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刀沒有心思研究,也沒有心思去吐槽乾坤鏡的樸素?zé)o華。
然后他在乾坤鏡的把手底部發(fā)現(xiàn)有一個圓孔。
將囚靈扇的扇軸取下, 塞到圓孔之中,果然恰到好處,不差一分一毫。
就在乾坤鏡完整的一剎那,整個鏡子忽的發(fā)出紅色的光芒,然后一層波紋從鏡子的把手蔓延到鏡子的全身。
整個過程很短暫,待得波紋消失,乾坤鏡已不再是之前那副模樣。
鏡子周邊有龍鱗紋,背面的日月更是被一條紅色真龍圍繞。
齊小刀握著發(fā)著紅光的乾坤鏡,感覺手中握著的一塊是燒紅了的鐵,灼熱的感覺讓他幾想丟掉,若不是陶兇告訴他這東西有著無比強大的力量,他早已丟了這個燙手玩意。
但他還有另一種感覺,這種感覺是身體的變化。
乾坤鏡仿佛引起了身體內(nèi)部靈力的共鳴,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丹田與乾坤鏡有一條通道被打開,而這通道,輸送的正是靈力。
乾坤鏡源源不絕地往他的丹田輸送靈力,他感覺到自己的丹田就像一個張開嘴的餓漢,貪婪的吸食著輸送進來的靈力。
他有種感覺,這乾坤鏡似乎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或者說這乾坤鏡想要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葛離天俯視著齊小刀,他非常清楚乾坤鏡到底是什么,也知曉乾坤鏡此時的異變是因為什么。
一定是這個小鬼使用了某種召喚乾坤鏡的方式,以至于乾坤鏡暫時沖破了封鎖的限制,從而釋放的毀滅性的力量毀掉了震云峰。
葛離天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落云若,然后對黑白衣二青年道:“將她拿下,若是不能活捉,就地格殺!”
古言清還有些不忍心,畢竟師徒,而且現(xiàn)在也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她想要求情,但是卻被葛離天怒火中燒的雙眼的逼了回去。
葛離天指著齊小刀,卻是對身邊的長老和峰主說道:“今日之事,我以后會跟各位解釋,但是現(xiàn)在,務(wù)必請各位一起同心協(xié)力誅殺此賊!”
“一個練氣的小鬼,值得如此?”某位長老心高氣傲,卻是不以為意。
然后他便沖向齊小刀,還不忘喊道:“死在我手中,實汝之幸!”
就在他離齊小刀還有兩三丈的距離時,齊小刀手一揮,一道紅光便將這位長老斬為兩截。
血在空中綻放,身體的錯位蘊含著一種不對稱的美。
那些長老和峰主此時哪敢輕視,這小鬼只是輕飄飄的一揮手,那個天藏六重的長老便身首異處。
但誰都不認(rèn)為這是那小鬼的本事,所有人都認(rèn)為是那乾坤鏡才將這位莽撞的長老一擊斃命。
“誅殺此賊!”
葛離天第一個沖了上去,他要奪回乾坤鏡,乾坤鏡的秘密必須守護住,否則,將是人間大難。
其他長老和峰主見宗主都身先士卒,心里此時都認(rèn)為此事絕對非比尋常,于是也跟著沖了上去。
數(shù)十道不同的光芒圍著齊小刀,形成一個巨大的牢籠。
這些長老最差的也是天藏三重,所以每個人使出來的力量都不是一個練氣期弟子能抵擋的。
殺雞就得用牛刀!
齊小刀感覺自己就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四面八方,都是強大的劍氣或者法寶。
周邊的空氣都像是被排空了一般,他感覺自己處在一個極度高壓的環(huán)境中。
這是那些人的氣場,是他們每個人在境界上給他帶來的壓迫。
但是,他們隨便出來一個都能吊打自己,那為什么還要一起上呢?
齊小刀慢慢的將手中的鏡子舉起來,他的左眼一點點的泛紅,最終紅色吞噬了他的眼白。
想殺人!
想看到鮮血濺在空中的樣子!
想聽他們痛苦的悅耳慘叫!
齊小刀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一個高速馬達,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他的左眼,已經(jīng)全是紅色,只剩下很小的一個黑點。
手中的乾坤鏡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不見了。
“那就讓我們來獵殺正義吧,哈哈。”
齊小刀瘋狂地笑了,他雙手成爪,像一頭獵豹撲向了與他最近的一個長老。
他留下一道道殘影,躲過那位長老的每一道劍氣。
他就像一個未卜先知的神算子,那些劍芒總是慢他一步,讓他如同一只穿花蝴蝶。
那個長老慌了,他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小鬼,終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不再吝嗇天藏境的修為,無數(shù)石錐拔地而起,一只巨大的石手穿破大地,不停的向逼近的小鬼抓去。
又有無數(shù)飛石,像是箭雨一般疾射。
又有大地塌陷,破出一個又一個大坑。
但是每一次齊小刀都能躲過去,在他的左眼里,無論是那些飛石,還是那只石手,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的慢,就像電影里的慢鏡頭。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以至于飛石和石手都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
這一刻,他來到了長老的身前。
一道厚實的靈力墻擋在他們之間。
“小賊,休得猖狂!”
那個長老心慌不已,但還是故作鎮(zhèn)定。
這道靈力墻可不是練氣的小鬼能打破的。
然而,破碎的聲音沖擊著他的耳膜,他看到一只手插進了自己的肚子。
齊小刀笑了,他抓著手里的血肉仰天大笑,然后當(dāng)著其他圍困他的人的面將那血肉全都塞進了嘴里。
“不夠,還不夠?!?br/>
齊小刀宛如一頭惡魔,他興奮地掃視著每一個人,然后他再次化作一頭獵豹撲向了下一個獵物。
一個長老被他捅穿了心臟。
又一個長老被他掰碎了胳膊。
再一個長老被他扯下了小腿。
很快,一地的殘骸,一地的鮮血,還有一地的碎肉。
齊小刀就站在這些殘骸上面,他無懼長老們的攻擊,他無視他們的境界壓制。
他有種感覺,只要自己想,就沒什么辦不到。
葛離天,古言清,尚鐵石,還有蕭歡,以及剩下的三四位長老,他們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這還是練氣期的修行者嗎?
修行界境界壓制的法則都去哪了?為什么死去的長老們的招術(shù)都對他無用?
齊小刀望著天上那幾個想抓他的人,露出一個陰狠的殘忍的笑。
仿佛是在對他們說,
我會,
把你們,
全部,
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