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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內(nèi)穴 小崽子去洗澡了走之前他吩

    小崽子去洗澡了,走之前他吩咐傭人給熊然也洗個澡。

    身穿黑白工裝的傭人應下,等小崽子離開了,她走到熊然面前,朝他微微躬了身子,然后輕輕抱起熊然,去了另一間浴室。

    熊然從來沒有被草率的被扔到某個洗衣房,匆匆卷進滾筒里,他所享受的一切待遇,都是作為主人才可以享受的。

    熱水淺到只能覆蓋定制木盆的底,熊然只洗外皮,他被安放在小凳子上,正一點點用小梳子梳理皮毛的時候,浴室的門開了,一個面生的男傭垂著頭畏畏縮縮的走了進來。

    “白姐姐,我....我來了”小男傭站在女傭旁邊,熊然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見他垂著褲側的手微微顫抖。

    “仔細看著,我是怎么洗的,從明天起就由你來洗了”,女仆眼也不抬,慢條斯理的給熊然擦拭。

    小男仆顫抖的手慢慢攥緊,仿佛在做強烈的思想斗爭,最終,他放棄了,再開口時,聲音已帶了哭腔:“嗚.....白姐姐...我...我不敢....”

    揉搓耳朵的手猛地一頓,女仆若無其事的繼續(xù)洗:“沒什么不敢的,不要聽宅子里其他人胡說,都是假的?!?br/>
    小男傭的啜泣聲根本止不?。骸翱墒?...大家都說,少爺著魔了,被附身了,能看見臟東西,還說...這個熊.....里面住著冤魂,會半夜里....說話......”

    看著小男傭一臉崩潰的樣子,熊然真的無奈,他來宋家九年了,就算前期再怎么閉口不言,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警醒,總有大意的時候。

    更何況,宋或雍那個小崽子有時候也做的太過了,去哪兒都要帶上他,小時候還好,可現(xiàn)在他都快過十五歲生日了,整天抱個玩具熊走來走去,自言自語的,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吧,他提醒了好多次,次次都是好一陣,沒過多久又故態(tài)復萌。

    “別瞎說!”女傭厲聲喝止:“這都是沒影的事,我干了多少年了,從沒見過這只熊說話!不要私底下亂傳,干好自己本職的事!”

    小男仆委委屈屈的閉上嘴巴,蹲下來,仔細看女傭的流程,女傭拿著一個巨無霸的吹風機,還開著兩臺烘干機開始給熊然吹毛,吹干后,又拿一件新衣服給熊然換上。

    一切清理工作結束,她抱著熊然,離開前,微微側頭,還是給了即將上任的小男傭一個提示。

    “他不會說話,但你要記住,把他當作主人來對待?!?br/>
    小男傭一時間沒有領會這句話的意思,但看見女傭將熊然抱給宋或雍,宋家大少爺那張很少笑的臉開始柔軟,埋在熊仔肚子里聞的時候。

    男傭似乎明白了,于是狠狠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

    *

    進了臥室,熊然被習慣性的放在書桌右側,高大的男生從書包里抽出作業(yè),隨意的選了幾樣又坐回書桌前。

    他效率很高,基本都在思考,只是偶爾寫幾個步驟,就落下答案,看著那只握筆的手,骨節(jié)清瘦初見分明,熊然回憶起那個五歲的混世魔王,那時的手是小饅頭,短短的手指一指,就是一聲頤指氣使的命令,不是我要,就是我不!

    真的長大了。

    少年隨意轉著筆歪頭思考,熊然的視線從他開始微微凸顯的喉結上移到垂眼就如鴉羽般的眼睫上,不由的晃神,九年時間真的太快了,若是放到現(xiàn)代,自己也該三十多歲了吧。

    如果幸運的話,也是當父親的年齡了。

    “熊仔大人,你看這個題”,少年將下巴擱在桌子上,露出一整個優(yōu)越的臉,然后又拿起題本,擋在熊然面前。

    “好難哦,我不會?!?br/>
    熊然的回憶被打斷,他看著題本上的物理題,思考了半晌,發(fā)現(xiàn)自己不會。

    這都脫離九年義務教育多少年了,小學還能游刃有余一下,到了初二,他連物理的物字都快不會寫了,更何況,他還是個文科生。

    這樣的窘迫也不是第一回了,第一次是在小崽在剛上初中的時候,面對化學題,他罕見的陷入沉默,小崽子露出驚訝的神情,然后小聲道:“熊仔大人也有不會的東西呀?”

    熊然故作玄虛:“我活得太久了,這些早就忘了?!?br/>
    小崽子看了他半天,才將信將疑的點點頭。

    “我不會”,如今的熊然已經(jīng)可以坦然的說出這三個字,一點慚愧也沒有。

    聽見熊然這樣說,小崽子紅潤的嘴巴抿了抿,不像是因為沒有得到幫助而苦惱,倒像是押出偷笑。

    他皺起眉頭,思索片刻,突然興奮道:“我會了,我來給你講!”

    熊然靜靜的看著他演,偶爾嗯嗯兩聲,正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了。

    兩人默契的閉嘴,小崽子坐在椅子動也不動,屋外的人說話了:“歲歲,媽媽可以進來嗎?”

    小崽子給題目一邊落答案,一邊道:“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就開了,一個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旁切好的水果,身上穿著廓形硬挺的套裝裙。

    顯然是剛剛下班回來。

    不過這已經(jīng)算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熊然看著那與小崽子肖似的眉眼,以及那一頭一如九年前積云般的濃密頭發(fā),心中不免感嘆,時間好像對樓明煙格外寬容。

    “寫作業(yè)呢?”樓明煙將水果放在小崽子旁邊。

    小崽子這個時候話就少了,只淺淺的嗯一聲,看見切好的水果說了句謝謝媽媽。

    樓明煙摸了摸小崽子的頭,滿懷歉意道:“抱歉啊,歲歲,爸爸媽媽最近有點忙,沒顧得上你,你生日禮物有什么想要的嗎?爸爸媽媽給你買。”

    小崽子搖搖頭,神情冷淡:“沒有什么想要的?!?br/>
    說實話,這九年間,不僅是小崽子,熊然也經(jīng)常聽她說這句話,每見一回面,她就說一次,眼神落在小崽子身上,滿是愧疚與愛意。

    樓明煙和宋凜為人父母,自然舐犢情深,樓明煙雖然經(jīng)常不在家里,但是卻每天抽時間詢問管家宋或雍的情況。

    房間陷入了沉默,熊然察覺到樓明煙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崽崽的毛絨熊也玩了很少時間了吧?眼睛都不亮了”,她轉變了話題,顯得有些突兀。

    少年終于抬起頭,他看著桌前安靜的小熊,仔細觀察了片刻:“沒有,還是很漂亮。”

    樓明煙沒理會他,自說自話的建議:“媽媽重新送給你一個,眼睛會比現(xiàn)在這個更璀璨,好不好?”

    又是一段不長不短的沉默,少年剔透的瞳孔黑的幽深,他轉身看向身后的女人,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的母親,半晌,一字一句,面無表情道:“不要,沒他,我會睡不著?!?br/>
    樓明煙看著面前的少年,不再說什么了,她的手搭在小崽子的肩上,飽滿的紅唇勾出一點笑,露出臉頰一側的凹陷。

    “好的,媽媽知道了?!?br/>
    *

    期中考試的成績出來了,初二A班的宋或雍不出意外,又是年級第一,放學后,身形挺拔的少年,面無表情的頂著周圍男女生敬佩、膜拜的眼神背上書包,出了班級。

    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的變換的景色,他還是忍不住吩咐司機:“開快一點。”

    著急的下車,他掏出年紀大表,一直按捺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了,三步并作一步,沖進自己臥室。

    來不及扔下書包,對著熟悉的位置就是一句:“熊仔大人,我又是第一名!已經(jīng)連續(xù).......”

    話未說完就斷了,視線呆呆的落在一處,宋或雍所有的動作、神情凝固,黃昏的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瞳膜上,渡著一側蠟質的光,他整個人也像個蠟像一樣。

    許久,他緩慢眨眼再眨眼,那往日里坐在窗邊毛茸茸的背影卻沒有出現(xiàn),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熊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