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太陽光一如既往,每個人都似浸在燒得過熱的水里,四周是無限厚的玻璃,擺也擺不脫。
擺在白素珍面前同時也擺在白小珍面前的問題是去招標辦的取舍。素珍想的是豬肝姑娘的話在現(xiàn)實中能存在嗎?也許是天大的謊言和笑話,也許這姑娘確實有叫乾坤怎么定就怎么定的能耐。她的后臺和她不是一般的關系,是個爸爸。爸爸是電力局的一個老子,她也可背著這塊牌子出來稱稱老子。抑或她只不過是在你們跟前吹吹牛皮,開個玩笑,空談快意罷了。
想起了她給了一張名片,看看。
“腐止市電業(yè)局供銷科。采購員,王靈”。其次是辦公室電話,傳真電話,本人手機號碼。
被王靈的話驚得嘴巴一直是個o型現(xiàn)在還合不攏的白小珍瞟著看了看,她的嘴o得更大了。她一個采購員來插手招標,不是一個老百姓到外國去給他國家主持某一方面的工作?其理由是他的爸爸是聯(lián)合國的秘書長,有這等事嗎?她是根本不相信豬肝姑娘的話的。
“姐姐,既然我們在局里的初選中都被歧視,因是個體戶而科以出局,何況到招標辦去,不要相信這姑娘的謬論,不如留下報名費,又還省事?!?br/>
“你還不知道,我和你姐夫就是糊里糊涂,懵里懵懂參加八建的拍賣競標而竟然得到的,現(xiàn)在行內(nèi)人士給我們估價是近四千萬,而且說我們的地皮在一天天的升值呢。現(xiàn)在有些事真的是碰上的!說不清的。”
“那么我們回去和姐夫他們商量商量,明天再去報到,風不會把月亮吹走吧?!?br/>
“真是,我被她那一頓擂,頭腦昏昏糊糊的了,怎么忘了去問問你姐夫,譚經(jīng)理,朱總呢?”
公交車像條大鯊魚一樣你們有好多它就吃好多的游來了。
她們自覺地鉆進鯊魚的肚里。白素珍在手機里和泥人說過妹妹來了,說過電力局王局長的女兒的神通,說正在返途。
這條鯊魚就是過去的紅腦殼,喝得大醉,一路搖搖擺擺地游著,每次停下來就吃吃嘔嘔。當它慢慢游到一張大鐵門的斜對面時,滾燙的肚子里又一次攪動,將白素珍姐妹和其他幾個人嘔了出來。
姐妹倆被悶得身上沒有一寸干紗,理應到屋去吹陣空調(diào),講點板眼的還洗個澡??墒前仔≌鋮s要去看看姐姐他們的家底,你說有近四千萬,拿三四萬的東西出來看看!
到動物園是看看飛禽走獸,到這里卻是看清一色的鐵器工具,這里是一格格的敞開的倉庫,比那一處處的飛禽走獸還夠看的。小珍第一次看到了這么多的鐵,用她的話來說這是一條鐵的山脈,在她眼前蔚為大觀。今天她的嘴第二次被驚成了o型。
姐姐指著倉庫的起脈處,一直劃她們的腳跟前:“這不是只是一個鐵字,這是機器呀,甚至有些是還沒使用過的!可是站在現(xiàn)在回想我們當時,也是聽一個當官的人的話,那人也幾乎是差不多是剛才那個姑娘一樣的腔調(diào),我們也是當他在彈琴一樣的聽了,雖然一波三折,但還是真的到了手!”
不要去看別的了,小珍在這“鐵”的事實面前低下了頭,也等于是向那姑娘低了頭。世上的事就不是她們書本上的事!
她們真的洗了個澡。姐姐說這還是個集體的澡堂呢,如果帶你去招標辦譚工現(xiàn)在使用的那個室內(nèi)洗漱室,可要美死她!
她們是女孩子,去別人正在使用的洗漱室洗澡,多少總有點不好意思,看也不要去看了。
然后鉆進秘書辦公室將空調(diào)開關一按,姐妹倆享受起涼風來。妹妹不禁說:“你們是在這里是享福呀!你和姐夫去把爸爸媽媽接過來住上幾天?!?br/>
“你姐夫說過多次要去,那天晚上我給爸爸一萬塊錢,他反而把我罵起來,想要說接他們過來,正是雙搶期間,怕還會要挨頓罵?!?br/>
“下次你就要姐夫去說,爸爸不好罵他?!?br/>
“只怕也會?!?br/>
姐妹兩個將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這么扯完了。一陣喧鬧的喇叭聲搞突然襲擊似的脹滿了整個院子。素珍說:“你姐夫他們回來?!?br/>
兩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樓下的坪里,它們看見了樓上的過道上探出兩個女人,前面的一輛向車庫里就像發(fā)了洋癲瘋一樣的沖走了,后面的一輛不但沒發(fā)瘋,而是像小心前面的玫瑰似的慢慢地爬過去。
“哈羅!”紅腦殼一個小半流氓樣站在坪里晃蕩著一串車鑰匙,示意樓上的兩人誰向你們走來了?
“姐夫和朱總好!”在樓上像腳底安了一個快速彈簧的小珍哪里知道只有她的姐夫才是真正的“豬”總。
“豬”總心里十分的高興,卻要很淡然地向她們招招手,說:“你們下樓來?!?br/>
“豬”總現(xiàn)在是姓倥了,要是還是過去的老豬,妻妹來了,跑上去抱抱再說。
倥泥人卻也站著沒有動了。他是在等譚經(jīng)理。
譚經(jīng)理今天事假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這時步履蹣跚的從車庫里走來。倥總打電話給他請他就來公司,恰好兩輛車在大鐵門邊相遇。
譚經(jīng)理一副如此疲憊不堪樣,倥總很是痛心,平日他一心撲在公司的事務上,無暇顧及家里的事,于是就積累不少的家務事情。誰沒有家里的一份事呢?他卻用電話把他請來了,他是真心意的想去扶扶他了。
譚經(jīng)理在倥泥人還只朝他走了兩步,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手朝外拂了拂,似要趕走一個什么,并且意識到了自己要振作一些,馬上將胸膛挺起,步子放大。
白素珍姐妹倆從梯級上像兩只追捕老鼠的貓一樣的蹦下來,一眼就看見了倥泥人身邊的譚經(jīng)理,,小珍要早準備叫這位年齡大的人才是,偷偷的問姐姐:“姐夫身邊是什么人?”
“是譚經(jīng)理?!?br/>
譚經(jīng)理看到了臺階上站著兩個白主任,大吃一驚,。難道公司里跟神話故事里一樣孫悟空身邊出了個六耳彌猴,分不清誰是真老孫,誰是假老孫,倥總才打電話叫他來幫著分辨的?
“譚經(jīng)理好!”小珍禮貌地喊著。
譚經(jīng)理心里立刻想到這叫了他一聲的會是真的白素珍,他要記住這一個的特征,不覺多看了這個“白素珍”幾眼。
“這是我的妹妹小珍。”白素珍看到了譚經(jīng)理的臉色。
譚經(jīng)理心里一“哦”!吃驚人間竟有相像至如此的。
曾倩用跑步的形式走來,一只手伸出食指像念經(jīng)人敲木魚樣朝每人的頭的方向在空中敲過一遍,跑步的走了。
白素珍明白她是去量米去了。
白小珍卻不明白為什么這時姐夫還帶有一點嚴肅,只見他指了指姐姐:“譚經(jīng)理也來了,你就說說你們剛才的情況吧?!?br/>
姐姐出乎妹妹的意料之外,說話的水平遠比以前進步,小珍聽她把她們和那個姑娘所發(fā)生的一切描述得惟妙惟肖。
紅腦殼馬上發(fā)表他的看法了:“現(xiàn)在這腐止市是有點怪,貓洞里經(jīng)常能鉆出狗來。那個姑娘說的你們不要認為她的不是事實。她說我們的報到被局里丟在一邊不會是假的,從為什么你們兩個去禮堂就是我們一家領條子上就可以證明是真的。我們能去招標辦是她批的也不會不是真的,一般來說,誰批的是誰去把條子交給被批準的單位,因為是我批的要你交什么交,這一筆生意是我的怎么要你去做。她的爸爸不是局長,她就不會有這個批條在握,也不可能手里有這張門的鑰匙。你們認為她僅僅是一個采購員,不知道這個采購員是一般的人就是哭死也哭不到的,一個單位做事的是傻子,這幾個人才是財神神爺管的,每收一批貨進來他們不知要得個幾分之幾才會要你的。特別是他們電力局要的東西又多,又值錢,特別是她是局長的女兒,要推銷的都知道只有去找她才是真的說了就算,所以她根本不需要出去,都會問上門來,開口就叫她一聲姑奶奶。所以她每天就溜冰,在溜冰場談生意更沒人注意,送銀行卡給她更方便。她為什么要插手招標的事,因為這也不是一筆小生意,你們不送百來兩百萬給她她最后是不會松口的?!?br/>
譚經(jīng)理一碰到這樣的事就精神抖擻:“剛才朱總說的很對,分析的也很透徹。我要說的是,我們不要一百萬兩百萬的往那姑娘身上丟,雖然像這樣的單位的這樣的工程,如果中標的話有個大約一千萬左右的利潤。然而我們要想到這個中標的事,很有可能還會有權力大的人來奪過去,由不了你電力局自己來作主。這種事甚至不是屢見不鮮,而基本上是這個現(xiàn)象。要承認如果是這次沒有其他人來插手的話,就能基本上肯定是這個姑娘說了算,不過沒有人來插手的這種可能性很少。再個是去報不報名的問題,回答是肯定要去的。我們雖不去作中標的打算,但是如果不去報名,腐止市有建筑一級資質(zhì)的就這么幾家,你們在業(yè)主的初選上都沒有通過,個個都會知道,那就關系到我們今后業(yè)務怎么展開了,說明我們在大一點的工程上報名的資格都被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