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丞也沒什么需要搬的,直接住進龍卿闕房里即可,朝鴦倒是挺納悶,不曉得殿下用了什么法子,能讓鳳姑娘乖乖就范。
既然拜了師,那也就言歸正傳,鳳卿丞想早日修仙,早日脫離苦海。龍卿闕亦是希望鳳卿丞早日得正果,倆人才能長相廝守,至于鳳卿丞全然忘記她這件事,龍卿闕暫時不做計較,來日方長。龍卿闕沒有料到的事,現(xiàn)下的鳳卿丞是毫無靈力修為,一切從零起步。
龍卿闕仔細問了鳳卿丞的現(xiàn)狀,鳳卿丞也沒隱瞞,老實交代。基本信息和家庭情況自不必說,連小時候被燒火棍燙傷后脖頸留疤了,還有因為丟了玉被親娘揍的事,都如實說了,整個一小學生跟老師匯報情況。
龍卿闕聽到“玉”字和“傷疤”,便留了心,“那玉,生得何等模樣?”鳳卿丞有玉,鳳琳瑯也有玉。鳳卿丞小時候把玩過那塊玉,只記得玉體通透,很漂亮,具體什么樣子,她早就不記得。怕她弄丟,母親就把玉裝進木盒替她保管,不讓她再碰。
“鳳兒,可否讓我瞧瞧你的傷疤?”龍卿闕問。鳳卿丞撩開發(fā)絲,露出白皙的脖頸,后脖頸處卻有一塊明顯的燙傷。鳳卿丞有疤,鳳琳瑯亦是有的,連位置都一模一樣。越來越多相同之處,證明鳳卿丞便是鳳琳瑯,即便有一絲可能不是,那這倆人也有著極深的淵源。
“鳳兒的情況,我已大概了解?!饼埱潢I雖不知為何鳳卿丞記憶全無,修為盡失,但是,鳳卿丞穿越而來的當日,她便檢查過鳳卿丞的后背,確切地說,是全身幾乎都瞧遍了,沒有圖騰印記?,F(xiàn)下想來,圖騰便是修為的象征,因著圖騰消失,所以,修為也盡失。若是他日圖騰顯現(xiàn),那么,靈力自可恢復。
問題在于,鳳卿丞的圖騰緣何消失了?龍卿闕所能想到的結(jié)果,只有一個,那便是被封印。可若當真封印,鳳卿丞身上卻也沒有痕跡。一時間,龍卿闕亦是茫然。說是她做師傅,引導鳳卿丞,可事實上,很多事,都要靠鳳卿丞自己。為了不讓鳳卿丞惶恐不安,龍卿闕才找了個拜師托詞,她自然是會一直陪伴鳳卿丞,可修仙之路,還得靠鳳卿丞自己。
當然,龍卿闕沒打算直接告訴鳳卿丞,怕嚇飛某人的小膽兒??v然要靠鳳卿丞自己,龍卿闕還是想盡量減輕鳳卿丞的負擔,所以,她一直在尋找最穩(wěn)妥的法子。
相比之下,鳳卿丞就是頭腦簡單,想得很少,她想著,反正有龍卿闕指引,她準保錯不了。龍卿闕的信息,鳳卿丞也了解大概了,是青龍一族的首領(lǐng),據(jù)說其他三大神獸在其他的地方,具體在哪,鳳卿丞也沒細問,除了龍卿闕,她沒有興趣。除此之外,鳳卿丞還知道龍卿闕身手厲害,聽說還可以騰云駕霧,幻化神龍。鳳卿丞激動地嚷嚷,“我可以看看嘛?你變成龍,給我看看唄?”
龍卿闕忍俊不禁,“日后有機會,可以給你看?!兵P卿丞立刻垂頭喪氣,日后,說不上什么時候了,切,龍卿闕真小氣。
“鳳兒,你去沐浴?!饼埱潢I坐在桌邊翻閱之前未看完的典籍,鳳卿丞戳在原地不動。龍卿闕手一頓,抬眼看她,“怎么?想同我一起沐浴?”鳳卿丞一聽,紅了臉,幾步就跑開了。這可怎么辦,她們要同床了,怎么感覺心跳得好快?
朝鴦帶鳳卿丞去沐浴,確定她沒事了,才進房回話,“殿下,現(xiàn)下已經(jīng)初步確定白虎,玄武,朱雀,確實都不在同一處。依屬下的方位卦象來看,白虎魂魄在三清山,肉身還未確定,怕是要先尋到白虎魂魄,才能進展下去。”朝鴦頓了頓,“雖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現(xiàn)下看來,鳳姑娘是要先救出白虎,白虎歸位后,屬下才能確定朱雀的位置,好似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br/>
“嗯,”龍卿闕淡淡應(yīng)了聲,微微蹙眉,道:“典籍記載,鳳凰涅槃,浴火重生,方可得永生?!?br/>
“那言外之意,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鳳姑娘要……”朝鴦?wù)Z氣頓住,不敢繼續(xù)說下去。龍卿闕輕輕嘆了一口氣,“我亦是想了許久,除了一種可能,別無他法。”龍卿闕不愿承認,百般想要尋找別的修仙之路,可原本的鳳琳瑯就不是凡夫俗子,亦與普通的鳳凰不同,真身便是不死鳥火鳳凰。
龍卿闕和鳳琳瑯初識時,鳳琳瑯已是浴火重生之后了,龍卿闕不知道鳳琳瑯要經(jīng)過多少次的浴火燒身,才能得永生。按照典籍來看,這該是最后一次,也是最為難熬的一次。鳳卿丞要自焚為灰燼,再從灰燼中浴火重生,肉體需要經(jīng)受巨大的痛苦和磨練后,她才能得以永生。
可現(xiàn)下柔弱的鳳卿丞一陣強風都能刮倒,龍卿闕不能不憂心,更何況,別說鳳卿丞有沒有膽量這么做,龍卿闕都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鳳卿丞自焚化為灰燼。萬一有個閃失,那便是永世的滅亡啊。她尋了千年,好不容易尋到人,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走浴火重生這一步。
朝鴦自然知道龍卿闕所想,也跟著輕輕一嘆,“殿下,縱然鳳姑娘不怕浴火重生,我們也要首先尋得到浴火所在的位置,還要鳳姑娘得了四大神獸的神符才有可能?!饼埱潢I更是愁上眉頭,典籍記載,浴火需要時空隧道穿梭而去,而時空隧道,需要四大神獸各族的鎮(zhèn)族神符合體才能開啟。
最最讓龍卿闕憂慮的,典籍記載,也是傳言,至于真假,無從得知,萬一所言為虛……
主仆二人正愁眉不展,鳳卿丞已經(jīng)沐浴歸來,小臉紅撲撲的,朝鴦忙施了一禮,“鳳姑娘怎么沒叫我?”她還等著鳳卿丞沐浴完,進去伺候呢。鳳卿丞倒是很隨意,捋順濕漉漉的發(fā)絲,“我自己有手,不需要你伺候。”
朝鴦也眺了一眼,鳳卿丞現(xiàn)下分明是稚氣未脫的模樣,這樣弱不禁風的姑娘,怎么禁得起浴火的燃燒啊。朝鴦心里一揪,偷偷瞄了一眼龍卿闕,龍卿闕正好也望了她一眼,“朝鴦,你先退下罷。”
朝鴦關(guān)門,退出去,龍卿闕起身,走到鳳卿丞跟前。鳳卿丞立刻戒備,雙手捂著自己的雙臂,目光筆直地望著龍卿闕。龍卿闕眸光很淡,并無過分之處,鳳卿丞也不好意思那么兇巴巴地看著人家。鳳卿丞咳嗽一聲,緩解尷尬,“師傅不去沐浴嗎?”比起叫龍兒,還是叫師傅自在的多。
“徒兒可沐浴干凈了?”既然鳳卿丞喜歡喚她師傅,她稱呼鳳卿丞徒兒也是不錯的,龍卿闕邊說,邊打量鳳卿丞。還是一眼就看見發(fā)旋的位置,銀發(fā)更明顯了,這人啊,定是她的人,不會錯。鳳卿丞嘟囔了句:“當然洗干凈了?!?br/>
龍卿闕欺身過來,“讓為師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