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是溫馨了,不過,筱黎卻有感覺,弘歷的心情可不算好,至于原因,她不是神算,她連消息通都不是,哪知道為什么。
筱黎的感覺還真對了,弘歷的心情一點都不好,便是來到筱黎這里享受了一餐溫馨的午膳,也沒讓弘歷壓抑的心情舒解多少,這次的這個虧,弘歷吃得太憋屈,關(guān)鍵在于他不能說出口,和任何人都不能說,包括筱黎在內(nèi),無地可訴的憋屈,弘歷心情能好才怪。
是什么事讓弘歷這樣一口血要吐又吐不出來呢,自然是發(fā)生在最近的事,又說不出口,自然也不大可能是朝堂上,他的一陣雷厲風行改革后,就更沒人敢在他面前耍小聰明了,要記住,無論是誰敢和他堂堂帝王玩心眼,他有的是辦法算賬,不是朝堂,那就只能是后宮,說不出口,帶著也不能算賬,最近的也就只有皇后的懷孕了。
弘歷對皇后的不耐已到了一個頂點,所以,他有多不耐,就有多不想碰皇后,每次去長春宮都只是一個純睡覺,要不是最后顧著皇后的幾分面子,他也暫時還不想對皇后再動什么,他連長春宮都不會去,可誰想到,那天,他竟然會和皇后,事后,他就覺得不對勁,可是張誠給他把了脈沒有不妥,他也沒拿到皇后做過手腳的證據(jù),一切都只能是他的懷疑,或許,他也不敢相信,他的皇后,堂堂大清之后竟會行如何卑鄙之事!
結(jié)果,皇后就有一個事實讓他不得不信!
皇后懷孕了!
昨天消息傳來,弘歷第一個動作就是帶上了張誠去了長春宮,張誠在女科上或許不如劉和,但在醫(yī)藥這一塊絕對能讓他放心,果不其然,張誠一號脈,端倪就出來了。
皇后這一胎非常不好,只不過現(xiàn)在月份尚淺,張誠斷言不了太多,但懷象不好是肯定的,而且這個不好,不僅僅是皇后不好,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會好。
到了這里,還需要弘歷想什么嗎?皇后身子一向不錯,可現(xiàn)在卻突然差了這么多,昨天看見,整個人躺在床上多動一分都費力氣,張誠雖然不能明斷是什么藥,但也敢肯定之前定是用了什么大猛之藥才會如此虧損了身子。
呵呵,大猛之藥?弘歷真想大笑,這就是他的好皇后啊!
好,真是太好了,她做了這么多,偏他還無法說什么,她肚子里的是他的血肉,他能做什么,她要一個孩子是不是,好,他讓她生!
一個在肚子里就不好的孩子,他只希望皇后不要后悔!
只是,后不后悔是皇后的事,他還是憋屈,他弘歷幾時吃過這種啞巴虧,從來沒有,他就是咬碎了牙,也只能說一句,好,真是很好,皇后,卻什么都不能做,至少目前為止,他的心情怎么好得起來。
“皇上,要休息一下嗎?”筱黎當然不明白個中原因,只能盡量捋著他的毛,反正,他高興不高興都不要緊,只要不遷怒到她就行了。
“嗯”弘歷深吸氣吐氣,虧吃了,又沒法還擊,只能想著法子消了自己的氣,最后就當安慰自己吧,等著,皇后!
筱黎扶著他的頭躺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手指尖輕揉在他的頭穴上,這種按摩,她沒做千次也有百八十次了,越來越嫻熟,也越來越讓弘歷舒服,然后揉著揉著弘歷的呼吸就平衡了下來,筱黎知道,他睡著了,揮手示意讓瑞香拿過一床薄被來,輕輕蓋在弘歷身上,再往自己后面加個墊子,筱黎就準備這樣對付這個午覺了。
可她忙著順弘歷的毛時卻忘了一件事,不對,應(yīng)該是一個人,誰,她兒子,永玨。
永玨最熟悉的就是自個兒額娘身上的味道,也習慣了額娘和他一起午覺,每天只要到了這個點上,永玨吃完了奶,就要找額娘,可是今天永玨吃完奶,等啊等,還是沒等到他最熟悉的懷抱,永玨不干了,睡覺事小,額娘才大,小永玨開始覺得委屈了,精神懨懨的,侍候著的奶娘還有一眾人都以為四阿哥這是要睡了,豈知,小永玨再等啊等,額娘還是沒來,這下,不干了,張開嘴,哇哇大哭,嚇壞了所有人。
開始以為四阿哥這是沒吃飽,奶娘趕緊喂奶,委屈的小永玨哪有心情,就張著嘴哇哇大哭,不吃奶,這是尿了?拉了?趕緊再一看,沒啊,趕緊又是哄又是抱,就是不見一點效,小祖宗這是怎么了?
這邊,永玨起初是干嚎,不見淚,誰知道嚎了一大陣,最熟悉的懷抱還是沒有,這下小永玨更委屈了,這次帶著眼淚一起嘀溜溜下來,沒多大會兒,那可憐見的樣子,誰見了都心疼得不行,最后還是奶娘想起來了,這往日平常這個點上,四阿哥吃完了奶都是要到娘娘那里去,這,不會是想娘娘了吧?
這樣一想,得,四阿哥,小祖宗就是個人精!
可,不是他們不抱過去,而是皇上正在娘娘那里歇著呢,誰敢抱過去,只能又哄,這下永玨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都開始打嗝了,眾人只能大著膽子找到了吳運海,吳大公公身上,平日,這位公公是最有主意的了,只能希望公公有辦法。
吳運海跳腳,這種事,他有辦法嗎,?。?br/>
沒法,皇上得罪不起,娘娘得罪不起,現(xiàn)在還要加一個小祖宗四阿哥得罪不起,吳運海摸摸自己的臉,難道是自己太招人愛了,人人都愛找他?還是自己身上寫著幾個大字,我是好人?
腹誹了一陣,吳運海還是只得踮著腳進了屋子,四阿哥可是主子的命根子,有事不及時報,過后,你就等著主子收拾你吧。
“主子,四阿哥這會哭著找你,誰哄都不行。”悄悄附在筱黎耳邊說了,接著吳運海站到一旁等著主子決斷。
筱黎心里一咯噔,自己怎么把兒子忘了!都是這人的錯,瞪了腿上的弘歷一眼,差點沒瞪掉了一旁吳運海的眼珠子,他,他眼花了,一定眼花了!
這個時候,筱黎可顧不得弘歷心情好不好,不好,誰讓你不好找誰去!
拿過自己背后的墊子塞在弘歷腦袋下面,自己挪出來,下榻,她的兒子最重要!
弘歷或許是真累了,這會兒在筱黎的按摩下放松得很徹底,竟沒醒過來。
“吳公公,皇上還在屋里歇著,你在這里候著?!背隽碎T,筱黎還算記得交待吳書來一聲,算對得起弘歷了。
“什么事?”吳書來卻是一頭霧水,皇上歇著,嫻主子卻不在里面侍候,這怎么行,可是想問嫻主子,嫻主子已經(jīng)走得快沒影,只能趕緊抓住了自己的侄子吳運海。
“叔,是四阿哥,哭鬧著要找主子,誰哄都不行。”吳運海也只來得及說了這么一句,就追人去了。
吳書來嘴角抽了抽,這事吧,他覺得吧,他還是不要發(fā)表意見的好,皇上,四阿哥,誰在嫻主子心里更重要一些呢,其實也不一定要有個答案,對不。
吳書來縮了縮自己的身子,讓身子更端正一點,他是木頭人,他什么都不知道。
“永玨,額娘來了,額娘的永玨,不哭!”還沒進門,大老遠的就聽見兒子的哭聲,筱黎心都碎了,待進了門,一把就抱過永玨,再看孩子,小臉哭得通紅,一抽一抽得,那個心疼啊,心里更把弘歷又怪了一回,都是他,沒事過來干嘛,他不高興,他不是皇帝嘛,還有誰收拾不了的。
筱黎是萬萬想不到偉大英明的乾隆大帝真有被人算計了有苦說不出的一天。
聽到熟悉的聲音,聞著熟悉的味道,還有感覺到最最熟悉的懷抱,早就該睡覺的永玨,又哭了這么一大氣的永玨,在筱黎的懷中很快就閉上了眼睛,只不過,今天可能真把四阿哥委屈慘了,沒有多大力氣的小手硬是抓住了筱黎衣服的一角睡著也沒松手。
筱黎直到想放下孩子,才發(fā)現(xiàn)永玨抓著自己衣服的手,這下,更是心疼得不行,什么皇帝這下更拋得干凈,抱著孩子就在屋里榻間坐下,平日要陪著永玨午休的也沒了一點睡意,就這樣看著兒子的睡顏,怎么看怎么都不夠。
另一邊,弘歷休息了一會兒就醒了,他平日也會午休一會兒,但時間上都不長,被郁悶了一口氣后,就更不長了,筱黎出去沒多久,他就醒了。
“黎兒?”醒來見屋里沒人,弘歷出聲。
“皇上,您醒了?”屋外,一直支著耳朵的吳書來趕緊進來。
“你嫻主子呢?”弘歷在吳書來的侍候下起身,不過心里依然記掛著筱黎,剛才還在的人,這會兒去哪了。
“四阿哥有些哭鬧,誰都不要,嫻主子只能過去瞧了?!眳菚鴣磉@話早就準備半天了,這種說法應(yīng)該最穩(wěn)妥吧。
“胡鬧!堂堂一個阿哥,竟要時時粘人像什么話!”弘歷幾乎是想得不想,話就已脫口而出,心里弘歷就是不喜歡任何人搶去了筱黎的注意力,他們的兒子也不行!
“皇上,要不奴才去找找嫻主子?”四阿哥是阿哥,可更是一個奶娃子,只是這話打死吳書來,他也不敢說。
“帶路,朕親自去,倒要瞧瞧永玨鬧什么?”弘歷虎臉,筱黎原本是他一個人的,現(xiàn)在冒出個臭小子和他搶,這種感覺很不好,比之前那口郁氣更不好。
“嗻”吳書來能說什么,只能趕緊著帶路。
得虧自己有個侄子在儲秀宮,儲秀宮的情況他知道得不少,至少這會兒,他很清楚知道哪間屋子是四阿哥的,要不然,吳書來會覺得自己更倒霉,皇上現(xiàn)在明顯就是一肚子的氣,誰撞上誰倒霉。
吳書來小心翼翼,弘歷卻是氣上加氣,特別一進屋就看到黎兒一臉慈愛地抱著永玨的樣子,那個火氣,什么孩子,想著孩子來增進他和黎兒間的感情,誰想到,這孩子就是來和他搶黎兒的!
“皇上,您怎么過來了?”筱黎一驚,他怎么來了,最近不是事多嗎?國事,宮事,皇后都懷孕了,事情更多才是,事情多了,他就是能歇會兒,醒了不是應(yīng)該趕緊辦事去嗎,怎么過來了。
想歸想,筱黎還是趕緊讓容嬤嬤和瑞香扶著自己站起來,只是這次再沒忘了懷里的兒子,沒忘了兒子還抓著她的衣角,卻不知道這一幕在弘歷眼里更讓他冒火。
黎兒就只管兒子,不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