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思倒了幾杯白開水過來。
老式的瓷杯,看上去還算干凈,杭少澤微微頷首,連碰都沒碰到,用噙著笑的眼神指了指謝云,交給他就可以了。
沈思思沒好氣地瞪著謝云,謝云兩只手捧著兩個茶杯,只好干巴巴地笑了。
沈香寒剛才被杭少澤纏來綿去,臉頰還是紅紅的,尤其是沈敏幽涼的目光盯著她,不像是長輩,更像審訊犯人的警察,我……我應該怎么稱呼您呢?
我和你父親是同輩的,你叫我小姑姑就行了。沈敏冷著臉說。
小姑姑……沈香寒從善如流地喚道,沈敏怔了怔,凝視著她的目光,似乎有些恍惚,看到你,真的讓我想起了你的父親。
沈香寒看了看左右兩邊的杭少澤和謝云,心中暗暗有些明了,沈敏是個念舊情的人,或許可以從這方面試著說服她。
您是第一個認為我長得像我爸的人。沈香寒笑著說,這下我總算放心了,以前我還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我爸媽親生的――
尾音未落,沈敏突然冰冷冷打斷了她,你當然是他們親生的!
青白相間的臉色,有些駭人,讓沈香寒一下子愣住了。
她只是說說而已,不懂沈敏為什么突然就變了臉色,還發(fā)這么大的火?
幾秒鐘后,沈敏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臉色緩和下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著你的父母養(yǎng)大你們不容易,你這樣質疑他們,他們可能會寒心。
沈香寒慚愧地點點頭,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沈敏嗯了一聲。
小姑姑,您的地址是我爸媽給的,您可不可以看在他們的面子上,幫我們一次呢?沈香寒腆著臉仍然不死心。
聞言,沈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諱莫如深的杭少澤。
剛才的狀況,已經(jīng)讓她察覺到這個男人的難以捉摸了。
那件旗袍對你們真的很重要嗎?沈敏沉住氣問道。
旗袍是我奶奶的遺物。杭少澤突然淡淡地開口,沈敏眸底掠過一道黠芒,正要說什么。
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揚,邪魅的臉笑意深深,卻搶在她前頭補充了一句,雖然它很重要,但是不及某些人重要。
杭少澤斜斜地勾起鳳眸,眼角的余光里,沈香寒正傻傻看著他。
傻瓜,她當然更重要!
怎么可能放心讓她一個人留下來,況且這個叫沈敏的女人一看就很有問題!
沈敏半晌沒有說話,她先叫住他們,就已經(jīng)泄露了心跡,眼前這個邪肆的男人并不容易打發(fā),她只能在心里告誡自己不能再沖動了!
我還是那個條件,不過可以讓你們兩個留下來,這是我的底線。說著,她收起手中的針織品,站起身來,廟小,容不下你們這么多人。
話落,沈敏頭也不回地進屋了。
很明顯,沒有再商量的余地。
過了一會兒,沈思思從屋里出來,替沈敏傳話道:我媽說你們那件旗袍三五天之內(nèi)是補不好的,讓你們留下來等。
留下來等?
這個沈敏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們幾個人心里皆是微微詫異。
那要等多長時間?謝云忍不住追問道。
沈思思翻翻眼睛,沒有好臉色給他,大概一兩個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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