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是不想告訴他,只是事到如今,關(guān)系說開了,她盡可能的是在避嫌。
她沒說話,傅景森只好嘆了口氣,“顧明珠,你說過的,現(xiàn)在我們依然還是朋友不是嗎?”
“對不起啊。”
顧明珠看了一眼傅景森,對于這個男人,她現(xiàn)在看一眼,都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雖然這幾年,她根本沒做錯什么,可是傅景森喜歡了她三年,她現(xiàn)在越發(fā)覺得,自己浪費了他三年的時光,她自己甚至還有那么一段時間想過要用傅景森來刺激郁霆深,她這樣的想法,簡直是大錯特錯,她要是真的那么做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
陸星空看媽咪低下了頭,他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主動扯了扯傅景森的褲腿,“傅叔叔,你別說媽咪了,媽咪知道錯了。”
小孩的聲音總是有治愈能力的,傅景森原本有些淡淡的憂傷,聞言心里的怨氣竟然少了大半,他看了陸星空一眼,扯唇,“好,我知道了,我不怪你媽咪?!?br/>
傅景森看著顧明珠,“我今天還有事,明珠,再見?!?br/>
“再見?!?br/>
顧明珠表情有些僵硬,最后還是揮了揮手。
等到傅景森走了,陸星空這才看著顧明珠,“媽咪,傅叔叔好像還是喜歡你?!?br/>
是的,就連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顧明珠不可能不知道。
傅景森看她的眼神,就讓她覺得很無力,她不希望傅景森再繼續(xù)這樣下去,真希望他能夠早一天,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蘇白在一旁吃瓜也吃夠了,“好了,不就是看到一個故人嘛,別掃了興,我們繼續(xù)給小星空買禮物呀?!?br/>
“好?!?br/>
顧明珠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后繼續(xù)跟蘇白逛街。
下午,顧明珠回到別墅,早上走了一圈,確實是累了。
“媽咪,我要上樓去休息啦。”
陸星空捏了捏顧明珠的肩膀,又跟著打了個呵欠。
中午已經(jīng)跟蘇白在外面吃了飯,現(xiàn)在差不多差不多兩點多了,的確正是犯困的時候。
“去吧。”
顧明珠知道陸星空最近也在倒時差,所以也不好讓小孩子不睡午覺,何況小孩子睡午覺,對身體也好,有利于長高。
等到陸星空上去了之后,顧明珠去廚房給自己泡了杯咖啡,然后就坐在客廳的沙發(fā)里打開電視找了個電影來看。
陸星空要休息,所以顧明珠聲音開得不是很大聲,她抱著抱枕就在沙發(fā)里面坐著,想到早上遇到傅景森的事情,多少還是有些出神。
她只是希望傅景森可以不要再對她有所念想,她也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優(yōu)秀到能夠讓傅景森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原來喜歡上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愛而不得,就是傅景森這樣。
她多慶幸,原來她一個的征途,最后有郁霆深陪著她一起走。
――
市中心的一處別墅,因為寧溪身體狀況的原因,郁霆深在市中心也給女人辦了一個住所,方便去醫(yī)院。
寧溪一整天都在家里發(fā)呆,她知道郁霆深回來了的消息,可是他從昨天到今天,居然沒有一個電話打過來,也沒有讓人來問問她的情況。
事實上,他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見過她了。
寧溪淡淡地想,是不是她又要鬧一出自殺的戲碼,他才會來看看她?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新舊的傷痕密密麻麻,看起來可怖到了極點。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后搖了搖頭。
這樣的戲碼玩多了,是個人都會煩的。
她不能繼續(xù)這樣子。
寧溪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然后找了一個熟悉的人,給發(fā)了一條信息。
收到信息的女人叫林甜甜。
林甜甜是M集團的員工,也是郁霆深的女秘書,人長得很漂亮,也很溫柔。
寧溪因為身體的原因,所以很少出門,所以也沒有什么朋友,但是這個林甜甜不一樣,她居然主動跟她交朋友,還跟她留了聯(lián)系方式。
她給林甜甜發(fā)了一條信息,“在嗎?”
林甜甜回答,“在。”
寧溪抿了抿唇,然后繼續(xù)打字,“今天他……在公司怎么樣?”
男人不許她去公司,說是她情緒狀況不好,害怕她去公司的話會惹出什么事情來,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很多了,就算是她去了,她也不會鬧出什么事情來的。
而另外一邊,林甜甜整理好了一份文件,然后就敲門進去了辦公室。
她是三年前才進來的公司,因為出色的工作能力,所以就成為了男人的秘書,這幾年她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做事情井井有條,從未出過差錯,所以才能成為男人的首席秘書。
雖然郁霆深還有一個男助理叫呂行,但是對方一般處理他的私人事情或者是行程事務(wù)比較多,關(guān)于公司里面的事情,還是她常經(jīng)手。
“總裁,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簽字,我放在這里,你有時間看看。”
男人正在看著電腦,聞言目光瞥了一眼文件,低低“嗯”了一聲。
但男人一絲余光都沒有給她。
林甜甜攥了攥手心,她今天噴了她最貴的香水,衣服也是新的,臉上的妝容早上她足足化了一個小時,就是因為她知道男人今天要回來公司,所以才這么用心。
可是他居然看都不看她……
林甜甜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但臉上還是美麗恬淡的微笑,“總裁,你口渴么,需不需要咖啡,我可以去給你泡?”
男人這才抬眸看她一眼,眉眼里閃過絲毫的不耐,“你很閑?”
當(dāng)然不。
她還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林甜甜淺笑,“總裁剛剛回來公司,我只是關(guān)心一下嘛,如果總裁沒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出去了。”
“嗯……”
林甜甜轉(zhuǎn)身要走,卻又回過頭來,“總裁?!?br/>
男人捏著鼠標(biāo)的手頓住,然后每天微微凝住。
林甜甜低低咳嗽了一聲,微笑很甜,“是剛才寧小姐發(fā)信息問我,她說……她想知道你在公司怎么樣。”
男人冷嗤,“在公司工作,還能怎么樣。至于你和她,什么時候走的這么近了?”
“總裁,寧小姐真的很需要你,我跟她是朋友,所以我很清楚。她最近似乎情緒不大好,總是跟我問起你的情況……”
男人抿了薄唇,“林甜甜,你要是很閑,我不介意再多給你一些工作?!?br/>
林甜甜攥著掌心,“我這就出去?!?br/>
女人沒打算再糾纏,她能夠和郁霆深多說幾句話,就足夠了。
但她在轉(zhuǎn)身的時候,就聽到男人似乎接聽到了電話,然后聲音低柔,“明珠,有事?”
“……”
回到座位上,林甜甜給寧溪發(fā)了一條信息,“總裁很忙?!?br/>
寧溪一直都在盯著手機看,看到林甜甜的回復(fù),眼睛都亮起來了,但下一秒,林甜甜又發(fā)了一條信息過去,“還有,小溪,總裁好像……跟那個顧小姐,和好了?!?br/>
顧小姐。
寧溪當(dāng)年只是精神狀態(tài)不好,但不是傻子,她知道顧明珠的存在。
那個女人,是郁霆深的前妻,是曾經(jīng)和這個男人同床共枕的女人……
他現(xiàn)在和顧明珠和好了?
難道,他不在闌城的這幾個月,就是花時間去跟這個女人和好了嗎?
寧溪看到信息的時候手腳冰涼。
她想起曾經(jīng)在孤兒院的時候,郁霆深總是時時刻刻維護著她,就像是她的蓋世英雄。
后來,后來她遭遇了那么多,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后半生就會那樣過去了,可是沒有想到……她真的沒有想到,她的霆深哥哥會再次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他真的就像是一個蓋世英雄,然后在她絕望的時候拯救了她。
她當(dāng)初真的快死了,絕望,痛苦,每天睜開眼睛,面對的都是那些男人惡心的嘴臉,她被迫接受的,都是那些骯臟的東西。
她想到死了就可以解脫,但她那時候想死,卻也是一件難事。
所以她那個時候,是生不如死。
可是他來了。
雖然第一次不是他親自來的,但是是他派的人來的,把她救了出去,她再也不在那個狼窩里面了。
后來,她整天神志不清,腦子里都是那些混亂的畫面,但是只要她一哭泣失控,他就會趕來,在她的面洽,安慰她。
他是她的信仰。
是她此生的唯一的陽光。
寧溪捏緊了手機,然后蒼白的嘴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
顧明珠么?
那個該死的女人,她怎么就又回到霆深哥哥身邊了。
她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在那條船上死了,真的是賤人命大,居然活到了現(xiàn)在。
寧溪瞇了瞇眼睛,然后去酒柜里拿了一瓶紅酒,她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然后一飲而盡。
末了,寧溪直接把高腳杯摔在了地上,摔碎了。
纖細(xì)的手指從地上顫顫巍巍地?fù)炱饋硪粔K玻璃,然后朝著自己的手腕重重一割。
她已經(jīng)割過很多次了,已經(jīng)很有經(jīng)驗了。
她知道這個程度,不到一個小時,死不了。
就在這個時候,照顧寧溪的阿姨看見了沙發(fā)上的女人,目光觸及女人手腕的猩紅時阿姨嚇壞了,急忙打電話叫了120。
十幾分鐘后,寧溪被送往醫(yī)院救治,而在公司開會的男人,也突然接到了醫(yī)院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