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歡嚇了一跳,頓時從迷離中清醒了過來,羞紅著臉不敢看向薄梟。
自己剛才的意志力實在是太差了,三下兩下就被程歡迷惑了。
“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程歡只能強硬的轉移話題,將注意力放到剛才的就碰撞上。
“總裁,夫人,撞到了一跳流浪狗而已,沒事?!?br/>
司機的話讓程歡很不舒服,什么叫做一條流浪狗而已,難道流浪狗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
程歡有時候強迫自己冷血無情,但是她卻又做不到真正的冷血無情,尤其是見到這些脆弱的小生命,她更是忍不住自己心中還殘存的善念。
有時候人不一定是人,但狗卻可以一直是狗,再說狗一直是寵物中最忠誠的存在。
“抱上來,我要送它去醫(yī)院?!背虤g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冷了許多,這代表著她很生氣。
“總裁,這……”
司機為難的看向薄梟,因為他深知自家總裁是不喜歡任何寵物的,其中就包括狗。
“呵……”
程歡冷笑一聲,實在等不及,推開車門,沿著血跡小跑到奄奄一息的流浪狗身邊,不顧那臟污的血跡直接將狗抱上了車。
對于程歡這種做法薄梟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冷冷看了程歡一眼,然后吩咐司機開車。
外面的雪已經(jīng)很厚了,程歡著急的看著懷里不停在流血的小狗。
是一條哈士奇,程歡恰好認得這種品類的狗,是一種家喻戶曉的寵物犬,全名西伯利亞雪橇犬,多適應有寒冷的地帶,但是后面經(jīng)過人工繁殖任何地區(qū)都會出現(xiàn)這種犬類的身影。
程歡想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人養(yǎng)了它又選擇拋棄,這條哈士奇餓的皮包骨頭,身上還有不少的傷疤,似乎是被人為打的,骯臟的毛發(fā)上生著不少的皮膚病,一眼看過去極為得瘆人。
但是它卻有一雙干凈的眼睛,讓人一瞬間就能放下心中的雜質,程歡的心慢慢被波動,這個小家伙嘴巴嗚咽嗚咽著,似乎像是懇求著程歡一定要救活自己。
自從白家出事之后,程歡對血液開始特別的敏感,現(xiàn)在她焦急的想要做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她根本束手無策,一切都顯得這么無能為力。
“讓開,把它給我?!?br/>
突然旁邊傳來薄梟冷冷的聲音。
“你……你想要干什么,你不能傷害它……”
程歡話還沒有說完,懷中的哈士奇就直接被薄梟搶了過去,程歡死死的盯著薄梟,生怕薄梟做出什么傷害到程歡的事情。
薄梟冷冷看了一眼程歡,俯身直接從后座抽出醫(yī)藥箱,這時候程歡才明白到薄梟的真正意圖,原來薄梟這是想救它。
薄梟的手法很是熟練,大抵是從軍隊出來的原因。
但是薄梟的做法也僅僅是能幫助哈士奇止住血而已,真正能根治的還是得到醫(yī)院。
這里距離市中心不遠,很快就到了醫(yī)院,很多大醫(yī)院里面都會設有寵物科,薄梟抱著哈士奇直接沖了下去,看著薄梟的背影,程歡怎么都想不到這么一個傳說中有潔癖的人竟然會做到這種地步。
直到那條奄奄一息的哈士奇被送進手術室程歡才微微放松了心,但是她還不能完全放松下來,眾所周知,k國在寵物急救這方面上海差的很多,誰知道這條哈士奇被送進去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程歡心中微微升騰起一股悲涼,為什么?為什么所有事情癱倒自己的身上都會變得這么無力?
之前白家破產(chǎn)的時候是這樣,現(xiàn)在也是,想要殺了薄梟的時候更是,程歡討厭自己身上這股優(yōu)柔寡斷,但是這種情緒就像是天生的劣根性一般她怎么都掩蓋不掉。
“去換衣服,然后收拾一下自己?!?br/>
薄梟不知道什時候站到了程歡身后,冷冷的扔給程歡一個包裝盒,程歡對于薄梟隨時隨地能弄到衣服這件事情并不奇怪。
向薄梟這種有錢人,大多數(shù)都在各個品牌店有著vip的特權,有需要的時候一個電話就能搞定各季新品,這錢帶給他們的便利和好處。
程歡點了點頭然后朝著二樓走去,現(xiàn)在自己算是半個公眾人物,要是這么一身血跡的被某些有心人拍到,不知道那幫媒體會寫成什么樣子。
程歡到二樓換好了衣服,整理一下儀容,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氣朝著門外走去,心里還是放心不下那條流浪狗。
“彭……”
就在程歡著急出去的時候,轉身突然和一個人撞在一起,那人手中拿著的杯子灑在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有事情吧。”程歡趕忙道歉。
“嗯?蘇木姐你怎么在這里?”程歡抬眸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撞倒的人是蘇木,蘇木正一臉呆愣的看著前方,雙眼空通整個人都處在呆滯的狀態(tài)。
“蘇木姐,是我,我是程歡?!背虤g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用力搖了搖蘇木,蘇木才從神游中回過神來。
“阿歡……我……”蘇木咬著下嘴唇,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蘇木姐,你是不是要打掉這個孩子?”程歡驚呼,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沒有想到蘇木做出決定是這個。
有點出乎程歡的意料,但是一切卻又在情理之中。
這個孩子不該留的。
不能讓大人的情情愛愛讓小孩一出生就背負著這些。
“我走投無路了,阿歡,靳家的人跟我見面了,他們不同意我留下這個孩子,他們現(xiàn)在就在手術室門口等著,等著我拿掉這個孩子然后去向靳老爺復命,阿歡,我該怎么辦啊,它是我的孩子啊,我不想……不想就這么妥協(xié),求你,求你,阿歡,你幫幫我,幫幫我?!?br/>
說著蘇木就要向程歡跪下,程歡嚇了一大跳,完全沒有想到蘇木已經(jīng)絕望到了這個地步。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在醫(yī)院偶遇到蘇木,誰知道事情會發(fā)展成什么樣子,說不定自己再次見到蘇木的時候,這個孩子早就已經(jīng)被流掉了吧。
程歡突然感覺到不寒而栗。
這只是豪門生活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