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異踩著自行車穿行在京都的街頭,夏天就快要過去,七月的入秋,泛起陣陣涼意。
但天空明媚,落下的秋黃,總讓人覺得,這是個想到什么,就一定能去做到的季節(jié)。
白展明打來了電話,這是他來東瀛以后少數(shù)和他的通話,似乎在國內,警安廳也因為什么讓他忙的不可開交。
“什么,明天就要回去?什么事情這么著急?!碧飘惏櫭?,這邊的情況他已經(jīng)都給白展明匯報清楚,包括病媒,包括他從公主那里了解到的所有事情。
“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圣骸,我也就不用瞞你了?!?br/>
“你難道不奇怪,你作為肅清者,但關于協(xié)助圍剿序列x的國際后援卻遲遲未發(fā)?!卑渍姑鞒谅曊f:“我的收容組,也沒有按照約定,向你發(fā)起支援?!?br/>
唐異撓撓頭,他倒是沒想這么多。
電影里不都這么演嗎,永遠都是主角把事情做完,一群咸魚才剛開完會,或者開著永遠最后到達的警車慢吞吞的登場。
“因為就在你剛去東瀛的那幾天,就在澳洲,時隔七十年,第六具圣骸降世了,并引發(fā)了圣骸降世之災?!睆埑孙L凝重道。
唐異聽完一愣,而后嘴角不由揚起微諷的角度。
“然后關于序列x的討伐議程行動就被滯后了是嗎?!碧飘愔S刺道。
想想也很容易理解,說到底序列x再危險,也就是個不穩(wěn)定的炸彈,而且炸也是炸在東瀛,但眼前的圣骸可是穩(wěn)定的利益。
但接下來對方的話,讓唐異明白了,一切都不是這么簡單。
“不僅僅是這么簡單,之所以會將序列x的討伐議程滯后,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原因?!卑渍姑髡f:“在圣骸降臨的時刻,七大通道口中的一個,顯現(xiàn)了,負責澳洲區(qū)塊的肅清者當即趕赴災難地點,使用現(xiàn)實穩(wěn)定錨鎖定了通道的位置?!?br/>
“現(xiàn)在所有的力量正在集中前往通道的位置,協(xié)助肅清者完成此通道口的封閉?!卑渍姑髡f:“你明白了嗎,唐異,不是大家不愿意去協(xié)助你對付序列x,而是在肅清者法案成立的瞬間,封閉我們和上層敘事的通道,就是最重要的事情?!?br/>
“而除此以外,這次事件中的發(fā)現(xiàn),也尤為的重要?!?br/>
唐異和他騎著的自行車停下,駐足街道旁。
“你所說的發(fā)現(xiàn),指的是通道口位置和圣骸降世之間的規(guī)律嗎?”唐異輕聲說,心中明白了這次事件中發(fā)現(xiàn)的重要性。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異常都是通過通道,從上層來到這個世界的。
但是這種降臨通常悄無聲息,在他們來到這個世界之后,也會通過自身的移動遠離通道,而根據(jù)推測,那些通道本身也擁有移動的性質。
這樣一來,鎖定通道的大概位置,就變得尤為困難,基本上是不可能。
但是圣骸不同。
它不會移動,而且會引起巨大的天災,這天災發(fā)生的瞬間,通道口的位置也會在這附近。
如果,每具圣骸都擁有這樣的降世規(guī)律,那么迅速的確定天災發(fā)生的位置,就能夠立刻確定通道口的位置,完成通道的關閉。
“如果每個圣骸的降世都有這樣的規(guī)律,那么我們就只需要等待下一具圣骸降世就可以確定下一個通道口的位置了?!?br/>
“是的,但這不切實際,我剛才說了,這次圣骸的降世,和上一具圣骸,相隔了整整七十年?!卑渍姑髡f:“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人類沒有那么多時間?!?br/>
唐異點了點頭。
“白叔,你跟我說這些,應該是還有什么任務想交給我把?!甭牫隽税渍姑鞯脑捦庖簦飘悊柕?。
“是的,唐異,我有一些想法想跟你溝通?!卑渍姑髦卑椎恼f:“我們已經(jīng)猜想圣骸和通道口之間存在著某種規(guī)律,而目前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圣骸本身,并不具備大范圍移動的能力,而通道口雖然能夠移動位置,但是根據(jù)這次的數(shù)據(jù)觀測,這個速度也不會太快。”
“日本曾經(jīng)降臨過兩具圣骸,假定他們是從同一個通道口降世的,時隔僅僅七十年,那么在日本的范圍內,很可能還至少存在著一個通道口?!?br/>
“你是想讓我去尋找這個可能存在的通道的位置嗎?”唐異想了想說。
“不,恰恰相反,我需要你遠離圣骸,O5領域的意思是讓你半個月內回來,但是我的建議是,你在明天就離開日本,回收藏街?!卑渍姑髡f。
“什么?”
“既然我們知道圣骸和通道口的位置關系,那么序列x也應該知道這件事,而他在日本,最想做的事情,恐怕就是將此掩蓋?!卑渍姑鲌詻Q道:“這么做最直白的方式,就是直接將你殺死,唐異,你不是序列x的對手,你應該清楚這一點。”
“關于你從東瀛方面得到的情報,我之后會請示繼續(xù)調查和交涉的,在我派出的那些戰(zhàn)斗人員完成澳洲的支援之后,會立刻回頭支援你在日本的行動?!?br/>
“我雖然也不了解圣骸,或者說,全世界除了真正接觸過這玩意的,都對它知之甚少?!?br/>
“但既然知道了這東西在東瀛,那就一定跑不了,你明天就先回收藏街,O5領域有新的安排要交給你?!?br/>
唐異說,而聽到這些話的唐異沉默了,沒有立刻給出答復。
“我知道很不容易抓住了序列x的尾巴,這時讓你回來你肯定會不甘心,但即使你現(xiàn)在呆在東瀛也無濟于事···唐異,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的,你需要大家的幫助?!卑渍姑鬟@次放緩了語氣?!跋嘈盼遥飘悾蛄衳的事情,我一直都在盡全力的幫你,這次也是一樣···但在這一切之前,要先保證你自己的安全?!?br/>
“亞伯已經(jīng)在路上了,他晚上就會到達日本,明天你就和他一同乘坐專機離開日本,回到收藏街。”
“我知道了?!绷季弥螅飘惢貜偷?。
掛掉電話,唐異看向遠處的塌陷傾斜的晴空塔,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探病冰淇淋,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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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秋天原的地鐵站月臺上,唐異看著漆黑的隧道,根據(jù)地圖導航判斷著方向。
但該死的是,這里居然沒有信號。
由于晴空塔陷落的緣故,整座城市的地鐵都停運了,這里距離七星鎮(zhèn)晴空塔站雖有25站,但作為同一條線路,自然也不例外。
而這里也和他想的一樣,全部的服務工作都停止了,檢票口空無一人。
唐異撓撓頭,平時這里指明方向的都是電子板,停運之后,他連晴空塔在哪個方向都分不清楚。
只能點兵點將選個方向,就熔斷了閘門,走進了停運的地鐵隧道。
既然明天就得離開,那么就沒有時間去等東瀛的調查結果了,在那之前他還是決定自己去看一眼,不然心里總是不太踏實。
哪怕只是確定一下圣骸所在的大概位置和情況也是好的。
看了看手里的冰淇淋筒,地鐵里的溫度很低,自己動作快點,應該還來得及趕回去。
于是他順著地鐵軌道一直向前,手中燃起的火焰照亮前路,整個隧道中除了他的腳步聲以外,沒有任何聲音。
終于到了京都晴空塔月臺,led燈在黑暗中微微發(fā)亮,和前面路過的站臺沒有任何區(qū)別。
月臺沒有異常,就連地上散落的報紙都散發(fā)著自然的氣息。
唐異登上了月臺,迎面而來的月臺風,透著些許的冰冷。
他點了一根煙。
“真巧,大家都在這里等車嗎,是要去哪一站?”他忽然說,面向著漆黑的隧道,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陽光笑容,身邊明明空無一人。
“希望和我去的不是一站?!?br/>
隨著他的話語,擁擠的人流開始從陰影中出現(xiàn)。
他們有的人穿著西裝拿著報紙,有的人披散著頭發(fā)戴著鴨舌帽,有的拄著拐杖行路顫顫巍巍。
他們安安靜靜,不發(fā)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他們站在月臺上,仿佛只是一群等車的人。
但無論是這個月臺,還是這些瘋子,他們本不該存在。
因為這里是唐異走了五站之后的一處月臺,不通行地鐵之后,他們本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
除非他們和唐異一樣,都神經(jīng)病一樣的從初始站走了這么多站到達了這里。
“知道嗎,你們身上的氣息,讓我有點熟悉,嗯,很熟,在那個大火如同海嘯般桃蘭街,有很多人變成了怪物,然后蔓散出和你們一樣的···惡臭?!碧飘愝p嘶一口氣,作努力回想狀。
而隨著他的話說出口,這些身影不復之前的安靜,嘴巴里呻吟著難以理解的胡言亂語,又或者是磨牙喘息的聲音。
“哎,話說重了,真不好意思,我這人說話有點直,不好聽?!碧飘惽们媚X袋,笑容尷尬的做了一個歉意的表情?!爱吘?,我也沒有去和一群將死的鬼廢話的癖好?!?br/>
虛影于背后出現(xiàn),手中的匕首眼看就要刺中自己的脖頸。
火焰纏身,剎那間炸起的火光,讓一直在黑暗中的‘幽靈’們后退數(shù)步,遮擋住雙眼。
唐異雙目赤紅流火,瞬間爆發(fā)的怒意,攜帶著磅礴殺意,讓所有人幾乎窒息。
而在他們的慘嚎聲中,赤色的火焰炸開,席卷了整個月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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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阿智舉著攝像機,行走在地鐵隧道里。
作為一名勵志成為情報界巨鱷的資深UP主,貼主,知乎大哥,像這種會引起情報圈輿論爆炸的一線消息,他當然得來勘察勘察。
雖然外面貼死了封條,入站口還上了鎖,但顯然這些對他來說都算不得什么。
“靠!真就走反了!”由于地下沒有信號,自己平時更是不怎么出門,到了這種漆黑空間,東南西根本找不到北。
他望著眼前的京都西站,這里已經(jīng)是地鐵的終點站了。
“嘶···終點站里面也有站臺嗎?”他手撐著下巴,疑惑的自言自語。
忽然間,他一愣。
腳下的軌道開始劇烈的震顫,他不敢置信的回頭,一輛地鐵照亮了隧道,正向他筆直的沖來。
“不是說停運了嗎!”泉阿智大吼,瘋狂的向著終點站漆黑的最深處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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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異如同炎魔一般在月臺上狂舞。
這些人,不,應該稱呼他們?yōu)楝F(xiàn)實扭曲者,他們如同一只只異鬼,揮舞著手中的鐮刀和利器,向著唐異砍來,極盡一切方式,試圖收割這個男人的生命。
劇烈的高溫在封閉的地下空間席卷燃燒,連鎖式的爆炸將這些異鬼都炸下月臺。
他們的攻擊方式很單一,除了個別的得到了特別的異能外,更多的似乎只是身體得到了強化。
相比上次桃蘭街的那些現(xiàn)實扭曲者,這些家伙更加狂暴嗜血,面色蒼白枯槁,形貌癲狂,雖然也是被批量制造出的,但大約只是被劣質貨色毀掉的劣質品。
唐異奪過一名綠型手中的長刀,橫劈出一個圓弧,這些異鬼們當即被攔腰斬斷。
丟棄掉手中凹壞彎曲的長刀,唐異被逼到了角落。
他也記不清楚已經(jīng)燒掉了多少,但是很顯然,敵人的數(shù)量沒有絲毫的減少。
這個空間似乎和外界有很多不一樣,這些東西被什么操縱了的同時,嗜血而無畏。
簡直就是完美的戰(zhàn)士。
唐異掃過自己身上的傷口,以及周圍地上流淌散落的血紅肢體,雙目赤紅,眼波顫動。
他在興奮,大量的屠殺一邊讓他興奮,一邊讓他腦海中的殺意愈發(fā)膨脹暴走。
“唐異,控制好情緒····”腦海中傳來小隱的警醒聲,她感覺到了此刻唐異的不冷靜,卻被殺紅了眼的唐異打斷。
“閉嘴?!?br/>
“趴下!”正當他要放手一搏時,隧道那頭傳來了清脆又熟悉的聲音。
無人機沖進人群之中,藍色的光華炸起,激光光束切割的不僅是無數(shù)現(xiàn)扭,還有月臺的墻壁以及石柱。
唐異在月臺坍塌的前一秒跳下了月臺,此刻正要爬起,卻有一個人影站在自己面前。
異鬼?不對,這氣味可比那些人身上的死氣清新多了。
于是打了個響指,火光中出現(xiàn)的是,安娜空洞不屑像是看垃圾一般的眼神。
就這樣,一人站著,一人趴著,兩個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