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沒有死,刀子差一點就割了她的喉嚨。
“我沒有被咬!”當(dāng)黑狼小隊都以為她發(fā)瘋時,終于喊了出來。的確,她沒有被咬,身上的血也不是她的。
幾十分鐘后,她的情緒慢慢平復(fù)了,跟在護(hù)送她回去的特警身后。離凱茜最近的出口是不能在走了,活人、死人到處都是,那個地方就留給了徐斌他們吧。姜宇帶著她從另外一條路出去,這一路上到真是安全,按照他說的,這叫原路返回。
“機(jī)場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問。
“有人散播病毒,正如你看到的?!甭曇羧缗褪话銏远ā?br/>
“就跟電影一樣,人會變成活尸,被咬的人也會因此而感染嘛?”
“是的,不過沒關(guān)系,只有幾具而已。”姜宇說。
她想,
“李雅是你們隊長的女朋友么?”凱茜說,她又想到隊長在派姜宇護(hù)送她回去前,曾問過有沒有見過一名叫李雅的女孩。
“應(yīng)該是妻子了吧,”姜宇說,“隊長休了婚假,今天是嫂子休假前最后一天上班,他原本就在門口等著呢,誰想到發(fā)生了這種事兒?!?br/>
是啊,誰能想到就在一瞬間,機(jī)場就變成了地獄,人變成了尸,尸又變成了人。
“之后呢?”她追問道。
“隊長要求參加搜救小組,指揮不同意。本來這種涉及到親人的案件,就不會讓相關(guān)人員參加的,可又拗不過他。沒辦法,他在警隊里實在太優(yōu)秀了。在之后我們就遇到了你,也可以說我們第一個遇見的人就是你了?!?br/>
徐斌的事情并沒有她想的那么復(fù)雜,沒有出現(xiàn)驚人的場景,也沒有想象中英姿灑血的英雄男人擊敗敵人拯救陷入絕境的少女。沒有離奇轉(zhuǎn)折更沒有電視劇上的那種感人場景,她似乎有些失望。
嘟、嘟、嘟、嘟,萬斯的電話無人接聽,他睡了么,還是有別的什么事。
她按下了掛斷鍵說:“我想去洗手間,可以嘛?”
“對不起,小姐?!苯钫f,“我的命令是把你安全的帶出去?!?br/>
“求你了,我身上都是血,妝也花了。我不想出去時候再被刀抵住喉嚨?!彼龐舌林f。
她其實在想,如果就這么去見萬斯或杰克,或許會被當(dāng)成怪物吧,至少也要洗個臉才好。自古都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血肉之軀的漢子也很難拒絕美人的請求,幾個回合之后,他妥協(xié)了,只好說道:“好吧,但是請你盡量快點,這里太危險了?!?br/>
幾分鐘后,他們找到一處廁所。凱茜拉著她和珍妮的行李箱進(jìn)了去,從里面把門給鎖上了。
“我在門口等你,遇到緊急事情叫我?!苯羁吭趲膲ι险f,門正好在他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哦”了一聲,她站在鏡子前面看著瑟瑟發(fā)抖衣衫襤褸的自己,接了滿滿一池涼水,捧著水沖洗了一下臉,輕輕揉了揉滿是淚水的眼睛。冰涼的水沁入皮膚,她的恐懼感在慢慢的消失。
她想,
短短兩天的落地時間,她甚至把一周的衣服都帶過來了。充滿回憶的旅行,這是事先設(shè)計好的,她的旅行箱中全是漂亮的衣服,而珍妮的箱子里被她塞滿了蠟燭。穿上漂亮的衣服,然后在他家樓下用蠟燭擺出來一個心形的圖案,對,就這樣,他一定會被感動的。完美的計劃。但是現(xiàn)在一團(tuán)糟,一切計劃都形同泡影。想到這,她有悲傷起來。
“門衛(wèi)”顯然有些不耐煩了,敲了敲門說:“小姐,請你快點?!?br/>
“知道啦?!彼笱苤?。
她開始擦拭脖頸上的血漬,她想。正準(zhǔn)備套外套離開時。敲門聲大作——連貫而急促。把她從幻想中給拽了回來。
“馬上就好了!”她對著門外喊。
“不要出聲,只要聽我說就好?!苯畹穆曇麸@得焦急而嚴(yán)厲,“躲到衛(wèi)生間的隔斷里去,鎖上門,不要出聲。除非我叫你,否則不要出來。也不要問為什么!”他的分貝升高了,喊了出來:“現(xiàn)在就照做!”
外面?zhèn)鱽硪魂囼}亂,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要按照姜宇說的做。廁所的燈光忽地變得時明時亮,最后徹底滅了。停電了,她就好像失去視覺的盲人一樣。門外,騷亂依舊不止,一陣低沉而熟悉的咚、咚、咚聲再次傳來,她這才明白,這是消音后的突擊步槍聲音,根本就不是瀕死前聽到天使的戰(zhàn)鼓和心臟的跳動聲。與此同時的還有金屬彈殼掉落,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岸?、叮、叮?!本秃孟袂脫羧氰F時發(fā)出來的美妙聲音,清脆而具有穿透力。漸漸地,聲音消去了,她聽見姜宇的吼叫聲,隨后就是軍靴在地面上的奔跑聲音。
恐懼襲來,想要尖叫,卻又不能。她躲在隔斷里蜷縮著身體抱著雙膝瑟瑟發(fā)抖,咬著衣服,好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
雜亂的聲音慢慢遠(yuǎn)去了。突然,口袋中一陣悅耳的音樂劃破了寧靜,嚇了她一激靈,那是珍妮的手機(jī)。她心中咒罵,雙手顫抖著翻著兜。手機(jī)掉在地上,撿起來,按下了掛斷。
門外暴躁起來,原本變得稀稀落落的砸門變得瘋狂。
還沒來得及關(guān)機(jī),鈴聲再次傳來,悅耳的音樂在她聽來變成了魔鬼的尖叫。
來電顯示是杰克,她按下了接聽鍵。
“珍妮?”接通后,杰克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焦急。
“我是凱茜,救救我。珍妮被約翰?伍德劫持走了。”
“什么?那個混蛋!”
“求你救救我!”她哭著,門外的砸門聲音更大了。
當(dāng)她蹲在隔斷中抱著腿瑟瑟發(fā)抖的第二個小時后,廁所的門開了。幾只活尸進(jìn)來了,但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她,她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閉著眼向上帝祈禱。又過了四個小時,幾束燈光射了進(jìn)來,伴隨著雜亂腳步和尸吼而來的,是一陣金屬敲開腦殼的悶響。
世界安靜了,她依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幾秒過后,終于一個聲音打破了沉寂
“凱茜!我是杰克!”
她打開門,門外站著四名白種人和一名黑人。她再也忍不住了,壓抑在心中已久的情感像泄洪一樣爆發(fā)出來,就如同在襁褓中的嬰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