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過,森林里面的落葉紛飛,看起來,如夢如幻。
“怎么辦?”烏迪爾明顯是不明白青瑤的意思,“我不知道你想要表達的意思?!?br/>
他不明白,青瑤為什么要在現(xiàn)在現(xiàn)在這樣子的時候,說這樣子的假設(shè),畢竟在他的眼中,或者說,在他們所能看到的視線里面,他們都應該是沒有辦法,成為那一個女子的,也應該這么去說,本來在他們所想的事情里面,就是免不了會出現(xiàn)這樣子的事情,他們所想的,和他們所能夠做的,其實是兩回事。
他知道,自己是永遠不可能會成為那一個女子的,自然他是一定不會知道,如果他是那一個女子的話,他會怎么樣子去做,這樣子的事情,在他聽來,在他想起來,都會覺得,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畢竟,如果按照他那古板的性子來說的話,就算是蠻夷族的人,再怎么樣對待他,再怎么樣對他做出不好的事情來,他都是不會去背叛蠻夷族的,更不會像那一個女子那樣,出現(xiàn)在這里,然后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畢竟,在他們的想法里面,在現(xiàn)在他們所在的地方,就是養(yǎng)育著他們長大的故鄉(xiāng),無論故鄉(xiāng)做錯了什么事情,或者說,無論故鄉(xiāng),在她們已知的范疇里面,犯下什么樣子的錯誤,他們都是會接受的,除了接受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方式。
所以,青瑤的這一個假設(shè),放到了烏迪爾那兒,就有些像是碰到了一個軟釘子,讓他不知道應該怎么樣子去做,也讓他不知道,應該怎么樣子,才能做到他們所能做到的一切來。
所以,當青瑤問他這樣子的話語的時候,他還真的是不知道應該要怎么樣子的回答,或者說,其實在義王穆葉爾的內(nèi)心里面,他也是完全沒有想過這樣子的內(nèi)容的。
“如果我是她的話,我就會讓你們蠻夷族的人走在前面,而我就跟著走就好?!鼻喱幍吐曊f道,“如果是這樣子的話,你們的族長自然而然,因為不愿意見到自己的族人慘死,那就會選擇,把所有的陷阱位置,都告知出來,或者直接帶路便是?!?br/>
聽了青瑤的說法,他們好像是有些明白了,現(xiàn)在的青瑤,所想要表達的事情,她本來就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就是一個這么聰明的人,她才能夠在他們所控制不到,或者說,才能在他們所想不到的領(lǐng)域里面,想到很多解決的辦法。
以前時候,烏迪爾還曾經(jīng)想過,如果是她們蠻夷族里面的人自己都可以去解決的問題,是不是他們就不需要再經(jīng)過青瑤和任飄離,就可以得到他們相對應的一切呢?
但是,這一個問題本身,其實是已經(jīng)有事實告訴了他們,在實際上,他們是嘗試過的,也是知道,在嘗試之后,他們所得到的結(jié)論,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他們蠻夷族的人,是斷然沒有辦法,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掉現(xiàn)在的問題來的。
也可以說,在他們現(xiàn)有的知識和技術(shù)水平里,是根本不可能可以對抗到那一些武林中人的,所以,所有的希望,其實在現(xiàn)在看來,都是寄托在了青瑤和任飄離他們身上,這樣子的事情,在他們看來,或者說,在現(xiàn)在這一個事實證明著,就應該聽他們所說的。
也就是說,如果是那一個女子的話,她一開始說不定是真的沒有任何疑惑,往圣壇那兒走去的,畢竟,她曾經(jīng)去過圣壇,也應該是能夠完全記得圣壇的位置的,但是,在她的部下,因為這一個陷阱的原因,被殺了的話,無論是誰,都一定會提高警惕的。
而她更甚,其實就直接讓蠻夷族的族人走在前面,當他們的替死鬼就好了,但是,一旦她讓,這些個蠻夷族的人,走在前面的話,那么作為蠻夷族的族長,自然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族人死于非命,于是便會乖乖地把所有的陷阱都告知他們。
所以,這就是青瑤的想法,是青瑤站在那一個女人的角度上面,所想出來的事情了。
“所以前面,就不會再有任何尸體?”義王穆葉爾好像是明白,又好像是有些不明白地問道,“真的嗎?”
“如果我想得沒有錯的話,那是沒有錯的?!鼻喱幬⑽Ⅻc頭,“離圣壇還有多久的距離?”
“很快了,只要過了那兒,就到了?!绷x王穆葉爾指了指一個方向,在他所指的那一個方向那兒,其實是可以看到一點兒奇怪的痕跡的,應該說,那一個方向,那兒,是在這一個蠻夷族所在的森林里面,比較沒有那么茂盛的地方了。
好像那兒,就是一個沒有人能夠看得出來的,所謂的森林地方。
不過,自古以來,這些遺跡,或者這些個稱之為圣壇的地方,都已經(jīng)是這樣子,比較威嚴,比較肅穆,比較能夠讓人肅然起敬的地方,如果是有很多樹木環(huán)繞的話,說不定感覺起來,就是沒有了那樣子的感覺了。
所以,就算是去到那里,看起來,是一片荒蕪的地兒的地方,那也沒有多大干系,反而是那樣子的地方,更是會讓人奇怪,是怎么樣子存在的。
“好,我們繼續(xù)走。”青瑤點了點頭。
她的心里面,有隱隱的不安,不過也是正常的,她從這些個跡象看來,在他們口中也好,在她自己所看到的現(xiàn)象也好,那些個現(xiàn)象,無一不是在表明,那一個女子,其實是一個沒有什么所謂感情的人。
不然的話,追隨著她的部下,就這樣子因為陷阱而死,她完全沒有想要幫他收斂尸體的想法,就讓他的尸體,插在這一個竹子上面,甚至連眼睛,都是圓睜著的,那樣子的事情,其實放在很多主子那兒,都不會那樣子去做的,就算是只是把尸體從竹子那兒取下來,隨意地用塊布蓋著他的尸體,那也不至于讓其他人也感覺到那么寒心。
不過,這寒心不寒心的說法,想必那一個女子,也不會去介意的,如果她真的會去想那樣子的事情,她就不會做出那樣子的事情,其實是能看得出來,她是想要,蠻夷族的全部人,都給她的父母去陪葬的,但就是,這樣子的行為,在很多人的眼中,或者說,在很多事情的因素加起來的情況下,是能夠察覺到,這樣子事情的不同尋常性的。
如果她是一個公平公正的人的話,她是會把自己先犯的錯想想的,當時,如果不是她自己誤闖了這樣子的地方的話,或者說,如果當時,她不去外邊玩,也就不會發(fā)生那樣子的事情了,如果說,父親的死,是把她所犯的過錯都已經(jīng)彌補了的話,那么她的第二個應該想到的事情,那就是當她和她的母親回來的時候,也是曾經(jīng)得到過蠻夷族的某些人的幫助的。
就是這一些幫助,其實就足以讓她,不會直接地就去對她們蠻夷族下手了,或者說,就算是她要報復蠻夷族的人,她也應該去念著當時那些人,對她的恩情。
但是,就他們所看到的事實,她是全部人都沒有例外,都是那樣子綁著那兒,燒他們的屋子,也是燒得理所當然的,青瑤并不覺得,她這樣子的人,會好心地,跟別人說著,只要到了那一個圣壇,就把人都放了。
反而,在青瑤的心里面,她是在想著,更加可怕的事情,而且,也是很有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那就是,她把那些個蠻夷族的族長還有四大王及其親人,帶到這里面來的目的,其實就是想要讓他們,也親身經(jīng)歷,自己當時所經(jīng)歷的可怕場景。
她要讓他們,也親眼地看著自己的親人,就那樣子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且是毫無辦法可以去挽救,沒有任何的辦法可以阻止她施行那樣子的事情,所以,她才會選擇,把人都一起帶到圣壇里面去。
除了這一點以外,圣壇這一個點,也是很關(guān)鍵的,她是會覺得,當初的一切,都是圣壇惹出來的禍端,為了讓她那一個噩夢般的過往徹底忘卻,為了了解那樣子的事情,她是要回到,一切最開始的源頭。
如果說青瑤的想法是屬實的話,那么雖然那一個女子,已經(jīng)不再是蠻夷族的人,但是,她的內(nèi)心,依舊是有著某些信仰,或者說,在她的內(nèi)心里面,依舊是相信著,那樣子的事情的,畢竟,如果說起來,那樣子的事情,是在他們的心目中如常進行著的話,那么在她的眼中,她所帶去的那些個蠻夷族的人,其實就是她用來獻祭的祭品了。
這樣子的祭品,在她的心中,應該是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的,青瑤知道,有些地方,有些信徒,其實是會很注重祭品這樣子的一樣東西的,畢竟祭品,就是他們?yōu)榱诉_到令自己心安的目的,而去奉獻給神靈的物品。
而對于那一個女子來說,會有什么事情,讓她感覺到不心安呢?毫無疑問的,不就是她父母的死亡么?或許,她是處于一個鉆牛角尖的時候,覺得她自己,就是害死自己父母的真兇,也覺得,那樣子的事情,是一直束縛著她的過往。
所以她必須要報仇,必須要讓這一切,全部歸于零。
而她的做法,除了是把所有蠻夷族的人,都殺了,毀掉這一個蠻夷族的存在之外,她是需要,一個隆重的儀式,以此來慰藉父母的亡靈。
這就是她的想法,也就是一個極具儀式感的做法。
青瑤所擔心的事情,就是怕是他們還沒有趕到那一個圣壇,被她所帶去的那些個蠻夷族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于非命了。
她并不覺得,那一個女子,是一個會下手留情面的女子,她是一個比較殘忍的人,應該說,她根本沒有辦法去想像,她如果留了情面,那表現(xiàn)出來,會是什么樣子。
最可怕的人,其實無非就是這樣子的人,那樣子的人,他們沒有情感,沒有任何你可以去給他們講和的事情,也沒有任何,除了報仇之外,令她所感興趣的事情,那么,對付那樣子的女生,唯一的辦法,其實就是讓這樣子的女生,完成她所想要去做的事情,完成她的夙愿,然后,或許一切,就會恢復如常。
只是,他們根本不可能就這樣子,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殺害那么多的人,她所傷害的人,或者說,她所想到的那些個人,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是根本不應該為當時的悲劇所負責的,應該說,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當時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烏迪爾所說的時候,其實他也不過是聽父母說起來的,當時因為涉及到的人,是蠻夷族的前任族長,所以,很多蠻夷族的人,都是不怎么會提及這一件事情,畢竟,這樣子的事情,提起來的話,他們心里面也是會感覺到難受的,當時的族長,給他們那么多的幫助,甚至還算是救過他們的性命,可他們,就連為族長說上一句話的勇氣都沒有,這樣子的事情,真的是沒有人愿意一直掛在嘴邊。
又不是什么光榮的事跡,是在用蠻夷族前任族長的事跡,一直在提醒著他們,當時的自己,是多么地懦弱。
沒有人會主動說起這樣子的事情,自然而然的,那一件事情,就并不是很多人會知道,就連烏迪爾知道,還是因為一次父親的醉酒,跟母親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這才說起來的。
如果不是父親的那一次醉酒,烏迪爾也不會知道,這一件一直不被人說起的事情,也不會有現(xiàn)在他們蠻夷族所遭遇的著一些,在烏迪爾的眼中,如果這一切,都如父親所說的那樣子,那么他覺得,蠻夷族是真的虧欠了前任族長的一家人了。
這樣子的虧欠,是一直沒有辦法可以得到原諒的,這也是正常的,也是所有的人所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