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幕降臨后,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匯聚到河岸這里。
苗菲菲一身黑色夜行衣,雖然年紀(jì)還小,不過身材已經(jīng)發(fā)育不錯,凹凸有致。
熊向輝帶著一個熊頭套,將整個臉龐遮住,只留下眼睛裸露在外??粗幌袷侨胧覔尳俚拇蟊I,倒像要參加假面晚會的少年。
小胖子穿得有些緊了,大肚子顯眼得很,用黑巾遮住半邊臉,兩只眼睛賊溜溜到處轉(zhuǎn),目光更多時候是偷偷放在苗菲菲身上。
其他人倒是相對正常些,不過都顯得有些緊張,默默看著丁一二,等他發(fā)號施令。
丁一二拍了拍小胖子的啤酒肚,惹來一陣抱怨,“今晚吃得多了點……別拍我,我怕等一下會忍不住吐?!?br/>
丁一二頓時覺得好笑,“不是讓你七分飽么?”
“這可能是我最后一頓飯了。所以我左思右想,還是覺得得吃飽點,死也要做個飽死鬼對吧?”小胖子委屈道。
丁一二還沒有說什么,苗菲菲就忍不住啐了他一口:“要死你去死,我還沒有活夠呢?!?br/>
“沒錯,別說這么不吉利的話?!倍∫欢澇傻溃安皇呛湍銈冋f過了么?我們不做英雄,要猥瑣,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逃,對方回頭我們就繼續(xù)騷擾,一定要發(fā)揮游擊的精神。實在沒轍,立刻投降!對方如果喜歡被拍馬屁,別顧忌臉面,用力去拍,聲音要大!”
“只有活著,才有一切可能。”
“雖然我也覺得是這個意思,不過怎么被你說出來,就感覺特別猥瑣,想揍你一頓?”小胖子抓抓腦袋。
丁一二瞪了他一眼,“我們先不著急,等下就是正常的飯點時間,按照之前的觀察,他們會分出兩個人去村里的酒樓買飯。我們等到那個時間點動手,碰到的正面壓力會相對少一些。”
大家都紛紛點頭。
邱澤和朱宏鵬按照習(xí)慣,在這個時間點從平房出發(fā),前往村里的酒樓。他們兩人無論是修為還是資歷,都算是最淺,所以這種跑腿的工作就交到他們手上。
已經(jīng)逐漸寒冬,天氣越冷,風(fēng)聲越響,看來沒有意外的話等到晚些時候,或者凌晨或者明天早上,一場大雪應(yīng)該會如約而至。
兩人裹緊了毛衣,加快兩步,接下來只要翻過一個小山坡,便可以看到他們的目的地了。
“喂!”忽然間有人在背后喊他們。邱澤回過頭看去,見到一個人追過來,于是乎驚訝問道:“老秦,你怎么出來了?”
老秦跑得有些氣喘吁吁,彎著腰歇了一陣,說道:“你們怎么走得這么快?我跟在后邊跑快兩步,喝了好幾口冷風(fēng),差點沒凍死我?!?br/>
“老秦,你還沒回答我們,你出來干嘛?”朱宏鵬皺眉問道。
“我出來提醒你們,多買點酒肉,今個兒太冷,大伙都想喝點熱酒?!?br/>
“頭兒不是不讓喝酒嗎?”朱宏鵬疑惑道,“怎么又改變主意了?”
“還不是給這天氣凍的?!崩锨囟宥迥_說道,“趕緊走吧,我可不想呆在山坡上吹冷風(fēng)?!?br/>
“也是?!鼻駶牲c點頭,三人并排著走,“我說老秦你的聲音怎么變得這么沙啞了?”
“還不是這風(fēng)吹的!”老秦抱怨道,“追你們追得太急,喝了好幾口冷風(fēng),應(yīng)該是吹到嗓子了?!?br/>
邱澤兩人也沒有多想,這種鬼天氣,就算他們是武者也受不了,買了酒肉就得趕緊回去。
不過朱宏鵬忽然間站住了,目光一凜,似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他正要出聲提醒,但這時候站在他兩人中間,不知不覺間稍微落后半個身位的老秦,閃電出手,左右手掌重重劈在兩人后脖頸上。
這下出手,端的是猝不及防!
邱澤剛才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處,根本沒有想到近在咫尺的老秦會忽然間偷襲,巨力襲來,只覺得眼前一黑,根本沒有辦法做任何反抗,便暈了過去。
反倒是朱宏鵬,因為修為相對更高些,雖然也被重重敲擊在后脖頸上,但依舊沒有暈倒,強撐著怒視老秦:“老秦,你在做什么?!”
但下一刻,悄悄摸過來的苗菲菲暴起,一道黑色人影劃過,這朱宏鵬也只能夠無奈倒下。
兩人利索地掏出繩索,將倒下的兩人捆得像個粽子。
“沒有想到這么干凈利落?”苗菲菲略顯驚訝,拍拍老秦肩膀,夸贊道:“做得不錯?!?br/>
“呱呱呱……”
熟悉的呱呱聲響起,老秦一臉憨笑。
丁一二帶著小二趕過來,看了暈倒的兩人一眼,“熊大,你變成他的模樣,和菲菲趕快過去買好酒肉。記得之前叮囑過你們的事情?!?br/>
“不能夠買酒?!泵绶品普f道,“剛才他們倆說老大不允許喝酒。”
“那就只買肉食?!倍∫欢Z速飛快,“我和小二來處理這兩個人,然后馬上趕回去。熊大,這次計劃成功與否,你是很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加油!”
丁一二用力拍了熊大一下,鼓勵道。
熊大昂著頭呱呱叫了幾聲,搖身一變,另外一個‘朱宏鵬‘出現(xiàn)在眼前,然后跟著苗菲菲,向著山坡下的村落走去。
平房里的面積倒不算大,五個漢子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大廳的一個角落里,擺著幾個青靈木打造成的大箱子,如果沒有意外,收集過來的靈藥就都放在里邊,畢竟青靈木最是適合放置靈藥,能夠保持靈藥的活力不流失。
一個四十來歲,臉頰上有一道刀疤的漢子忽然間抬頭,望了眼大門的方向,“今天那兩個小兔崽子回來晚了?!?br/>
“嘿,老大,這鬼天氣,又冷風(fēng)又大,耽誤時間正常。”有另外漢子笑嘻嘻回答道,“而且說不定小邱這家伙,偷偷地喝了兩口酒?!?br/>
“他敢!”被稱作老大的漢子一拍桌子,瞪眼道:“他敢違反紀(jì)律,回來讓他好看!”
這時候大門終于被敲響,刀疤漢子一使眼色,有人貼上大門,低聲問道:“誰?”
“我!”
門外的人壓低聲音回答道。
“宏鵬?”門里的人疑惑地嘀咕了聲,打開了房門。一股冷風(fēng)趁著門開的縫隙刮入來,屋里的溫度霎時間又低了幾分,更差點將大廳內(nèi)點燃著的爐火給吹熄了。
“趕緊進來。小邱呢?”門里的伙計拉了一把朱宏鵬,沒有見著邱澤的人影,不禁奇怪問道。
“關(guān)了門再說,凍死人了?!敝旌犍i跺跺腳,“飯菜都吹涼了。”
“怎么回事?”刀疤漢子大馬金刀一樣坐著,疑惑道,“小邱人呢?”
“我們在村里邊無意中聽到一些消息,另外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我讓小邱他在那邊呆著進一步打聽,我?guī)е埐讼然貋?。?br/>
“什么消息?”
“老大你還記得前天跑來敲門那小屁孩不?”朱宏鵬將飯菜都取出來,“今天晚上我們又碰到他了。這小屁孩的確不單純。所以我讓小邱偷偷跟著了?!?br/>
“那個小屁孩?”有同伴迫不及待地擺好碗筷,“豆丁一個,有什么不單純的?”
“你也不想想,我們在這里呆了這么久,都沒人找上門,怎么偏偏一個小豆丁敲了門?”朱宏鵬說道,“先不說這些,等小邱回來就知道結(jié)果了。先吃飯,可凍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