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重,葉長歌想了想,才苦笑一聲道:“也不必太過沮喪,哪怕得不到天道筑基之法,也還有地道筑基,人道筑基之法?!?br/>
話是如此,但真要得到,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更別說,這筑基三法無法共享的話,那葉長歌跟養(yǎng)夏之間,也算是競爭者了。
要讓葉長歌就這樣放棄,自然不可能。
葉長歌眸光閃了閃,沒將這種顧慮說出來,到時候,只能是各憑本事,誰得了,那就是誰的。
“哎!”
養(yǎng)夏嘆了口氣,貓尾巴無力的垂了下來。
“那從這里離開吧?!?br/>
養(yǎng)夏嚷嚷了一聲,那滾滾雷霆砸下,養(yǎng)夏都懶得躲避,硬生生承受了下,身上貓毛又禿了一部分,養(yǎng)夏抖了抖身體,將一部分貓毛抖了下來,蹦到葉長歌肩膀上。
“往哪里走?”
這地方,四周都是雷霆,不辨東西,想要走出來,可不容易。
“嗡!”
養(yǎng)夏手中玉牌放出氤氳的光芒,那光芒浩蕩,在雷海中照出一條路來,很快葉長歌養(yǎng)夏就從這里退了出去。
“現(xiàn)在選擇哪一道門呢?”
養(yǎng)夏眨巴著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另外兩道門,玉牌可沒有什么共鳴,只能看葉長歌養(yǎng)夏的選擇了。
“沒進(jìn)去之前,誰也不清楚哪一道門戶對應(yīng)地道筑基之法,哪一道門戶對應(yīng)人道筑基之法?!?br/>
“也不必想太多,既然沒法勘破,那隨便選擇一道門戶進(jìn)去得了?!?br/>
葉長歌說到這里,陡然一頓,輕笑一聲道:“這筑基三法無法共享,那我們干脆各自選擇一道門戶進(jìn)入,后面是否有所得,就看各自造化了。”
養(yǎng)夏遲疑少許,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了轉(zhuǎn),點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br/>
“說不定我們各自都能得到一道筑基法呢?!?br/>
“你先選吧?!?br/>
葉長歌擼了擼貓頭,養(yǎng)夏嘀咕一聲道:“那我就先進(jìn)去了?!?br/>
養(yǎng)夏也分不清哪一道門戶適合自己,管不了那么多,啪啦一聲,就選了最近那一道門戶,推開來,跑了進(jìn)去。
透過空隙,葉長歌望見一片彌漫的浩瀚黑光,那黑光洶涌,若滔滔洪流激蕩。
“地道筑基法!”
葉長歌心中一動,看到了養(yǎng)夏選擇的那一道門戶,跟幽冥似有關(guān)聯(lián),那對應(yīng)的應(yīng)該就是地道筑基法了。
不過那只能算是驚鴻一瞥,很快那門戶緊閉,什么都不可見了。
葉長歌沒有遲疑,選擇另外一道門戶,走了進(jìn)去。
“嗡!”
天地之間,彌漫著無窮血色。
血浪翻騰,滾滾不休。
葉長歌置身一片血海中,就見有無窮精血,順著周身竅穴涌入進(jìn)來。
葉長歌臉色大變,若這身軀為人身,那精血洗煉身軀,葉長歌應(yīng)該會十分樂意。
可葉長歌作為人參開靈,到底有著不同,不曾徹底化形,哪怕葉長歌保持著人形,跟人族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那些精血,會污染葉長歌的根基。
葉長歌沉下心來,將那諸多流入周身的精血拼命煉化,可不敢讓其與周身相合,那對葉長歌會是一種隱患。
“奇怪了,按道理來說,這里應(yīng)該對應(yīng)著人道筑基法,怎么回事?這滔滔血海,跟人道筑基法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嗎?”
葉長歌心中很不解,不過很快就沒敢分心了。
精血流淌到周身,積攢的越來越多,快要超出葉長歌承受的極限。
葉長歌有種感覺,若堅持不下去,那很可能會死,會成為這血海的一部分。
血海彌漫,那諸多精血,又是從何而來的?
所謂人道筑基法,這樣看來,怎么近似魔道?
“精血中,雖然蘊含著諸多能量,但精血本身帶有個人烙印,并不純粹,若用來修行,弊端很大,這有很大的隱患?!?br/>
“難道說,人道筑基法跟天道筑基法,地道筑基法相比,劣勢很大?說是筑基三法,其實并不能真正并駕齊驅(qū)?”
這很難不讓葉長歌多想,葉長歌吐出一口濁氣,周身雷光彌漫,與此同時,又有輪回神光交織。
那諸多精血,就這樣被雷光打滅,又在輪回神光中洗煉一番,最終化作純粹的能量,被葉長歌徹底煉化。
葉長歌渾身染血,置身血海中,整個人沉心靜氣,就這樣默默修煉。
不知過了多久,煉化了足夠多的精血,有雷光轟鳴一聲,在葉長歌身前,浮現(xiàn)出一方虛幻畫卷,其上青色雷霆炸開,又見輪回神光化作巨輪,輪轉(zhuǎn)之下,有濁黃色的土浪奔騰。
雷霆騰于九天,若龍嘯山河,代表著上蒼權(quán)柄,是一種冥冥中的天威。
輪回神光沉于地下,代表著大地之厚重,又見天地翻覆,幾度輪轉(zhuǎn),在這過程中,那畫卷所代表的的虛幻世界,在不斷輪回往生中。
而后滔滔血光,自葉長歌身上涌出,那是葉長歌徹底煉化的精血,都去除了其中雜質(zhì),變得無比純粹,這時墜落到那畫卷上。
血色漫卷,天地呈現(xiàn)有一種凄美的紅光,紅光搖動諸天,就見大地上,有萬靈萬象浮現(xiàn)而出。
葉長歌訝然,心中涌出一種明悟。
“雷霆代表天道,輪回代表地道,那漫漫血色誕生,出現(xiàn)了生靈,代表人道,人道要誕生,需要以天道地道為根基?!?br/>
“我這是被認(rèn)可了?”
葉長歌沉吟少許,“那諸多精血,代表著萬靈?這是為什么呢?”
隨葉長歌一念轉(zhuǎn)動,那畫卷之中,滔滔血光中,出現(xiàn)一抹尊貴的神圣氣機,那氣機在畫卷世界中,墜落四方,最終孕育出來的,居然是至尊至貴的先天神祗。
當(dāng)然,那畫卷本身淺薄得很,其中造化出來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幻泡影。
但其代表的含義,卻真實無誤,借助此地特殊玄妙,演繹出來,讓葉長歌徹底明白過來。
“是那精血中,曾經(jīng)先天神祗寂滅后,其蘊含的神性不墜,依舊永存?!?br/>
“原來如此,人道之重,在于神性,卻不在那諸多精血本身?!?br/>
“精血只是載體,唯有神性,極其難得?!?br/>
葉長歌想到養(yǎng)夏所言,上古之時,人族哪怕是嬰兒,都有筑基期修為,就是在于那神性常在,先天不凡。
只是現(xiàn)在,神性隱沒,人族逐漸墜落,化作凡胎,才需要一步步煉氣,打開身體潛能,開啟超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