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穿行后,林芝便將沈凌等人帶到了雜役處,待那里管事的安頓好了一切,最后跟沈凌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后,便離去。
只是在離去之時,她看向那管事的老頭兒,神情閃著一股莫名來,不過瞬間便消失了,沒人察覺她剛才那絲怪異的表情。
這時沈凌才發(fā)現(xiàn),原來大云宗的雜役部是在宗門之外的某處。
僅靠宗門大門的左側(cè),一排排住房相繼而靠,環(huán)境卻十分簡陋。
管事的是名老頭,他用困倦的眼神喵了沈凌等人一眼,慵懶道:“前排自己走到最后的兩間房便是你們的了?!?br/>
“這是門鎖,”老頭朝沈凌遞了過去。
“多謝前輩!”沈凌恭敬接過。
“前輩?”
老頭身體一怔,隨后一臉平靜的朝沈凌道:“已經(jīng)很久沒人這么叫我了,你這倒還是頭一個。”
見沈凌打探著四周,老頭兒又道:“放心吧,這里除了本宗的外門弟子偶爾來時,外來實力,是不敢在宗門腳下茲事的。”
“若你是想打探環(huán)境的話,那就別想了?!?br/>
“為什么?”沈凌不解問道。
“因為在這里的人都待不長,”老頭兒依然平靜道。
見沈凌還想問什么時,老頭直接道:“到這里的雜役弟子沒幾個能堅持下來的,有毅力和天賦的都是想著怎么進(jìn)入外門,無天賦和毅力的都堅持不了多久,便下山而去?!?br/>
“不知道你是哪一類?”老頭說到最后,突然問向沈凌。
沈凌遲疑了下,回道:“我兩者都不是?!?br/>
“你這少年有意思?!?br/>
老頭兒又道:“你既是陸長老舉薦而來的,我自然會照顧你,就在你住房的后山,有一片藥草種植園,地方不大,活也不多,就是每日打理一下便可?!?br/>
“這樣的活,可愿意接否?”老頭兒直接問道。
沈凌一聽是藥草園,心中頓時一亮,他本就對草藥之類較為陌生,正好可以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這樣的安排,何樂而不為。
而這時,灰衣女子目光卻閃爍了下,陷入了沉思中。
“多謝前輩照顧,這活我接下了,”沈凌爽快答應(yīng)道。
“去吧,”老頭兒朝其擺了擺手。
沈凌還身后,便帶著青泥和婆婆朝住所而去。
到住所后,沈凌發(fā)現(xiàn)那老頭兒的確是在照顧他,給他安排的兩間房,雖簡陋,但該有的都有,而且環(huán)境相對幽靜。
之所以幽靜,那是因為此處靠近后山,并且離那片藥草園很近。
沈凌心中很是滿意:“不愧是個好地方。”
青泥很快便將兩個房間都收拾了出來,而這時婆婆便走來,朝他道:“毅兒,婆婆感覺總有絲不安,這幾天大家都小心點為好?!?br/>
“婆婆是指那老頭兒?”沈凌立刻會意道。
婆婆并未說什么,只是朝其點了點頭,目光投射出一陣思索來。
“婆婆何以見得,那老頭兒難道有古怪?”沈凌仍然不解。
灰衣女子沉吟道:“你與他本就是初次見面,一來看他的神態(tài)便知,這人是一個慵懶灑脫之人,可偏對你剛來的人,卻那樣上心?!?br/>
“對于本就是一個灑脫之人,卻還能和你閑聊如此之多的話題,給你安排最好的房間算數(shù)照顧,這還說的過去,可緊接著又讓你打理藥草園時,這倒顯出一絲古怪來,這兩間房如此偏遠(yuǎn),幽僻,也正好是下手的好地方?!?br/>
輕嘆了口氣,灰衣女子又叮囑道:“或許是婆婆多慮了,但凡事小心謹(jǐn)慎點,絕不是壞事。”
對于婆婆這一連串的分析,沈凌現(xiàn)在想來,好真是如此,心中不得不佩服婆婆心思之縝密細(xì)致,連這些細(xì)微之處都看得清清楚楚。
“婆婆分析的極是,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咋們是該小心些。
“你也不用過于擔(dān)心,只要有婆婆在,他們想對你下手,不是那么容易的。”
“只是雖婆婆說過以后你說了算,但還是不明白,你為何只留大云宗,天下門派大宗比它大云宗強(qiáng)的不止多少,只要你愿意,婆婆馬上就可帶你走?!?br/>
一句 “因為不能光為了自己,”從沈凌口中說出。
“從天和城踏出的第一步開始,就已經(jīng)是這樣了,還望婆婆能夠理解毅兒。”
灰衣女子點了點頭,她能理解此時沈凌的心境和那絲不易來。
“毅兒,婆婆只要你好好的活著就行,其他婆婆都可以不在乎,因此只要是你想做的,婆婆都會支持你,我說過,以后都是你說了算?!?br/>
說完灰衣女子,便轉(zhuǎn)身進(jìn)了房間。
沈凌陷入了沉默,久久后,口中回了一句:“謝謝婆婆理解毅兒。”
其實沈凌若是想直接離去,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完全可以投奔其他宗派,他也完全相信婆婆有那樣的實力,讓自己進(jìn)別的宗門和大派。
但就像他剛才所說的樣,從天和城踏出的第一步開始,他沈凌就只有一往直前,別無退路可走了。
若現(xiàn)在放棄大云宗,那在天和城所花費(fèi)的努力不但白費(fèi),還會陷那些幫過自己的人,信任過自己的人于不利之中,這也是沈凌不愿看到的。
而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他進(jìn)入了大云宗,因此他就必須把大云宗為作為一個支撐各方勢力平衡的一個點,尤其是現(xiàn)在自身實力還沒發(fā)展起來的時候,他就越不能離開大云宗。
沈凌望向遠(yuǎn)處,深吸了一口氣后,也轉(zhuǎn)入了房間內(nèi)。
…
大云宗某院內(nèi),某一無人的角落處,一紫衣女子停留于此,她看了眼四周,最后在原地來回踱著步,看那神情分明是在等人。
不一會兒又一道身影閃來,也是一名冷艷女子。
對于這道身影的閃來,紫衣女子并不感到驚疑和奇怪,反是很正常的反問:“怎么才來?!?br/>
冷艷女子沒有急著回,而是臨近身前道:“說吧,屈師妹,約我究竟為何事?”
紫衣女子,嘴角一揚(yáng),輕哼道:“此地也沒別人,你還叫我屈師妹,這樣不就非得讓我叫你一聲林師姐不成?”
原來這兩女中,冷艷女子便是林芝,而這紫衣女子便是屈珍兒,不知為何她倆約在了這里。
冷艷女子聽后,身子輕微一顫道:“屬下不敢,只是這地方畢竟還是在大云宗內(nèi),讓旁人知道了你真正的身份就不妥了?!?br/>
屈珍兒點了點頭:“說的在理?!?br/>
接著又道:“沈凌幾人可安排妥當(dāng)了?”
“放心吧,他三人已安排妥當(dāng),”林芝平靜回道。
屈珍兒又道:“這幾天,宗門里的人估計會對他有所動作,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林芝回道:“屬下明白,但這事恐怕是牽涉宗門多方在參與,”
“有什么,就直接說來,都是為教里辦事,”屈珍兒直接道。
林芝:“雜役弟子中,不知什么時候換了一名管事的,這事你應(yīng)該知道?”
屈珍兒一臉不解道:“說說看,換誰了?”
“這人至少我在大云宗時,未曾見過,”
“很陌生,我懷疑這其中定有古怪,”林芝說出了她心中的疑慮。
“一老頭兒?從未見過此人?”屈珍兒一陣思索后的,朝林芝又道:“你我這幾天多留意一下,時時關(guān)注下動向?!?br/>
林芝點了點頭,最后帶著一絲不解道:“為何你也對沈凌這個人如此上心?”
屈珍兒哼了聲:
“恐怕皇室的那名季老比我更上心吧?”
“你有什么資格來質(zhì)問我?”
最后一句帶著一絲冷意,讓林芝身子又是輕微一顫。
見林芝沉默,屈珍兒道:“雖都為皇室效力,但別忘了咱們都是同一個教的人,你雖自幼隨在季老身邊,但你二人始終是我教中之人。”
林芝更是沉默點頭,但仍帶有一絲不明問:“難道他真是那個人的…?”
“ 住口,”林芝話還沒說完,便被屈珍兒給呵住了。
現(xiàn)在的屈珍兒,無論言語、神態(tài)都不像一個十七八的少女,那絲威嚴(yán)倒像一個經(jīng)歷了出塵入世的婦人之態(tài)。
在屈珍兒的呵斥下,林芝身子打了下冷顫,久久不敢發(fā)言。
良久后,屈珍兒才道:“有些事,不是你該過問的,難道季國師沒教過你嗎??”
“屬下不敢,以后再也不多問了,”林芝露出一絲怕意道。
她很清楚眼前這人的身份和手段,那種身份是圣神的,也是不能輕易冒犯的。
“ 不敢就好,你要知道你的身份。”
“還有一事,想必季國師也給你安排了,那我就順便問一下,他身邊那位婆婆查的怎么樣了?”
一提沈凌那位婆婆,林芝顯出一絲猶豫來。
屈珍兒又打量了下四周,緩緩道:“說吧,這里沒人?!?br/>
林芝慢慢道:“屬下派人查過此人,發(fā)現(xiàn)此人恐怕不是紫青大陸的人,好像她與其他實力有聯(lián)系。”
“但究竟是哪方實力,無從查清,此人境界太高,出行時來無蹤去無影,派去打探的人根本無從下手。”
“不是紫青大陸?不是紫青大陸?”屈珍兒不斷的重復(fù)著?!?br/>
最后感嘆了句:“天下竟有如此神秘的人?”心中猜想:“那一定是跟它有關(guān)了。”
林芝聽的不太明白,但又不敢多問,可讓她感覺到有一點相似的是,從剛才屈珍兒的神態(tài)中,她看到了季老的影子,兩人對某種東西的渴望神態(tài),簡直是如此得相像。
同時又感到圍繞著沈凌和他那位婆婆的背后,隱藏著一個驚天的真相,一旦爆發(fā)便能牽其所有一般,因為她能隱隱感覺到,有很多雙眼睛像獵食的毒蛇一樣,在暗中盯著沈凌二人。
回過心神,屈珍兒看向林芝道:“現(xiàn)在他那位婆婆,就隨在他跟前,繼續(xù)暗中探尋,主要是看她是否與外界在聯(lián)系, 且有沒有使用過什么,一定要查仔細(xì)了?!?br/>
“另外別跟的太緊,以免打草驚蛇,境界如此之高的人,靈敏度和感知力是相當(dāng)驚人的,這一點也不用我來提醒了?!?br/>
語畢后,林芝點頭應(yīng)道:“那沈凌了?”
屈珍兒:“一旦有人打他注意,該出手,必須出手,一定要保障他的安全,”
“他要是死了,一是可惜了他的天賦,二是所有線索就斷了。”
“屬下明白了,”林芝再次應(yīng)道。
“好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有重大發(fā)現(xiàn)迅速來報,”說著屈珍兒一個閃影,便離開了這一角落。
見身影離去后,林芝深吸了口氣,接著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輕身一躍也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