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向致遠舅舅見面的時候,喬芷安還是有點不能集中思想。落坐打過招呼之后,她就低頭負責點菜了,任那兩個人聊商場上的事。
“舅舅,今天我和安安見你,一是我得把結婚的對象帶給你看看,另一個是想請你幫我?!毕蛑逻h說的很是真誠,還讓周喜茂真有點不習慣,他心想這小子在女人面前挺能裝的啊!
想當年,向致遠剛從國外回來的時候,簡直就是個混世魔王,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盤,和一幫狐朋狗友簡直是無法無天。他答應自己的妹妹周喜梅,培養(yǎng)孩子盡快擔當起家族事業(yè)的重任,趁父母親屬還都活躍在政壇商界,盡快給兒子建立起事業(yè)和名望。
所以,那時周喜茂是恩威并施,好容易才讓他逐漸步入正軌。而這孩子真正脫胎換骨地成熟起來,還真是因為這個叫喬芷安的女人。這也是周喜茂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喬芷安”。
“跟舅舅還客氣什么?”周喜茂一副和善長者的模樣。他對這個女孩子沒有什么不好的印象,現在在當面看起來,也是清秀可人、面目和善的,他這個年齡和閱歷,看一個人,一般從外貌氣質,再說幾句話就能看得差不多。不過他也知道妹妹對他們倆在一起的事很不滿。
“舅舅,安安懷孕了,我們也是今早才知道,所以才沒再開車去找您。我想讓她多休息,所以就盡量長話短說?!?br/>
舅舅這次是有點意外,不過他也能理解,“沒關系,你直說吧?!?br/>
“媽媽不同意我和安安在一起,”向致遠邊說邊握著了喬芷安的手,他知道有些話會讓她難過的,索性一直拉著她的手,“我可以什么都不顧,和安安結婚,照樣能讓她幸福。但是那樣不是最佳選擇,也不是利益最大化?!?br/>
舅舅點了點頭,沒說話,示意向致遠繼續(xù)說下去。
“你們都知道,安安的親生父親是前任的周市長,雖然現在他離開了政壇,但是影響力還是有的。不過我猜你們不知道的是,安安還有一個至親,那就是曾永剛曾市長……”向致遠慢條斯理地說道,眼神看著舅舅的表情。
這下周喜茂真的吃驚了,曾永剛目前在省里已經位居省委常委,周偉民隱退之后,更是風頭無兩,他竟然和喬芷安有至親的關系?
“恕我冒昧?是什么樣的……至親?”周喜茂必須確定這一點。
“這個不太好說,總之曾市長和安安的父親是至交,曾市長對待安安就像親生女兒一樣。而你也知道曾市長的子女都在國外,在國內,安安絕對是他最關心的晚輩……舅舅,這下您知道我為什么要找您去跟我媽說情了吧!”
周喜茂這么一聽,怎么能不明白。
周家的紡織進出口生意,在想停不能停的情況下,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xù)下去,在眾多外貿企業(yè)都死掉的關頭,熬過最艱難的時候。但是現在國家政策收緊,銀行也收緊銀根,放貸極其嚴格。目前,省里重點扶持的、可讓銀行傾斜的就只能有一家企業(yè)了。而這一個名額的競爭者,除了周喜茂的集團以外,就是新安市的一家集團。
此事雖然向致遠的父親可以多少說上一點話,但是畢竟不能起到決定性作用。而省人行的領導與周偉民的私交甚好,就算周偉民現在不在位了,但如果他出面,此事成功的可能性就會增加到70%。
如果想做到萬無一失,只有新安市的那個對手主動退出!而作為市長兼市委書記的曾永剛的作用便不言而喻了!
周喜茂心頭大喜,身子向前一探:“小遠,你現在確定曾永剛和周偉民能幫我們?”
“舅舅,我媽太強勢,我不想和她正面起沖突,所以才想讓您去說服她。我說的這些,如果沒有把握,也不會當著安安的面跟你說起了。我媽嫌安安的家世不如那個梅斯婷,但是梅斯婷的父親在北京,且只負責一個部,畢竟天高皇帝遠。在我們省,還是更實際點好啊!如果媽媽能答應,我什么都不會再說,就當之前我們的不愉快都不存在,該怎么回家孝敬她老人家都沒有問題,而且還有即將到來的孫子去討她的歡心。如果媽媽不同意,我還是會和安安結婚,只不過毀了姥爺的事業(yè)我也是很心疼的!”
這時喬芷安在旁邊算是聽明白了,原來如此!難怪前一段父親打電話問她是不是要結婚了云云,原來是向致遠和曾叔叔早有“串通”?。?br/>
她這時也明白了向致遠的用意,這樣迂回著解決問題,既能一舉兩得,又能避免和他母親正面沖突。雖說自己的婚姻竟要靠這樣半威脅的方法來實現,心里有些別扭,但是對于她們的父輩這一批人來說,混到這個份兒上,關注的還不都是這些利益問題?結婚不也都是考慮利益因素嗎?如果這些能夠讓婚事順利,讓以后的家庭婆媳和睦相處,也無可厚非。
于是她也在旁邊幫了兩句腔:“怪不得我爸打電話,還提到你跟曾叔叔聯(lián)系的事情,我還納悶呢?原來是因為這個??!”
周喜茂是怎樣清楚明白的人,聽著對面這兩個人的一席話,終于全明白了。他這個外甥,現在也會抓著要害去和別人談判了。不過他心里倒是挺高興,娶媳婦娶誰都是娶,既然能娶到那么喜歡的人,又能幫助事業(yè),還能注重父母的感受,這樣的好事,他能不高興嗎?想想壓在他心里幾個月的大石頭,有希望得到解決,他頓時覺得呼吸都輕快了不少。
“我很喜歡安安,我保證,你母親也會喜歡的!放心吧,我明天就把安安有喜的好消息告訴你母親。”這話一出口,向致遠就知道事成了百分之九十了。于是就跟舅舅再套套近乎:“舅舅,改天我和安安再親自登門,去看望您和舅媽,您不要太操勞了,把事情都交給我哥他們吧!”
“嗯,等這次的這個事情有個比較好的了結,我就徹底退休了。只不過你哥不如你啊,現在還沒給我生個孫子呢,哈哈!”
一餐飯在歡樂祥和的氛圍中結束了,說實話,喬芷安的心情又一次經歷了波動。向致遠在旁邊一個勁兒地解釋:“乖,你不會怪我之前瞞著你吧?這個是兩全其美的辦法,之前都沒有跟你說,因為涉及的面比較廣,曾叔叔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去安撫那家企業(yè),又是減稅又是給政策的,沒有確定之前,我不想讓你操心?!?br/>
“曾叔叔真的為了我的婚事,做了這么大的犧牲啊?”喬芷安心里好感動。
“是啊,你都不知道曾叔叔多在乎你父親,所以,你他能不在乎嗎?再說了,你本來就這么好,大家都喜歡幫你!”向致遠拉著喬芷安的手,小心地向外面走去。
“哪有?你母親就不怎么喜歡我……”喬芷安想想這一點還是有點沮喪。
“但是我爸,我哥我嫂子我侄女我舅舅不是都很喜歡你嗎?”向致遠覺得喬芷安被全世界的人喜歡都不為過。
“你做了那么多,我卻什么都沒做……”喬芷安覺得兩個人之間的事,應該兩個人一起想辦法解決,她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長期“抗戰(zhàn)”,一點一點打動婆婆的心呢!
“傻瓜,你都懷了我們向家的孩子了,還需要做什么?這已經是巨大的貢獻了,別人都貢獻不了!所以你別的都不用做,把孩子養(yǎng)好生好就行了!”
“呃……好吧……”
過了幾天,周庭歌約喬芷安去買禮服的時候,喬芷安堅持要買一個拖地的長禮服,因為她想把腳下全部蓋住,不想穿高跟鞋了。自然,周庭歌也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情,沒過一會兒,周世龍就打過來了電話,對于要當舅舅的事情,他表現出了難得的興趣。再沒過一會兒,周偉民也激動地打過來了電話,他可是第一次當姥爺??!
喬芷安一看這陣勢,她還是趕緊給喬爸爸也打個電話說一下吧,不然周偉民如果太激動了,直接去告訴爸爸,爸爸會不開心的,自己都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
其實喬芷安是很低調的啊,但是周圍的人都太關心她了,所以,這事兒攔都攔不住。按說沒過三個月的,最好不要張揚,更重要的是,她還沒有結婚。
盡管向致遠已經告訴她,他舅舅已經和媽媽談過了,母親不會再反對他們倆的婚事了,相反還表示要好好操辦一番。但是喬芷安畢竟還沒有親自得到婆婆的首肯,也沒有再去拜訪。更過分的是,知道懷孕都好幾天了,向致遠一口一個結婚的,但是他還沒有求婚啊!
還!沒!有!求!婚!?。?br/>
這是女人最介意的事情?。‰y道說因為家里的阻力比較大,他專注于解決這個問題了,把求婚的事情給忘了?
不過,她就是不提醒他,這種事,怎么能讓女人提醒呢?要是他不好好求婚,她才不要嫁給他呢!
江城市一年一度的大型慈善酒會已經成為最知名、最高層次的社交平臺了。酒會主辦方是本地最知名的商業(yè)雜志,此活動歷經20年,目前已經成為各界人士爭相搶票的重要活動。每年這個活動只有200個出席名額,無論是政界、商界、文體界人士,都想借此寶貴機會,增加曝光率,提升知名度,更重要地是體現自己富有慈善和愛心的形象,結交各類社會名流。
慈善酒會在周日的晚上進行,這天天公也很作美,屬于那種難得的秋高氣爽的天氣,晚上竟然還能看到黑絲絨般的美麗夜空和璀璨的星星。這種情景在江城市真是不多見了。
這天出發(fā)前,向致遠特地跟喬芷安交代了,不要喝酒,不要久站,不必應酬什么,他們也不用在那里待太長時間。總之一切都不要她操心,只要和他擺出一副天作之合的樣子就好了。
不過,喬芷安已經知道了這次活動會有很多她認識的人參加,還有一些大明星要來參加,還是有些小興奮的。畢竟,才知道懷孕幾天,向致遠已經把她當重點保護對象了,能出來一趟也不容易,興奮和激動也是難免的!
作者有話要說:臨近尾聲了,真不容易?。∽约航o自己撒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