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顯然是忽略了床頂?shù)母叨?,站起來的瞬間頭就撞到了木頭,一時間痛得整張臉變了形。
晏辭也沒意料到她反映這么大,看著她疼得發(fā)紅的眼眶,一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把她拉下在床上坐好,大掌伸上前幫她揉了揉,很是溫柔的模樣,嘴里卻是道:“你別擔心?!?br/>
晏辭一副自己吃虧也認了的表情,“我會負責的!”
褚飛燕掙開他的手,背過頭埋在了枕頭里,右手指著門口的方向,“你出去!”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粉色褻衣,一時間更是羞澀,“你太過分了?!?br/>
她聲音悶悶的,又羞又氣。
晏辭靠到床沿坐下,問:“你不開心???”
褚飛燕難得硬氣一回,“廢話!你被看光了你能高興?。俊?br/>
雖然自己沒有古代女子的迂腐,還沒到那種非人不嫁的地步,但是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時候發(fā)生了這種事情,心里肯定還是有點在意。
晏辭嘆了口氣,瞧著她郁郁不平的模樣,安慰道:“要不這樣,你也看看我,就當我們扯平了?”
褚飛燕滿眼驚訝地抬起頭來,沒想到這話是他說出來的。
她瞬間躲到床腳離他遠遠的,“你你你......”
她感嘆一聲,“在下佩服!”
“竟然能把這么無恥的話說的這么理所當然?!?br/>
晏辭又往床內(nèi)進了一點,看著她的眼睛道:“怎么,瞧不起我?”
“還是,看不上我?”
褚飛燕滿臉通紅,已經(jīng)急得快要哭了。
“你怎么欺負了人......”
“......還一副有理的樣子?”
她確實有些委屈,總有種被輕視了的感覺。
晏辭看著她笑了笑,還真怕把人給惹急了,這才道:“行了,衣服是醫(yī)女幫忙換的,你這個身材......”
他如狼的眼神太過明顯,褚飛燕扯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把枕頭扔過去,“住嘴!”
此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之聲,將兩人之間的氣氛推散。
褚飛燕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般,趕緊道:“進來?!?br/>
是前來送藥的醫(yī)女。
她穿了身白衣,眉目清秀,笑起來很是甜美,“晏公子,藥熬好了?!?br/>
她不動聲色看了晏辭一眼,在得到準許后才將藥放在桌上。
一言一行很是溫柔,得體地不過問其它事。
在注意到床角的褚飛燕后,這才驚訝地開口道:“姑娘,你這是醒了?”
她這話顯然問得有點多余,她一個好好的睜著眼睛的活人坐在這里,不是醒著難道是睜著眼睛睡覺嗎?
不過這是對方好意的關(guān)心,褚飛燕盡管心里有些不適,還是語氣緩慢地道:“嗯,最近辛苦你了?!?br/>
蘇雨柔笑了笑,“不辛苦,倒是晏公子一晚上沒合眼,都在照顧您呢!”
褚飛燕聞言詫異地看了晏辭一眼,心想這人能這么好心,恐怕是怕她醒過來又跑了,所以才委屈自己待在這里。
晏辭身子微動,正要去桌邊把那藥端過來,蘇雨柔像是明白了他的想法一樣,端起盤子就走了過去。
“公子,讓我來吧!”
晏辭微微皺眉,想糾正她的稱呼,一時間又不知說什么。
畢竟是他們爺孫救了褚飛燕的性命,此刻也不好說些硬話。
這藥一靠近,褚飛燕看著碗里那黑黢黢的東西,下意識皺了眉頭,哀求地看了晏辭一眼。
后者沒看她,反而兩腳一抬,走到桌邊坐下了。
她顫抖著手接過碗,對著兩人道:“我馬上喝,你們先出去吧!”
晏辭哪里不清楚她心里的小九九,若是這里離了人,這藥歸處在哪里就不一定了。
他拿起茶壺倒了杯水,“你先喝,我再走?!?br/>
兩人僵持不下,蘇雨柔想了想,道:“姑娘是怕苦吧?我去給你去一些蜜餞來?!?br/>
此時已是午時,太陽高照,屋里帶了暖意,她的臉上帶著體貼與善解人意。
晏辭抿了口水,“一碗藥有什么不敢喝的?!?br/>
蘇雨柔勸道:“女孩子家怕苦而已?!?br/>
她說完就要起身出去。
褚飛燕看著他倆一唱一和的模樣,莫名有些不適,皺著眉盯著碗里的藥,說了句:“我喝我喝?!?br/>
說完就捏著鼻子,一股腦全吞進去了。
只是這藥后勁大,剛喝的時候沒感覺,吞下去才能感受到滔天的苦味席卷而來,侵襲整張嘴。
她苦澀著臉,問:“這是最后一碗了吧?”
老大夫開的藥,按理說要連服五天。她身子本來就不好,趁此機會多調(diào)理一下也無妨。
晏辭沒開口,修長的手指沿著茶杯動了動。
蘇雨柔看了下他的神色,有些為難道:“還得喝三天才行?!?br/>
褚飛燕倒在床上,卒。
蘇雨柔端著空碗出去,晏辭也跟了上去。
此時正是午時,太陽高照,從一旁的窗花從射進來,照亮一片,男人的眉眼藏在陰影中,是恰如其分的好看。
她當時只在樓上匆匆來略過一眼,就知道了他的不凡。
所以求著爺爺,把自己安排到他身邊來。
晏辭從懷里拿出一錠銀子給她,“勞姑娘費心?!?br/>
蘇雨柔看了銀子一眼,沒多問,倒是笑了笑,“公子不必客氣,行醫(yī)救人是醫(yī)者的本分,你以后稱呼我為小柔便可以了?!?br/>
“若是有什么幫得上忙的地方,一定盡力?!?br/>
晏辭沒順著她的話說,反而眉目一挑,暗自撇了眼緊閉的房門,低聲問:“你剛剛說的蜜餞,在哪里可以買到?”
這是記住了方才女子喊苦的模樣。
他神色雖然清冷,但對著褚飛燕的時候分明是不一樣的。
蘇雨柔暗自沉眼,“其實就是些小玩意而已,我今晚過來之時可以幫忙帶過來。”
晏辭聽見她這話也不再推辭,道了聲謝,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一門之隔的褚飛燕房內(nèi)。
女子正悄悄地貼著門偷聽。
她向來耳目好,幾人雖然隔著們,但離的不遠,她稍微注意一些,自然能聽到他們在說什么。
只是越到后來,這臉就越來越紅。
原來她剛剛說的話,他表面不在意,卻還是聽進去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