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無憂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辦公室。
滿面桃李的她,小心翼翼的展開手中的宣紙,當(dāng)看到宣紙上的九個字時,她頓時摒住了呼吸,然后就是狂跳不止的心跳,而臉已經(jīng)紅的發(fā)紫了。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莫無憂看著這蒼勁有力的墨跡,仿佛都能感覺出這里面的萬般柔情。
這幾個字她再熟悉不過,司馬相如的鳳求凰中的一句。
最后還有落款,于情動之時贈予莫無憂,還有一個紅‘色’的沈晟的蓋章。
于情動之時。
情動之時。
莫無憂腦中不斷的盤旋著這幾個字,覺得心中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壓都壓不住……
而隔壁的沈晟,坐在辦公室中喝著已經(jīng)涼掉的咖啡,卻覺得回味無窮,甚至奇跡般地喝到了一股甜味。
他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淺笑,‘摸’‘摸’還殘留著剛才的甜美余味的嘴‘唇’,眼神中有著一種篤定。
無憂,你是逃不掉的……
想到什么,他突然起身,然后撥了一個電話給李明:“晚上的事安排的怎么樣了?”
“照您的吩咐,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排了一半了,時間有些緊,不過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br/>
沈晟皺皺眉:“‘花’呢?”
“已經(jīng)訂好了?!?br/>
“嗯?!?br/>
掛了電話,沈晟還是不太放心,抓起西裝外套就走了出去。
沈晟今天的舉動,可以說把莫無憂心里的一片‘春’水,給攪了個天翻地覆,她坐在辦公室怎么樣都平靜不下來,干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狂躁的‘揉’‘揉’自己烏黑的秀發(fā),不行,不行!莫無憂,你要穩(wěn)住,一定要穩(wěn)??!
工作,工作,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你要專心工作!
莫無憂不斷的念著緊箍咒,努力的把思緒投放到今天石如彤‘交’代的作業(yè)上,但是效果甚微。
最后還是一個電話救了她。
是孫夕打來的。
‘激’動的聲音:“無憂,無憂,你有沒有看到郵件?”
“什么郵件?”
“總裁郵件?。∵@你都不知道?”
莫無憂聽著那邊孫夕鄙視的聲音,趕緊打開了公司內(nèi)部頁面。
莫無憂還沒看呢,那端又說話了:“對了……無憂,你現(xiàn)在在哪里辦公啊,我為什么都見不到你?”
莫無憂就怕被她問這個,她不用想都知道如果告訴孫夕實情,她將會是一種多么‘激’動的心情,還很有可能嚴(yán)刑‘逼’供,她靈機一動:“我在十八層,你當(dāng)然看不到了,你可不要告訴別人,我不想人家說閑話?!?br/>
一聲尖叫:“?。∈藢??無憂,你竟然直接搬到了十八層?好羨慕??!我簡直想都不敢想!要不要這么厲害?我決定現(xiàn)在封你為我的偶像!你就是我的奮斗目標(biāo)了!偶像,你放心,我絕對會幫你保密的!”
莫無憂搖搖頭:“孫夕,你要不要這么夸張???”
“要的,要的!”
莫無憂此時無比慶幸自己撒了個小謊,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就在總裁的旁邊辦公,她還不得瘋了?!
說話的功夫,莫無憂打開了總裁郵件,定睛一看,當(dāng)看到晚會二字時,她不由得更加認真了。
有沒有搞錯?晚上七點半,皇家七號舉辦晚會?還全體員工都要參加?這也太突然了吧?
莫無憂似乎嗅到了一股‘陰’謀的意味。
但是孫夕在電話中已經(jīng)逐漸苦惱起來:“無憂,我還沒有參加過這種晚會哎,到時候穿什么衣服?郵件中說了今天四點下班,下班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辦公室的其她幾個人早就開始討論穿什么,戴什么了?!?br/>
莫無憂聽出孫夕語氣中的落寞,看來她在辦公室中的處境很不好,很有可能被孤立了,這都是被自己害得,莫無憂心里非常愧疚,也非常懊惱,不禁責(zé)怪自己的粗心。
跟孫夕又商討了一些逛街的細節(jié),莫無憂掛斷了電話。
想到孫夕的處境,莫無憂當(dāng)即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走出了辦公室。
來到十八層,敲響了脫飛躍辦公室的‘門’。
立即就聽到了里面不耐煩的叫囂:“不是說我工作的時候不要打擾我,聽不懂人話嗎?煩死了,趕緊給我滾?!?br/>
平時見慣了脫飛躍的嬉皮笑臉,沒想到他還有如此刻薄的一面,脾氣還‘挺’火爆。
有事相求,不想無功而返,所以莫無憂又敲了兩下:“我是莫無憂,我有事找你,如果你方便的話,開一下‘門’,我說幾句就走。”
沒過兩秒,‘門’開了。
莫無憂看到了脫飛躍那張有些臭屁的臉,此時的他顯然很煩躁,語氣也不是太好:“進來吧?!?br/>
莫無憂進來后,看到地上桌子上,散落的設(shè)計稿,足足有十來張,竟然還有幾張是秋冬季的設(shè)計,這也太離譜了吧?
她有些不解的問:“這冬季的衣服現(xiàn)在就開始設(shè)計了嗎?”
脫飛躍說起這個就煩得要命,此時是不吐不快:“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到這位剛來的沈總了,他竟然讓我把新一年季度的設(shè)計稿全部都‘交’出來,靠!還限時一個月,這不是要我的命嗎?你說設(shè)計這東西是別的嗎?還能跟上‘床’似得,說來就來??!”
莫無憂瞪了脫飛躍一眼:“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顧忌一下我這個‘女’同志好吧?”
不過此時她也算明白罪魁禍?zhǔn)资钦l了,沒想到沈晟背著她竟然這樣的整脫飛躍,這不是假公濟‘私’嘛,沒想到那么高高在上的一個人,還會有這樣幼稚的報復(fù)行為,真是……
莫無憂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了,有時候真是幼稚的可愛。
不過她正好可以趁機跟脫飛躍‘交’換一下,嘿嘿,真是天賜良機。
莫無憂循序善‘誘’:“你因為這件事很苦惱吧?”
脫飛躍看看桌子上的設(shè)計稿,頭疼的要命:“何止苦惱,簡直苦悶了我!”
這樣更好辦了,哈哈……這還愁我的事辦不成嗎?
本來莫無憂來的時候,還怕他不答應(yīng)自己所求之事呢,畢竟兩人的關(guān)系還不夠鐵,但是現(xiàn)在看他這樣,她完全不擔(dān)心了。
莫無憂悠哉悠哉的說:“如果我說我能幫你呢?”
脫飛躍顯然會錯了意:“你幫我?幫我設(shè)計?這當(dāng)然不行!我可是有原則的,絕對不可能拿著你的設(shè)計稿充數(shù),這樣還不如不做呢。”
莫無憂無語的翻翻白眼:“你想什么呢?職業(yè)節(jié)‘操’誰沒有???我說的是我可以幫你在沈總面前說好話,幫你擺平這件事?!?br/>
脫飛躍聞言來了‘精’神,但還是有些不相信,他懷疑的看看莫無憂:“你認識沈總?”
莫無憂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了對付鄭經(jīng)理的一套說辭:“李明是我表哥?!?br/>
李明聞言身體一跨:“還以為你能行呢?”
莫無憂對他的反映并沒有不滿,反而相當(dāng)滿意,就是要讓你這樣,只有你不相信,但是又抱著一點希望,這樣我的條件才最有‘誘’‘惑’力。
“行不行,我也不知道,反正你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你又沒有別的辦法,但是……如果行的話,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脫飛躍心生警惕:“什么條件?”
莫無憂緩緩道出:“我有個朋友叫孫夕,她資質(zhì)還不錯,我希望你能帶帶她,讓她跟在你身邊學(xué)習(xí),至于時間嘛,到她升到設(shè)計師為止,怎么樣?你想想,輔導(dǎo)一個人升設(shè)計師對你來說也不難,拿這跟你‘交’換,你是賺到了好嘛?!?br/>
莫無憂此時想起她剛剛才告訴孫夕自己在十八層辦公,到時候她一來,立馬‘露’餡,但是現(xiàn)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孫夕在公司受排擠而不管,大不了到時候再想別的說辭。
脫飛躍有些為難:“帶一個人很麻煩的,我要想想?!?br/>
莫無憂當(dāng)然知道自己所求之事麻煩,如果不麻煩她至于來找他嘛,但是她今天是志在必得。
況且她已看出脫飛躍心動了,她只需要再加把勁應(yīng)該不成問題:“其實,我也不一定真的能辦成此事,反正辦不成你也不用幫我,這么劃算的事你還猶豫不決,能不能跟個男人似的爽快點啊?!?br/>
莫無憂一刺‘激’,脫飛躍頓時受不了了,竟然說他不男人?還是被一個‘女’人說,他嘴比腦子先反應(yīng):“答應(yīng)就答應(yīng),這事對我來說小菜一碟,你只要幫我解決了沈總那邊,你說的事我絕無二話?!?br/>
莫無憂心里別提多樂了,但是面上卻裝的一臉平靜,還感覺好像自己虧了一樣,有點反悔之意:“我怎么現(xiàn)在想想自己好像不太劃算啊。”
她越是這樣,脫飛躍反而越是想促成此事,人有時候還真的是有點犯賤的‘精’神。
他拿起手邊的幾本書:“這是我平時??吹?,里面有很多自己的注釋,對你絕對有用,你拿去看,如果你幫我擺平了此事,這幾本書就歸你了。”
莫無憂沒想到還有這種收獲,心里簡直樂開了‘花’,但是卻做足了面子功夫,裝的很勉為其難的接過書,不太情愿的回道:“好吧,那我先走了?!?br/>
然后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出去,等關(guān)上了‘門’,再也止不住開心的心情,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眼睛都瞇到了一起,她然后趕緊捂住嘴,害怕脫飛躍反悔,光速般迅速跑走了。
而脫飛躍在辦公室,左思右想好長時間,終于回過味來了,今天是莫無憂主動來找自己的,她還說了她有事找他,那么她說的那件事,不難猜肯定就是孫夕的事。
但是最后為什么搞成了自己求她辦事了?
靠!被算計了?!
脫飛躍看看桌子上空‘蕩’‘蕩’的消失的幾本書,悔的腸子都青了。
當(dāng)時他為什么就腦子一熱把書給她了呢?那可是自己的珍藏啊!市面上買都買不到,更別提上面還有自己珍貴的注釋了,甚至有些地方還有自己老師的解釋。
靠!虧大了!
而回到辦公室的莫無憂,此時正在如饑似渴的翻看著脫飛躍額外贈送的書,沒看多久她就意識到了此書的珍貴。
她瞬間不淡定了!
哈哈……這次真是賺大了!賺大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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