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看著我。

    “那你就拿著，長輩的話總不會錯?！?br/>
    “嗯，謝謝小姨?！倍藕饨舆^了，放在手包里。

    “聽小莉說你家是本市的，父母可好？”

    “挺好的。我媽快退休了，我爸也快退二線了。”

    “你有個妹妹在上大四，工作找好了嗎？”

    “差不多了，寒假過完她準備去實習(xí)。”

    “哦。你父母對你跟小莉的婚事怎么看?！?br/>
    “他們沒意見，希望我們早點生孩子。”杜衡看看我，我瞪了他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莉，你拍他干嘛？”她又在壞壞的笑。要是杜衡不在這里，估計她就會過來抓我了。

    “生孩子我還沒想好呢，我怕疼。”我嘀咕了一句。

    他們兩個人都笑起來。

    “那就等你準備好了再生，不著急?！倍藕庑ξ恼f。

    陳總起身去電視柜前拿過一本小臺歷，翻到了五月。

    “五一節(jié)只放一天假，要不定在五月十八號，農(nóng)歷也是十八，是個好日子?！?br/>
    “好，我回去跟父母說下?！?br/>
    我也嗯了一聲。

    “新房準備好了嗎？”陳總問道。

    “嗯，去年十一月裝修好了，在中山公園那邊，規(guī)劃的有地鐵，108平，距離小莉上班的地方大約十幾公里，小區(qū)門口有公交車，要倒一趟車，估計要一小時，要是不想坐公交車，我可以開車送。”

    “那還不錯，行，你們聊吧，我去做飯?！彼玖似饋?，我們想站起來，她擺了擺手，走向廚房，我打開電視，讓杜衡看，我去廚房幫忙。

    我?guī)椭惪傄黄?，收拾了六個熱菜，兩個涼菜，還有一個湯，等到快十二點時，飯菜都準備好了，我把菜都端在餐桌上，隨后從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紅酒，倒了三個杯子。

    三個人坐下，陳總舉杯。

    “歡迎杜衡來我家，希望你跟小莉婚姻美滿，白頭到老，來，新年快樂?！?br/>
    我跟杜衡舉杯，三個人酒杯碰了下。不知為何，我開始在心里念叨著，白頭到老，那時我肯定芳華已逝，老態(tài)龍鐘，想想都令人害怕。

    “你是開車來的吧，要不別喝酒了?！标惪倢Χ藕庹f。

    “沒事，紅酒少喝點不要緊?！倍藕庹f著看了我一下。

    “小姨，沒事，車就放這里，下午就不開了?！蔽覍﹃惪傉f。

    “我想起來，明早還要你們送我去廣州。”

    “沒問題，準備幾點出發(fā)。”

    “不用太早，十點吧?！?br/>
    “好，到時我在小區(qū)門口等你們?！?br/>
    陳總幫我和杜衡夾菜。

    “你們多吃點。”

    “謝謝小姨，謝謝小姨。”我們說道。沒過多久，紅酒喝完了，陳總讓我再開一瓶。

    杜衡酒量不好，兩杯紅酒喝完臉就紅了。

    “要不喝點飲料吧?！蔽覔?dān)心他再喝會醉。

    “是啊，要不就別再喝酒?！标惪傄苍谂赃厔瘛?br/>
    “沒事，紅酒不要緊的?！倍藕鈸u搖頭。

    第三個半杯喝完，我把剩下的紅酒都倒在了我跟陳總的杯子里，感覺再喝下去他真的會醉。

    “好吧，那我喝點湯，不喝酒了?！倍藕饪嘈Α?br/>
    吃完飯，我看他動作有點僵硬，就扶著他去我房間，脫了鞋，讓他躺下來，蓋好被子，隨后過來收碗。

    “你去陪他吧，我來收拾?！标惪偘盐覕r住了。

    我走到小房間，杜衡已經(jīng)睡著了。我把門關(guān)好，走出來。

    “他睡著了，我來收拾吧，小姨，你也去休息一下?！蔽腋惪傄黄鸢炎烂媸帐昂昧耍吹剿凉M臉紅暈，就扶著她進了大臥室，把她的上衣，褲子，鞋脫下來，蓋好被子，隨后到廚房刷碗。

    收拾完后，兩個房間看看，他們都睡著了，我靠在沙發(fā)上，時間已過了一點鐘?，F(xiàn)在已進入二月，到五月也就三個多月時間，我真的就要結(jié)婚了嗎？我有點不敢相信，感覺什么都沒準備，可又要準備什么呢？我有些慌亂，不過還有幾個月時間，來得及，也可以問問陳總，她應(yīng)該都知道。

    我又去小房間看了看，杜衡仰臥著，睡得很香，眼鏡放在了床頭柜上。我順手拿起來，很輕，金絲框的，手感非常好，我試著戴上，有點漲，頭暈，估計有兩三百度吧，看來我還沒近視。放下眼鏡，我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臉，很紅很光滑，他可能在做夢，臉上還帶著微笑。我用手摸摸他的臉，能感到硬硬的胡子，我趴下來，親了一下，他嗯了一聲，我連忙坐起來，他并沒有醒。我?guī)戏块T，走回大臥室，隨后把門關(guān)上。

    陳總臉朝里面睡著，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脫了上衣，褲子和鞋，靠著床的后背，坐在她旁邊，把被子蓋在身上，隨后把她頭邊的被子折好。她朝里面移動了下，側(cè)過身，拽我的手臂，唉，又來了，每次都這樣，我只好朝著她挪動，她的頭挨著我的腿，一只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我拿過床頭的一本小說看起來，不知何時，書本掉下來，我也睡著了。

    醒來時，陳總已不在身邊，我拿起手機一看，三點多了，穿好衣服走到客廳，陳總正坐在餐桌前的凳子上看電腦。

    “你醒了，書都掉地上了。”

    “小姨，你啥時起來的？”我還有點迷糊。

    “有一會了?！?br/>
    我去衛(wèi)生間洗臉，清醒了些，隨后到小房間看看，杜衡還在睡。

    晚上，我們?nèi)齻€依舊在一起吃飯，然后我跟杜衡出去散步，等到八點多鐘時，杜衡說要開車回去，我送他到小區(qū)門口，叮囑他明早十點前趕到這里，送陳總?cè)V州。

    第二天早晨從廣州回來后，我們?nèi)ザ藕饧页燥?，晚上他再送我回陳總家。一連幾天，我都是白天去杜衡家吃飯，晚上回陳總家休息。

    初七上午，陳總說她下午回來，她姨媽會安排人送。我中午在杜衡家吃完飯，就回到陳總家，準備晚餐。下午三點多時，陳總回到家，我在門口接過她手上的東西，放在餐桌邊，估計是她姨媽給的。她關(guān)門，換好鞋，走到餐桌邊，從背后緊緊的抱著我，我沒準備，心想，這才幾天沒見，她就想我想成這樣！要是我以后出嫁了，誰來陪她呢？她親我的臉，然后下巴就在我的肩上蹭，頭發(fā)碰到我的臉，癢癢的。唉，沒辦法，感覺她的年齡似乎在逆生長。我站在那里，閉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溫情。不知過了多久，我感到她松開手臂，來到我面前，我睜開眼睛。

    “想我了沒？小妞?！?br/>
    我嗯了一聲，心想，她怎么總是關(guān)心這些，難以理解。

    “我跟姨媽說到了你，她說她有機會一定要見一下?！?br/>
    “那我要喊她婆婆?”

    “嗯，她比我大十六歲，我媽姐妹三個，她是最小的。她跟小姨父開了三家貿(mào)易公司，她們的三個孩子都去國外了，她也挺孤單的。過段時間我準備接她過來住些天，我們好好陪陪她。”

    我點點頭，她拉著我的手，到沙發(fā)上坐下，我給她倒水。

    很快，年就過完，又開始上班。我?guī)Я藥讟映缘慕o芬姐，小水和小薇也回來了。

    我平時住廠里，周末去陳總家。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就到了五一，我跟杜衡開始籌備婚事。這期間，陳總和丈夫協(xié)議離婚，房子給陳總，孩子由陳總撫養(yǎng)，陳總給了他一筆錢，這兩個曾經(jīng)的愛人也走到了婚姻的盡頭。

    陳總隨后把次臥重新布置了一遍。

    我打電話給父母，希望他們能來參加婚禮，父親說糧油店走不開，讓妹妹陪著母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