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奇怪的也就在這里，隨著黑零的看似咆哮的質(zhì)問和問責(zé)，那片虛無的天空竟然隨之產(chǎn)生了某種變化。

    眼看著，那片星空竟然在動！

    就像是一片平靜的水面，隨著微風(fēng)拂過起了一層細細的漣漪，蕩起一圈圈的波紋。

    然后在這波紋蕩漾中，一行行字跡竟然不知從何處來的浮現(xiàn)在這波紋中，逐漸清晰。

    這些憑空出現(xiàn)的文字閃耀著金光，內(nèi)容寫的是：

    有關(guān)神魂的搜索，無效。

    像是一則通知。

    因為，這……就是全知全能系統(tǒng)。

    沒人見過它的真身，更別說了解它的工作原理了，就是存在在系統(tǒng)里不知道多少年，自從李余出現(xiàn)他們才被喚醒的京香與黑零，也說不清楚這個系統(tǒng)到底是什么，她們比外人多的，只不過是一條與系統(tǒng)交流的通道，就是此時黑零面前的這個。

    可即使這是唯一一條通道，系統(tǒng)還選擇性的對他們的問題進行回答，這不，黑零站在這片虛無的天空前咆哮了半個多小時，他也只不過得到了上面這么絕無僅有的一句。

    看著那金色的字跡，黑零一陣咬牙切齒，自從透過李余的眼睛知道這個世界有武者存在，她就一直對武者所謂的神魂抱有極為強烈的好奇。

    因為，她是個只是極為淵博的人，特別是在古武甚至是武學(xué)方面，可即便是這樣，在她的腦海中，卻找不到一絲一毫有關(guān)神魂的內(nèi)容，換句話說，對神魂的了解，她是一窮二白的。

    習(xí)慣了對一切都有著相應(yīng)掌控的黑零很不喜歡這種有東西逃脫手掌的感覺，早在系統(tǒng)沒有沉睡的幾年前，她就不止一次的詢問過系統(tǒng)有關(guān)這方面的知識。

    只是，明明肯定知道些什么的系統(tǒng)卻可惡的對此三緘其口，即使是到了現(xiàn)在這樣，眼看著李余的武學(xué)之路就要被阻斷在這里的時候，系統(tǒng)對此竟然還不肯多說一句。

    這讓黑零很是生氣。

    而她生氣的后果從來都很嚴(yán)重，對此，李余在前幾年的經(jīng)驗是豐富的，至于近幾年，他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如何不惹她生氣。

    黑零的眼睛隨著她的情緒慢慢放大，那雙美妙的眸子中流露出極為危險的意味，隨著這股危險的意味逐漸的深化，識海中的空間仿佛隨之起了某些變化，就連她腳下原本歡快涌動的海洋，都逐漸變得凝滯了。

    就如同一股龐大的壓力凌空壓在它們的身上，這讓它們敢到害怕！

    就在黑零的喉嚨開始緩緩的蠕動，就像是即將要爆發(fā)出什么似的樣子，那片始終沉默的虛空終于起了些許變化。

    隨著那行金色的文字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顯得頗為無奈的男聲，這道聲音不知從何而來，但是卻很醇厚，溫和，絲毫沒有系統(tǒng)一直表現(xiàn)出的淡漠，如同冰冷機器的模樣。

    系統(tǒng)男聲出于無奈的不得不出聲說道：

    “你這樣會傷到他的。”

    他嘴中的他，指的是李余。

    “啊，是么？”

    黑零聞聲立馬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可隨即便回嘴譏諷道：

    “原來你還關(guān)心那個小家伙的死活呢！”

    知道這時候輕易還是不要隨便招惹女人為妙的男聲很肯定的說道：

    “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們就是為了他而生的，他……就是我們存在的所有意義?！?br/>
    黑零眉頭輕輕挑起，很是懷疑這話里面的真實度，畢竟一直弄的神秘兮兮的系統(tǒng)，就是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竟然能夠說話？

    過了好一陣子，黑零像是認同了男聲話似的，神色終于有些緩和，只是話語中的冷淡卻沒有絲毫減弱：

    “我怎么沒有看出來？明明有著極強的計算能力，明明能夠很輕易的就提供給小家伙遠超過尋常人，就是那個什么皇室女帝都無法提供的資源，可你卻像是個守財奴似的，不拿出半點……”

    守財奴？

    男聲明顯愣住了，可能從他有記憶開始，就從沒被這樣形容過，在這個方寸世界的某一個極為隱秘的角落，明明這里萬里盡是海洋，可那里竟然存在著一座山峰。

    高聳入云，陡峭險峻。

    若是黑零能夠發(fā)現(xiàn)這里，她就會發(fā)現(xiàn)，男聲就是從這里傳出的。

    而在山峰的某個黑暗之處，一道身影處在其間，偶爾閃過進來的光線映在那道身影的臉上，看到的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讓人驚訝的是：

    這張臉與李余的臉龐竟很是相似。

    若說有什么分別，那就只能是出現(xiàn)在這個神秘身影身上的更加成熟，像是李余二十年后的版本。

    而此時，在那張宛若成翻版的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無奈來。

    “并不是我吝嗇，而是我不能幫助他。”

    男聲的聲音毫無阻礙的傳進黑零的耳朵，連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隨著這聲音的不斷傳來，她原本已經(jīng)燃燒起來的怒火經(jīng)隨之漸漸地熄滅了。

    “為什么？”

    她下意識地問道。

    “因為我并不知道他需不需要我們的幫助?！?br/>
    “這是什么意思？”

    “因為我并不知道他的神魂是否真的有缺陷??！”

    可能是因為這個判斷本身帶來的，男聲的聲音中明顯帶著喜悅。

    男聲繼續(xù)說道：

    “這個判斷只是那個叫做母石的物件判斷的，嚴(yán)格起來說，這種判斷只不過是憑著人體此時展現(xiàn)出的某種信息，對未來進行某種預(yù)測，也就是信息的收集與合成……”

    如果說世界上說到計算能力的話，這個系統(tǒng)才是最為強大的，就連幾乎可以說是帝國一般命脈的中央系統(tǒng)都很難比擬，所以對一塊破石頭的判斷，男聲根本不相信。

    不過真正讓他放下心來的，是李余。

    “你肯定知道，小家伙其實并沒不相信這個判斷的，若不然憑著他的性子根本不會如此激進，小家伙可是很難得的有個好脾氣呢！”

    男聲明顯有些感慨，經(jīng)歷過如此考驗人心的事情，還能保持這樣的秉性，真的很不容易。

    甚至能夠說得上是彌足珍貴。

    “他的修煉天賦可是經(jīng)過那個女人判斷過的，她說過小家伙是難得的修行天賦自然不會有錯，畢竟那個女人可是個絲毫不遜色于女帝的人啊！”

    聽到男聲提到的那個女人，雖然沒有說明是誰，但黑零明顯知道是誰，她罕見的沉默了，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對那人的復(fù)雜。

    就算是計算能力超群的系統(tǒng)，也很難計算分明對那個女人的情感。

    黑零并不如何糾結(jié)，因為在男聲之前的話語中，她聽出了某些別的意思：有關(guān)神魂的有關(guān)內(nèi)容，系統(tǒng)是不想要她們知道的。

    她直截了當(dāng)?shù)闹苯訂柫顺鰜怼?br/>
    男聲也并沒有隱藏的意思，很是坦蕩的說道：

    “沒錯，我的主管和客觀的判斷對這個問題是一致的，我并不想要你們了解任何有關(guān)神魂的東西。”

    “因為……嚴(yán)格來說，你們的自身就是神魂。”

    山峰中，那道身影眼神莫名明亮，有著李余也有的清冽，他頓了頓說道：

    “對神魂了解越多，就意味著對你們自身了解的就越多，這樣就很難杜絕你們在未來的某一天會脫離了這里的束縛，去到外面?！?br/>
    “他的世界已經(jīng)離開了許多的人，我要為他留住僅有的?！?br/>
    彼岸的山峰中，此地的海洋，隨著男聲的話語突然產(chǎn)生了共鳴。

    那是海在嗚咽，山在哭泣。

    鳴聲嗚咽婉轉(zhuǎn)，裊裊直上九天云霄。

    整個世界在這瞬間。

    同悲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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