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楚臉色不對,韓楓奇怪的問道,“你怎么了?”
林楚一臉的苦澀,搖搖頭,“沒事,我們繼續(xù)下棋吧?!彪m然很想問,韓心蕾跟季墨言以前的事,但林楚卻又怕聽了心里不舒服,于是便暫時擱下了。
季墨言掛斷電話,看著坐在身邊的季夫人,語氣冷淡,“我沒什么事,您先回去吧。告訴奶奶不用擔(dān)心我?!?br/>
季夫人一臉的擔(dān)憂,眼睛還紅紅的,顯然是之前哭過了,她拉著季墨言的手說道,“你這怎么能叫沒事呢,你丟了一段記憶啊。”
聽到這句話,季墨言淡漠的眸子閃過不易察覺的情緒,但口中卻說,“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忘了就忘了吧。”
季夫人朝站在她身后的韓心蕾看了一眼,兩人眼神交匯,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季夫人道,“墨言吶,或許對于現(xiàn)在的你是無關(guān)緊要,可是你忘了心蕾啊,這對她是多大的傷害,你曾經(jīng)那么愛她,舍不得她受一點兒委屈,還跟你奶奶據(jù)理力爭,媽媽不希望你努力了那么久的愛情就這么丟掉啊?!奔痉蛉苏f的語重心長。
而她身后的韓心蕾則早已哽咽,紅紅的眼睛盯著季墨言,里面慢慢的深情跟苦楚,突然她竟然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季夫人趕緊站起來扶她,“心蕾,你怎么樣?怎么又咳了呢?醫(yī)生不是不讓你有太大的情緒變化嗎?”季夫人說著看了季墨言一眼,最后重重的一聲嘆息?!鞍?,你這丫頭就是傻啊,用命救了我們墨言一命,落下這么個毛病,以后可怎么辦呢?讓我們家得愧疚一輩子啊。”
季墨言擰著眉,“什么叫她用命救了我一命?”
“就是心蕾……”季夫人剛說幾個字,韓心蕾就拉住了她的胳膊,“阿姨,您別說了,墨言現(xiàn)在都不記得我,就別給他增加什么負(fù)擔(dān)了,我沒事的?!彼曇艉芴撊?,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這么一個大美人,如此柔弱的樣子,是個男人都會心軟的。
季墨言臉上的表情稍有緩和,跟韓心蕾說話時,語氣也不似剛剛冷硬,“你救過我?”
韓心蕾其實心里都激動死了,季墨言既然愿意主動跟她說話,那就說明她完全能夠先林楚一步得到他的信任,還有他現(xiàn)在的愛。想到這里,韓心蕾心里就忍不住得意,想著林楚現(xiàn)在還在為怎么能進入醫(yī)院,能看到季墨言而發(fā)愁。
她臉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好,完全是一副凄楚可憐的模樣,“墨言,你不用知道那些,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就算你忘記了我們曾經(jīng)的美好,但我對你的心,永遠(yuǎn)都不會變,讓我留下來照顧你行嗎?”
韓心蕾往前走了幾步,季墨言甚至能看清她眼中的淚光,心在這一刻,微微顫動了一下,季墨言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怎么會對她也有這種感覺呢?他開始迷惑了,本來都已經(jīng)快相信,林楚之前真的是他愛的人,可是韓心蕾呢?為什么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也真的覺得心疼?
見季墨言臉色變的極其不好看,韓心蕾心里咯噔一下,趕緊說道,“墨言,你別生氣,你現(xiàn)在的身體不能動氣,你要不想讓我留下來,那我不留下來就行了,你別生氣?!?br/>
卑微柔軟的話語字字戳人心口,而再配上韓心蕾凄楚的樣子,即便是季墨言都有些不忍心了,這時候,腦子里突然閃過林楚的樣子,他便沒有開口答應(yīng)。
季夫人看不下去了,她過來摟住韓心蕾,對著季墨言就吼道,“墨言,做人得有良心,心蕾為了你,可是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她想留下來照顧你,不是因為愛你嗎?你還有什么不答應(yīng)的?我做主,讓心蕾留下來照顧你吧,這樣我也能放心。否則就我親自留下來照顧你,你看著辦吧?!?br/>
季夫人一副強硬的態(tài)度,根本不是要跟季墨言商量,而是替他做主。
季墨言也沒那么激烈的拒絕了,而是提出了一個條件,就是韓心蕾只能白天來,下午五點鐘就準(zhǔn)時離開。
雖然韓心蕾怕季墨言晚上沒人照顧,但季墨言說不想她太累,她還是覺得很溫暖的,至少現(xiàn)在季墨言會心疼她了,這絕對是朝前跨了一大步,韓心蕾覺得,離她再次得到季墨言的日子也不會遠(yuǎn)了。
當(dāng)時候,林楚,我會讓你在監(jiān)獄待一輩子,沒了墨言的庇護,玩兒死你,就跟玩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下午五點的時候,韓心蕾說陪季墨言吃完晚餐再走,卻遭到了季墨言的拒絕,最后她只能不情不愿的離開了。
林楚跟韓楓下了一整天的五子棋,一看表已經(jīng)快四點四十了,便表示了感謝之后離開了,可是走到半道肚子疼的厲害,上了趟廁所,所以幾乎是韓心蕾前腳剛邁出季墨言的病房,她后腳就進去了,見季墨言正怯意的躺在床上翻著ipad,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一個弧度,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
林楚的低落了一整天的心情竟然也隨著他柔和的眉眼而慢慢變好了起來,她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臉上掛著沒心沒肺的笑走到床邊,“一個人在這兒偷看什么呢?開心成這樣?”
季墨言根本沒搭理她,繼續(xù)翻著手中的ipad,林楚撇了撇嘴,趁季墨言不注意,一把把ipad搶了過來,“給我也看看,讓我也開心一下?!?br/>
剛搶到手中,就聽到季墨言的怒吼聲,林楚當(dāng)做沒聽到,注意力全在手中的ipad上,然后她就看到一張讓她噴血的照片。
因為那照片上的人正是她,而此時她的兩邊臉頰上有著紅紅的腮紅,眉毛畫的有兩根手指粗,嘴紅的像剛吃過什么可怕的東西似的,最要命的是,她的身上穿著一件過去那種大紅棉襖,這造型足夠“驚艷”死人。
林楚的臉?biāo)查g就黑了下來,“季墨言,你是不是閑啊,把我p成這樣,我明明這么好看,還是你本身就重口味?”
季墨言冷著臉,朝著林楚伸出手,聲音冷硬,“拿來?!?br/>
林楚把ipad一把抱在懷里,“憑什么給你?你把我搞成這個樣子,我告訴你,ipad沒收了。”說著拿著氣哼哼的進了衛(wèi)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