不過是點小事罷了。不過楊大人以后還是要好好約束自己的下屬,畢竟也不是任何人都他能冒犯的?!毖嗌聊藪吡四悄樕隙褲M笑容的楊繼一眼,說話的語氣甚是客氣。不過明白人都知道,剛剛那官兵的行為確實是讓他心生不滿,只不過看在楊繼的面子上忍著罷了。
畢竟現在,不是追究這些小問題的時候,等這些事情完結了,他會好好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燕辰緊張的看了燕升一眼,他早就知道,雖然燕升平時頗為和氣,不過骨子里還是很倔傲不馴,要是誰讓燕興不滿,那一向和和氣氣的他可不會這么輕易放過。燕升如龍,這燕興一直是燕升的逆鱗,而逆鱗必定是不可觸犯,但是那官兵竟然對燕興如此無禮,難怪他會如此生氣,雖然他話說的如此輕淡,但是內心必定十分介意??磥砟枪俦峙率强床坏矫魈斓奶柫?!
想到這里,燕辰幽幽嘆了口氣,無奈的望了一眼對此事毫不知情、正滿臉好奇的望著楊繼的燕興。
“原來你就是楊繼?你的名頭蠻大的,不過人長得可真不怎么樣?!毖嗯d孩童心性,竟然關注起了面前之人的相貌。
“我先前聽他們說了一些你的事情。還一直以為,像你這么出名,肯定是個很特別的人!我還在心里記掛,猜想你究竟會長什么樣,沒想到,今日一見,還不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和我們沒有什么不同啊!看來你也只是浪得虛名罷了!”燕興仔細的打量了他一會,突然口出此語,讓當場的人全都愣了一下。
燕云想了想他話中的意思,啞然失笑。這燕興,可真是個古靈精怪的性子。竟然能想出這么多新奇的想法!難道別人的名氣都是靠相貌得來的嗎
燕升也沒好氣的拍了一下他圓滾滾的小臉,笑道:“你這看法可真奇怪,楊大人的名氣是靠他的實力和產業(yè)堆積起來的,和相貌有什么關系?像你這樣說的話,這全北國名氣最大的人就是長得最奇怪的人嘍?”
燕興摸摸頭,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滿臉笑意的燕辰和燕琿,又瞥了雖然看似淡定但是眼里滿是戲謔的辛夜,臉轟的一下轟的跟番茄一般,扯了扯燕升的衣角,吶吶的說道:“我這不是好奇嘛,有什么好笑的……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說這種話了!你們就別笑了,燕升,辰哥哥,燕云哥哥,燕琿哥哥,還有辛夜……你們都別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