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看著,挑了挑眉梢,冷聲問道:“什么意思?!?br/>
“回溯丹我不能吃,會死的?!?br/>
“上品療傷丹藥,吃了會死?”青鸞冷哼一聲,低頭看著他,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故意的?”
秋君無力道:“沒騙你?!?br/>
青鸞明顯不信,一抬手打出一道真元探在秋君身上,片刻后,她眉頭緊鎖,問道:“怎么回事?”
她看到了秋君體內(nèi)的那六道劍氣,正在秋君的肺腑間肆虐,把他的五臟六腑攪的滿是傷痕,但是這些和秋君的下半身比起來,都是小傷。
她的真元探不下去,只能看見秋君丹田那里,兩股異常強大的力量,糾纏錯節(jié),似是真元,卻充滿了活性,就像是兩個活物,把秋君的丹田摧毀的一片狼藉。
如果說,一個完好的丹田是一片麥田的話,秋君的丹田就像是被蝗蟲和大軍掃過一樣。
支離破碎。
整個丹田,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真元肆虐,丹田不斷的破裂,然后因為秋君異常強大的生命力,再不斷的恢復,最終長成了一個奇形怪狀的模樣,幾乎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丹田了。
直到現(xiàn)在,丹田仍舊在破碎,然后恢復。
至于經(jīng)脈?呵,見過被挖掘機挖過的公路沒,和那個一模一樣。
“看見了?”秋君問道。
“嗯?!鼻帑[點點頭,道:“疼嗎?”
“沒什么感覺?!?br/>
“誰弄的?”青鸞不解道。
秋君忽然呲笑一聲,略帶嘲諷的道:“你不知道嗎?”
“是我嗎?”
“你說呢?”
青鸞點點頭,忽地抬手招來一把長劍,舉起來,對著秋君的大腿比劃了一下,然后……
噗呲。
秋君看著青鸞拿著長劍,一劍刺入了自己的大腿。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青鸞,青鸞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片刻后。
青鸞驚異道:“真的沒感覺?”
秋君忽地就怒了,破口大罵道:“你神經(jīng)病啊!”
“我就是想試試,省的你騙我?!?br/>
青鸞說完,秋君翻了個白眼,昏了過去。
陳阿柳這時候堪堪醒來,見到有個女人拿著一把長劍插自己師傅,發(fā)出像野獸一樣的嘶吼,瘋了一樣的沖了過來。
“我要了殺了你!”
他也沒發(fā)覺自己的腿又能動了,不要命一樣的握緊手中的劍,赤紅著雙眼就朝著青鸞沖來。
青鸞神情冷淡的看著。
陳阿柳挺劍,刺出了他最熟悉的一劍。
青鸞伸出手指,隔空輕輕彈了一下。
錚。
吹雪發(fā)出一聲悲鳴,從陳阿柳的手中飛出,插在了墻上。
陳阿柳愣了片刻,仍舊沖了過來,青鸞單手負于身后,伸出手指在陳阿柳腦門兒上輕輕彈了一下,陳阿柳一屁股坐在地上。
摔了個屁股蹲。
陳阿柳愣了,站起來還要沖,青鸞伸出手指點在陳阿柳額頭上,這一根手指,就像是一座大山,壓的陳阿柳動憚不得。
“放開我!”
陳阿柳赤目圓睜,瞪著青鸞。
“你是他徒弟?”
“是又怎么樣!”
青鸞忽地笑了,不屑道:“就他這樣的,也能找下徒弟?”說完,她上下打量了陳阿柳一番,嘖嘖道:“天生道體,資質(zhì)不錯,就是腦子不好使,還是說是個瞎子?找了這么個廢物當師父?!?br/>
陳阿柳出離的憤怒,破天荒的罵道:“混蛋!”
他雙眼死死的盯著青鸞,咬牙道:“要么你現(xiàn)在就殺了我,否則我一定要殺了你,不管十年二十年,一百年,我一定要殺了你!”
青鸞感受到那種切骨的仇恨,正色道。
“就為了這么個廢物?”
“閉嘴!”陳阿柳嘶吼道:“他不是廢物,他是我陳阿柳的師父!是全天下最好的師父!”
“可你現(xiàn)在要怎么殺我呢?想來這個廢物也什么都教不了你?!鼻帑[忽地玩味問道。
“靠這樣?!?br/>
陳阿柳說完,渾身的衣袍忽地鼓蕩起來,像是一陣風吹來一般,青鸞困著他的那根手指,竟然被彈開了!
“星華!”
陳阿柳爆喝一聲,雙手合十,一道星光忽地就在手掌中出現(xiàn)!
他竟是要自爆!
青鸞眉梢一挑,伸出手去,又在陳阿柳額頭彈了一下。
就像是一個氣球被戳破了一樣,陳阿柳滿身的劍元被這一指卸去,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頓時臉上寫滿了絕望,一臉被人玩壞的表情。
青鸞道:“他沒死?!?br/>
“沒死?”
陳阿柳愣了,看向了秋君,胸腹果然還在微微動著,真的沒死。
看了一眼一旁貞德修的尸體,這下子,陳阿柳終于反應了過來了,愣神問道:“你是誰?”
青鸞低頭看了秋君一眼,許久后,回道:“他的未婚妻?!?br/>
“師娘?!”
陳阿柳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未婚!”
青鸞猛地回頭瞪向陳阿柳,兩個字里滿是殺氣。
陳阿柳趕緊閉嘴。
“誰都不許提起,知道嗎?”
“是……”
“包括你師父?!?br/>
“是……?嗯?”陳阿柳一愣,道:“為什么?”
“因為他不知道?!?br/>
“那為什么……”
“因為你傻,動不動就喜歡自爆?!?br/>
陳阿柳憨憨一笑,摸摸腦袋,臉頰發(fā)燙,強行解釋道:“是我笨,不是師父教的不好,師父他很厲害的?!?br/>
“他?”
青鸞不屑一笑,陳阿柳想反駁兩句,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走吧?!?br/>
青鸞隨手抓住秋君的衣襟,想要把他拎起來,誰知道,一拽之下,手上多了一片碎片,那衣服脆生生的就扯開了。
這就麻煩了。
青鸞一皺眉,道:“帶衣服了嗎?”
陳阿柳搖搖頭。
青鸞瞥了一眼秋君手腕上的鐲子,低聲道:“醒醒?!?br/>
秋君毫無反應,青鸞眉梢又是一挑,抬腳踢了踢秋君肩膀,秋君毫無反應。
她長出了一口氣,取出一套衣服來,扔給陳阿柳,道:“給他換上?!?br/>
一套淡青色的長裙……
女裝。
說完,她背轉(zhuǎn)過身子去,陳阿柳接著衣服,麻溜的給秋君換好,心中默念,師父別怪我,這是師娘的主意……
換完了,陳阿柳瞧了一眼,還別說,盡管臉上全是污跡和血漬,可還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