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唐覺得陸庭燁這人簡直有病。她出去后,心里仍在不停咒罵他,看不起誰呢,她才不會求他做任何事。
程珂正坐在茶水間等她,見她過來,臉色欣喜問道:“怎么樣?陸總說什么了?是不是對你的前途特別看好?”
廖唐懶得跟他解釋,輕聲回了一句:“沒什么?!?br/>
程珂納悶,這不該是女人們見到陸庭燁后的反應(yīng)啊,一般見到國民老公級別的男星,不應(yīng)該都是控制不住情緒“哇哇”亂叫嗎?
廖唐跟正常女人不太一樣。
他默默想著,也不敢在這低氣壓中開口問下去。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待這么久你也累了。”
廖唐說:“好?!?br/>
過后想到回去也只有自己一個人,歆姐在公司還沒下班,自己一個人待著也沒什么意思。
于是她問程珂:“我現(xiàn)在也算LUA半個練習(xí)生,可以帶我參觀她們練習(xí)室,順便學(xué)點東西嗎?”
“當然可以啊。”
程珂說:“我們公司在國內(nèi)含有三個頂級稱號,頂級資源,頂級規(guī)模,頂級嚴格,雖然比不上韓國那些造星工廠,但也差不了多少。”
“對待練習(xí)生的制度很嚴格嗎?”
程珂點了點頭,“是啊,聽說你從韓國回來的,應(yīng)該對此深有體會?!?br/>
廖唐無奈地笑了笑。
“藝術(shù)方面中你的強項是什么?”
“舞蹈?!?br/>
他們朝電梯方向邊走邊說著。
程珂說:“從你的氣質(zhì)中感受到了清麗脫俗?!?br/>
“當經(jīng)理人的是不是都會夸人???程珂,你不賴呀。”
程珂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下次我?guī)阋娨晃徽嬲袣赓|(zhì)的?!?br/>
“是娛樂圈的某位大咖嗎?”
“不是。”
廖唐看了他一眼,說:“你怎么那么膚淺啊,她是位職業(yè)畫家?!?br/>
“粉她!我最喜歡畫家了!”
“有機會再說?!?br/>
廖唐語氣敷衍,這種回答類似于下次一定,他能不能見到隨緣而定。
程珂沉浸在即將會見到大美女的喜悅中,并沒有想那么多。
他說:“先帶你去看看公司練舞的課室吧。”
“好?!?br/>
電梯停在了十樓,這層樓每間教室都是透明的玻璃窗,仿佛她們的練習(xí)就是讓人欣賞一般,毫無遮掩。
“這樣布局她們壓力也挺大的?!?br/>
程珂點了點頭。
廖唐注意到她們練舞的每個人著裝和諧統(tǒng)一,顏色以單調(diào)為主,比她在韓國當練習(xí)生時還要講究。
廖唐看向那群正在大幅度跳韓舞的女孩們,視線緩緩落在了她們的舞鞋上,明明只是不經(jīng)意的一瞥,卻讓她放大了瞳孔。
“她們的舞蹈鞋……”
程珂不明白廖唐那么吃驚的原因,他說:“那是公司統(tǒng)一安排的,也算是公司內(nèi)部練習(xí)生的標志?!?br/>
廖唐問:“那鞋子底部是不是還有LUA的字母?”
“那當然啦,公司提供的衣服,鞋子和飾品類都會有標?!?br/>
廖唐一時失神。
某段被塵封的記憶躍躍,想從她的腦海里跳出來,她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見到那群女孩腳下的舞蹈鞋,也知道這是一條對自己很重要的線索。
記憶便是她從小到大的惦念。關(guān)于母親和某些數(shù)不清的困惑。
“你要不要裝作新來的練習(xí)生跟她們一起跳?”
程珂隨口建議廖唐道。
廖唐指了指自己的臉,順勢摸了摸自己染了色的長發(fā),雙眼瞇起,眉毛彎彎地笑著對他說:“你覺得,我這樣還像十幾歲的小姑娘嗎?”
程珂:“嗯……”
她的鵝蛋臉看起來又純又欲,的確沒有十幾歲姑娘臉上不諳世事的半點影子。
“但是,”廖唐又說:“可以進去試一試嘛。”
廖唐推門進去,里邊的練習(xí)生們剛好到了休息時間,幾個女孩見到陌生人神情有點茫然,冷冷的也不打招呼。
“哈嘍,小美女們?!?br/>
廖唐笑著和她們打招呼,畢竟是后輩,免不了心疼她們訓(xùn)練的辛苦。
練習(xí)室被四周的墻面鏡所包圍,她們身上給廖唐的感覺和在韓國同為練習(xí)生的那些人透出來的氣息一模一樣,少了生氣和靈動。
“姐姐,你是誰呀?”
在其中那個年紀看起來最小的女孩子湊近廖唐問道。
“我,應(yīng)該算是你們同門師姐?!?br/>
女孩好奇:“那為什么在公司從來都沒見過你呢?”
“哎呀,”身旁另一個女孩責(zé)怪似地打了她一下,說:“不溫不火的師哥師姐這么多,你怎么可能全都見過?!?br/>
廖唐目光落到說這話的小姑娘身上,笑笑沒說話。
程珂站在外面,感覺里面挺熱鬧,但聽不到她們在說些什么。他被廖唐吩咐在外面等候著,其實就算沒有廖唐吩咐,他也不能進公司女“隊”的練習(xí)室。
“你們在練什么舞?”
“韓舞。馬上要舞蹈考核了,老師讓我們自由訓(xùn)練。”
“這還不簡單,你們報下歌名,我一個一個教你們重點的連招動作。很快可以學(xué)會的?!?br/>
“真的嗎?”
她們異口同聲問道,嘰喳聲連連。
廖唐從不會盲目自信,說到做到,便帶著她們練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程珂都等累了,坐在墻角打起了哈欠,他沒想到廖唐這么較真,練起舞來把他這個經(jīng)紀人給忘了。
“你坐在這兒干什么?”
聽到聲音程珂慌亂抬起頭,不知道什么時候陸總過來了,他面無表情,定定地看著自己。
“我……我,”程珂看向某訓(xùn)練室的眼神出賣了他,“在等廖小姐。”
陸庭燁對公司那批未出道的練習(xí)生很嚴格,并且親力親為,他一有時間就會對她們進行考察,被他發(fā)現(xiàn)有劃水痕跡的練習(xí)生,當天就會被裁走并取消在LUA的練習(xí)資格。
在他們眼里,陸庭燁簡直是個魔鬼。
程珂吞了吞口水,默默心想,是不是完了。
廖唐打著節(jié)奏,耐心教她們跳,直到門忽然被一個男人推開,她節(jié)奏亂了一拍,但很快又恢復(fù)了正常。
陸庭燁換了一套正式的西裝,還打了領(lǐng)帶,明明不久前他隨意地穿著一件襯衫見過她。
陸庭燁掃視了她們其中所有人一眼,用手指了指,淡淡地說:“你,出來,還有你,也出來?!?br/>
廖唐停下手中的動作,心想果然是一家公司的,見到大明星上屬這些小姑娘都超出常人般冷靜。
剛剛那個嘴多說廖唐不溫不火的女孩有些惶恐地指了指自己,仿佛不太相信陸庭燁在叫她。
“是你?!?br/>
陸庭燁說:“你們倆收拾下東西,今天就可以離開公司了?!?br/>
他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廖唐有點迷,在陸庭燁轉(zhuǎn)頭準備離開的時候,叫住了他:“陸總,她們是有什么問題嗎?”
練習(xí)室異常安靜,廖唐旁邊的小女孩們都屏住了呼吸,氣都不敢吐一口,她們沒想到會有人用這種質(zhì)問般的語氣和陸總剛上。
陸庭燁覺得好笑,反問她:“你說呢?”
“我覺得有什么問題也不至于到你口中那種地步吧?”
廖唐的眼神中透著很深的敵意,她才不會管陸庭燁是天王老子,還是新晉太子,她看不慣的事情就要說出來。
“你倒是勇氣可嘉,”陸庭燁頓了頓,也沒看她,便直說:“要不,跟她們一樣,你也不用來了?!?br/>
程珂趕忙從外面小跑進來,他拉住廖唐,說:“你別傻,新節(jié)目都快錄制了。我現(xiàn)在送你回去?!?br/>
廖唐甩開程珂的手,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勾了勾嘴角,對陸庭燁回以微笑,并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他威脅她。她的確惹不起。
SUV車內(nèi),程珂嘆氣,“你呀,怎么就和我們陸總結(jié)下了梁子呢?”
廖唐:“那個男人簡直有病。”
“他做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讓練習(xí)生離開公司啊。那他豈不是損失很多公司的人才。”
“但你不覺得他太過分了么?”
“那可是他的一貫作風(fēng),沒有他這么狠心嚴厲的上級,公司能發(fā)展成如今這番模樣嗎?”
“啊啊啊啊啊,”廖唐一頓亂吼,“程珂!你到底是誰的經(jīng)紀人?!”
“你的呀,我的大小姐?!?br/>
“你一直一直,在幫陸庭燁說話,他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下次你再這樣,不用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br/>
程珂嚇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一時間不敢說話。他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他惹誰都有危險。
安靜下來,廖唐心里沒由地覺得煩躁,程珂剛才說的話讓她想起了陸庭燁曾經(jīng)說過的話,“我對自己比較狠,要求也挺高,因為我覺著,只要稍微不努力,我就會從高處,亮處跌落,夢想變成浮云其實不過一瞬間的事。”
“唉?!?br/>
廖唐也嘆了一聲。
“作為你的經(jīng)紀人,我錯了,別生氣了?!背嚏娴狼?,他見風(fēng)使舵:“陸庭燁的確可恨,自命清高?!?br/>
“別說他了,程珂。”
“好的?!?br/>
“還有多久到?”
“十五分鐘?!?br/>
隨著節(jié)目錄制的日期越來越近,某種突如其來地慌張正在籠罩著她,即將步入眾人的視線,就代表著她再也離不開那些是非輿論。
廖唐說:“這幾天你不必和我聯(lián)系了,我有點事得去外地一趟?!?br/>
“要我跟著嗎?”
“不用不用,我跟我兄弟(唐勻安)一起?!?br/>
“男的啊?”
“也可以當成女的看待?!?br/>
程珂語塞。
當經(jīng)紀人的最怕處理明星緋聞這些事了,想了想,還是開口說:“入圈了你可得小心點,可別讓有心思的人鉆了空子?!?br/>
“那不也是一種熱度嘛?”
廖唐開著玩笑,心想跟陸庭燁傳過緋聞的女明星現(xiàn)在應(yīng)該都火了吧。
程珂笑了笑,他笑死來的時候很靦腆,他說:“你如果跟陸總傳了緋聞,那將會是“熱度連連”,穩(wěn)居頭條不是夢?!?br/>
廖唐搖頭:“嘖嘖。是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