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語海岸第四天清晨。
姜太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他急忙下床打開房門,才發(fā)現(xiàn)是還沒有洗漱的蓬頭垢面的天府總隊三大隊大隊長蝣狐。
蝣狐能以這種狀態(tài)見人肯定是遇見了非常重要的事,不然以她愛美的心怎能不收拾妥當(dāng)才來見姜太山呢?
她見姜太山開門,急忙閃身鉆進屋子。這讓姜太山一陣尷尬,主要是昨晚尿漲懶得出去,在洗腳盆子里撒了一泡尿來著。
蝣狐沖進屋子后顯然是聞到了什么味道,她又仔細(xì)聞了聞,突然臉一紅,狠狠的瞪了一眼姜太山。
姜太山尷尬的急忙跑進去,端著尿盆子跑了出去。沒過一會又急匆匆的回來,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姜太山才一進門就張口問道:“媯總出事了?”
蝣狐點點頭,見姜太山還要繼續(xù)問,連忙做出噤聲的手勢。輕聲走到門口關(guān)了房門說道:“媯總被三個大隊長偷襲成重傷,才沖出去,正一路向古格鎮(zhèn)趕來?!?br/>
姜太山聽到這句話,露出驚容。他實在不能明白總隊怎么能被大隊長偷襲成功?一個總隊即使是被大隊長貼身偷襲都不會受到重創(chuàng),更別說天府總隊的媯行云。
整個兄弟會內(nèi)最強大的總隊排名,媯行云輕松進前三。就是這么厲害的人物被人偷襲成了重傷?
“那幾個背叛媯總的大隊長莫非有非常的手段或是兵器?”姜太山問道。
“不知道,看這個情況應(yīng)該有,不然怎么能將媯總傷成那樣?”蝣狐肯定的說道,因為她太清楚媯行云的實力了。
姜太山點點頭道:“不過你放心,天鼎總隊沒有舊日的人。”
蝣狐嗤笑道:“姜總還是不要把話說得這么絕對,畢竟希望長生的人還是非常多的?!?br/>
“哈哈”姜太山大笑三聲道:“我小心就是,不過我得好好嘲笑下媯行云?!?br/>
蝣狐不解,急忙問道:“姜總聽說媯總這樣,難道一點都不擔(dān)心?”
姜太山推開窗子,點著一根煙說:“媯行云那小子可不一般,哪有那么容易死的?!?br/>
蝣狐還是有點擔(dān)心,問道:“姜總真的不想去救援媯總?”
“不,昨晚我不知為何內(nèi)心惶恐,總覺得輕語海岸太寧靜,寧靜的讓人害怕?!苯酵高^窗子看著前方那安靜的蔚藍(lán)色大海,那里什么都沒有,就連海風(fēng)都感覺不到。
“我怕這是一個圈套,而且媯行云如果知道我奪下了輕語海岸,也不會讓我去救他的?!苯睫D(zhuǎn)身看向蝣狐又說:“輕語海岸這次的搶奪占了大半的運氣,如果不是松戶老王八貪功冒進,只怕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岌岌可危了。”
蝣狐嘆口氣道:“我還是不放心,我申請帶雷鳥二組,五組去空中支援媯總?!?br/>
“好,你去吧。”
蝣狐轉(zhuǎn)身離去。
姜太山搖搖頭走出房子,他需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這三天,三萬人不停的強化著防線。三天三夜不停歇的趕工,竟然將五百米的缺口堵了一大半?,F(xiàn)在所有的人都在這里裝著高大厚重的黑鐵木門。
如果不是無面者在輕語海岸只建造了一間制造間,這處大門應(yīng)該是早都完工了的。
姜太山故意將第一道防線和第二道防線的缺口讓開,就是希望對方可以長驅(qū)直入。然后繼續(xù)將對方包圍在二三防線之間,這樣借助地勢,也可以將兄弟會的戰(zhàn)斗力提到最強。
姜太山站在防線的最高處,盯著遠(yuǎn)處的泥沼平原看了整整一個早上。直到姜昆來叫他用餐,他才收回目光。
姜昆見姜太山不言不語轉(zhuǎn)身走下了高墻,不解的看了看姜太山盯著的前方,露出迷茫的表情自言自語道:“那里有那么好看嗎?”
姜太山耳朵尖,當(dāng)即說道:“我覺得那里有問題,還是大問題?!?br/>
姜昆急忙跟上說:“姜總的意思是那里有舊日追隨者?”
“嗯,我覺得會有。媯行云有三個大隊長反叛偷襲了他之后并沒有追擊,這一點不符合常理?!?br/>
姜昆恍悟道:“姜總的意思是那幾個人會穿過泥沼平原,直接偷襲輕語海岸?”
姜太山猛的停下,姜昆差點撞到他的身上。
“晚上多安插暗哨,名哨也要多,千萬不能被夜間偷襲?!?br/>
“是”
第四天的夜晚很安詳,并沒有出現(xiàn)姜太山擔(dān)心的事情。直到第五天的夜晚也仍然相安無事,就連去支援接應(yīng)媯行云的蝣狐都沒了消息。
姜太山獨自一人站在蔚藍(lán)色海水的前方,他的小腿全部都被海水淹沒。海水不冷不熱,沒有水波,如果不是能看見自己的小腿就是在海水里,壓根就感覺不到一點水的存在。
姜太山有著根深蒂固的兄弟會思想,他們一直以為危難時刻會有水藍(lán)星的兄弟幫忙。但是這次,不僅僅是阿姆特羅斯受到了攻擊。就是整個北方乃至整個嫚圩星都可能卷入了戰(zhàn)火之中。
可就是這么艱難的時刻,也沒有見到水藍(lán)星的兄弟過來幫助他們。難道李凡塵和那個趙羽落就是這次來解救他們的人?
其實姜太山并不是認(rèn)為一兩個人不可以拯救一個星球,相反的他非常期待。因為聽說歷次的大勢中,不都是一個強大的生物帶領(lǐng)著他的種族生存下來的嗎?
他還在想如果這里被舊日拿下后,李凡塵嘴里的那位叫做馬向前的兄弟還會不會打開這處鏈接水藍(lán)星的通道?如果打開的話舊日的軍隊不就可以直接沖到水藍(lán)星?如果他能發(fā)現(xiàn)這里的問題,那么我們這樣守著還有什么意義呢?
“姜總,尖石地帶外發(fā)現(xiàn)大量軍隊?!蓖蝗唤降念^頂上有女子的聲音傳來。
姜太山被驚醒,抬頭看向頭頂飛舞的蜻蛉族哨兵說道:“你說什么?”
蜻蛉族哨兵又一次提醒道:“尖石地帶發(fā)現(xiàn)大量軍隊。”
“有沒有看清楚是不是天府總隊的?”
“沒有,我們只是發(fā)現(xiàn)那里集結(jié)了大批的部隊后就直接回來給您匯報了?!鄙诒f道。
“等我去看看。”
就在姜太山準(zhǔn)備走時,突見天空一陣?yán)坠忾W動,一只臂展超過二十米的雷鳥呼的落了下來。
“姜太山,你小子這么牛逼?聽說你干掉了整個無面者軍團五萬多人。而自己只是傷了八百人?”雷鳥一落地就聽到炸雷似的聲音響起。
姜太山一聽就知道是誰來了,急忙快步走到雷鳥旁,就見雷鳥上跳下一位健碩的長發(fā)男子。他穿著一身白衣,只不過現(xiàn)在的白衣已經(jīng)染血,他不拿任何武器,面容有些蒼白,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霸氣。
姜太山對著男子一個虎抱,嘴里大笑道:“媯總,您不會怨我沒有接應(yīng)您吧?!?br/>
媯行云咧著嘴嘶嘶的吸了兩口冷氣,顯然是被姜太山抱的太緊,觸動了傷口。他嘴里漏氣的嚷嚷道:“快放開老子,和個娘們一樣見人就抱?!?br/>
“哈哈哈哈”姜太山大笑,又使勁箍了一下媯行云,這才放開雙臂。
媯行云沒好氣的吼道:“給老子拿酒來。”
原本有一些大隊長知道了天府總隊的兄弟也趕到了輕語海岸,高興的過來見見媯總。結(jié)果人才到沙地上就聽到媯總要喝酒,又急忙回身去找酒。
等到酒來桌來后,姜太山和媯行云就席地而坐,在蔚藍(lán)色海洋邊喝起了酒。
姜太山也終于知道了媯行云那里發(fā)生的一切。
原來媯行云被自己的一大隊大隊長刺中了胸口,還好他反應(yīng)快,關(guān)鍵時刻躲開了心臟部位。但是也已經(jīng)因此受了重創(chuàng),因為刺中他的正是一把名為“染血”的匕首。
“染血”一旦刺中人后,傷口根本不會愈合,而且永遠(yuǎn)也不會愈合。這處傷口不會化膿,不會被治愈,只會不停的流血,直到被刺中的人血液流盡而亡。
所以說是非常毒的一把兵器,不過一大隊大隊長也沒有全身而退。他被媯行云一拳打碎了頭,不過其余的兩個大隊長跑了。
媯行云的天府總隊內(nèi)隨后爆發(fā)了內(nèi)亂,大量的兄弟被殺死。而他也一時重傷不能作戰(zhàn),被人救起帶著五萬兄弟逃離了天府總隊的基地。
原本以為會在古格鎮(zhèn)南面遇見姜太山,可結(jié)果在天鼎總隊的作戰(zhàn)營地只有大量的四處亂竄的舊日獵犬。其余全是一些殘缺不全的人類尸體。
媯行云以為天鼎總隊已經(jīng)遭遇不測,正在想著去阿姆特羅斯,就見天上有雷鳥大隊的成員下來告知他姜太山已經(jīng)沖過古格鎮(zhèn),并且奪得了輕語海岸的控制權(quán)。
媯行云這才帶著人也沖了過來,在古格鎮(zhèn)中全是成群的舊日獵犬和血蝠。媯行云沖出古格鎮(zhèn)后至少有八千多兄弟永遠(yuǎn)的離開了。
姜太山聽后長長的嘆了口氣,悠悠的說道:“可憐了眾位兄弟啊。還有我的營地中的傷員,沒想到也被屠戮了個干凈?!?br/>
“咳咳咳,你繼續(xù)內(nèi)疚吧,反正我也快要去見我的兄弟了。”
媯行云猛的咳嗽了幾聲,他一把扯掉胸口處已經(jīng)染紅的繃帶,他胸口處有一道五公分長的口子不停的往出冒著血。一位蜻蛉族的哨兵急忙上前,從身上取下一條項鏈戴到了媯行云的脖子上。
至此,媯行云胸口處不停冒血的傷口的血液才變的緩慢了許多,媯行云伸手準(zhǔn)備取下項鏈,哨兵抓住他的手,輕輕的搖搖頭,便一拍翅膀飛走了。
媯行云呆呆的看著飛走的蜻蛉族哨兵,喃喃自語:“就為這一幕,又有什么資格不好好的活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