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繪,樹影交錯雜散在庭院間。燈火幽幽還亮著幾盞,不知誰人今夜無眠。
母親不在家里,不得不說,那何明的辦事效率還真不低,竟在一日之內便解決了一切。
而讓何莘感到詫異的,卻不是何明的辦事速度,而是何平那方面,家族的解決竟讓他哭笑不得。
何莘又如何能夠料想,經過一番檢查,何家高層竟宣布何平是何家遺留在外的血脈之一……
也是,畢竟不管怎么說,何平的本體也是何莘的右眼,若真要論起血脈,那自然是何家人。
只是沒想到,自己想盡辦法為何平掩蓋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往后他在何必的出入,甚至比自己還要容易。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直困擾著何莘的所有問題,在今日得到了解決,甚至都讓何莘有些手足無措之感。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閑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jié)?!睙o事一身輕,何莘坐在門前的石階上,開口郎笑道。
“這是你作的?”這時,卻是何莘身后的門突然開了,也傳出了屋內人的忍俊不禁。
何莘沒有想到,卻在這自我陶醉時,被旁人聽到。想著剛才的情景,何莘摸了摸鼻尖,不免有些尷尬。
自己又不可能在一個極度富饒的皇朝于無門關同知名大師閑談論謁,怎好回應此話。
“你醒了?”何莘無奈,只好去轉移話題。
“嗯?!彼吡艘宦?。雖說笑容還未散去,但依舊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色的清冷透露出來,讓何莘只覺一陣怪異。
“不知妹妹如何稱呼?家又住在哪里?”為了緩解一度的尷尬,何莘只好依舊滿面春光的問道。
“叫我五十娘便可?!彼驹谖輧?,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何莘,開口說著。
“五十……”何莘在欲開口,可卻是忽然收口。他總覺得好似有什么不對,最后一個字怎樣都說不出口。
雖說現(xiàn)在的何莘依舊是滿臉堆笑,可卻不免暗道“這是哪家的姑娘,竟如此無禮?!?br/>
這一下,何莘本來的大好心情直接涼了一半,可也沒什么辦法,誰讓自己把她領回家了呢?
“你這人好生無禮,到了現(xiàn)在都不曾回我的話?!睕]想到,這時候卻是那小女孩先開口責罵。
“怎么?”縱是何莘這般性情,也是覺得有些不耐。
“無事,只是覺得詩還不錯,尚可入眼?!蔽迨镉盅缘馈安?,細細品來,應是真的不錯,如此心境,當賞?!?br/>
雖現(xiàn)在可謂是寄人籬下,這才剛剛蘇醒,臉色依舊慘白的沒有絲點紅潤,但這高高在上的語氣卻又是那樣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竟有一種再自然不過的感覺于何莘心中滋生。
“實在惶恐,先賢佳作,實不敢冒名而認?!焙屋氛f罷,只得一個勁兒的暗道邪門。
不知為何,何莘就似完暴露在她面前一樣,忍不住的便將心中所有的實話部吐露出來,就連這撒了十余年已經習慣了張冠李戴的謊言,今日都不能說出口。
何莘開始意識到,他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可能并不簡單??赡堋糇约含F(xiàn)在真的是叫她一聲五十娘,或許也不虧?
只是,如此看來對方的身份便是還有待考量。也不知自己這隨手給自己撿回來的,究竟是撿回來了個餡餅,還是麻煩。
當然,何莘還不至于傻乎乎的直接去問對方的身份。先前,她便沒有直言來歷,現(xiàn)在更不會去說。
“噗嗤——”五十娘這時卻是笑了“沒想到你這年紀輕輕的,便也有了一股子的酸腐味兒?!?br/>
這話說的何莘更是一陣臉紅,雖說自己未曾有幸見過這番模樣,可不用想也便知道,應很是滑稽難看。
“不過,你這人倒也實在謙虛,仍然該賞。”五十娘又說道。
何莘聞言雙眼一亮,以這般上位者的口吻說話行事,如果還賜下什么東西,那一定是件寶物。
可等了許久,卻也依舊沒見到她有要拿出什么東西的舉動。二人面面相窺,視線終交織在了一起,均尷尬的立于當?shù)亍?br/>
何莘想到了也是,自己遇到她時,對方明顯是有傷在身,而傷勢到了現(xiàn)在卻依舊未能痊愈。這種情況下,自己又如何能期盼她能夠拿出什么好東西呢?
“這里是……何家?”終于,五十娘開口問道。
“嗯,不錯,這里便是?!焙屋冯[隱有一種自豪感。哼,怎么樣,似你這樣的人,不依舊要求助我們何家。
“我要去找小何?!蔽迨镉值?。
可何莘這次聽了,卻是滿臉黑線。小何……你來何家竟然說要找小何!
只是得有多么不諳事故才能做出的事來,何家人,可不都是姓何嘛,誰能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一個。
“如果說是找小何……那么,或許我就是呢?”何莘玩味的笑道。
沒想到,這位自稱是五十娘的小姑娘,竟真的認真的端詳起自己來。好半晌才搖頭,確認他不是那個“小何”,說道“不是,你的修為太低了?!?br/>
這更是讓何莘感到無語,這還要確認嗎?和著你只知道要找小何,卻也未曾謀過面,真也不知是誰敢讓你過來找人……
“我找的那個,他叫做……何淵。”五十娘似在回憶著什么“罷了,我自己找去?!毖粤T,那五十娘便向門外走去。
“何淵,好熟悉的名字。”何莘這樣默默低語。
他又怎么可能讓怎么一個身子虛弱的小姑娘就這樣在何家行走,以她的性子,恐怕就連被人賣了都不一定知道吧。
可正當何莘欲攔下她時,卻見她一腳踏出門外,竟消失了蹤影。對此,何莘也只能連嘆奇哉,怪哉!
何莘又坐在門前,于此良辰美景,樂得一清閑。只是有些可惜,原來他認為當時和五十娘談話時,可一覽風光無限。
可卻是什么都沒有看到,只有一張冰冷的臉,這可能便是所謂的美中不足吧。何莘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回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