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場鬧劇最終還是結(jié)束了,誰也沒有再提。
不過陸阮軟每每看著顧晏殊的眼神都帶著些許揶揄,特別是看見方雨與他同框的時候。
“凡哥哥……”
這方雨也是個不記事的,前幾日還在顧晏殊面前出了丑,但是沒過幾天又纏上來了。
這一日日頭正好,陸阮軟正拉著小竹在院里種菜。她在自己的家門口圈了一塊地出來,還讓小竹去集市買了一些蔬菜的種子。并不是自己買不起蔬菜了,而是純粹為了打發(fā)時間而已。
這頭陸阮軟剛把種子撒在地里,那頭就聽見了方雨甜膩的聲音。
“凡哥哥,這是雨兒特意做的,你嘗嘗看?!?br/>
方雨的手上提著一個食盒,打開之后里頭是賣相尚可的包子。雖說不是什么名貴的東西,不過對于住在村子里的人來說已經(jīng)算是奢侈品了。
“嘖嘖嘖……”
陸阮軟瞥了一眼那頭的情形,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那二人如何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與其八卦兩個人不如想一想要怎么讓地里的菜長得快。
這個時代并沒有自己以前那一個世界的肥料,植物長什么樣全都是聽天由命的。
這頭的顧晏殊看見面前陰魂不散的方雨眼中露出一抹不耐,這一抹情緒閃的很快,根本來不及捕捉。是以方雨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撩撥的這一個少年,對她沒有任何傾慕之情。
“方姑娘拿回去吧,顧某吃不了這些?!?br/>
顧晏殊不動聲色地推拒著,不管是在話語上還是在動作上都表現(xiàn)出了疏離。
“凡哥哥,你可是嫌棄了?”
偏偏方雨像是讀不懂顧晏殊的意思一樣,運勢又要哭。
“阮兒!”
顧晏殊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眼睛的余光瞥見了在家門口種菜種的正歡的陸阮軟,她的身上穿了一套鵝黃色的衣裙,整個人蹲在那里,看起來有一些可愛。
“怎么了?”
陸阮軟手里的動作沒有停下,口中下意識地應(yīng)答。
“過來?!?br/>
“凡哥哥,你喚她做什么?”
方雨有些不滿,好不容易堵到了顧晏殊,如今還有陸阮軟這么大個電燈泡在這。
“我,我手臟,就不過去了!”
陸阮軟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剛剛因為挖了土整個手掌變得黑乎乎的。
“不礙事的。”
“……”
陸阮軟忍不住想要給顧晏殊一個白眼,方雨的眼神都快要把她殺了,他還要堅持叫她過去。
“呃……什么事?”
陸阮軟已經(jīng)顧不得繼續(xù)弄幺蛾子氣方雨了,走到兩人的身邊之后,她甚至覺得有一些尷尬。
“方姑娘做了包子,我不能吃,給你罷!”
顧晏殊也不管方雨驚愕的眼神,直接拿過她手上的食盒塞到了陸阮軟的手里。
“這樣啊,那謝謝方姐姐了。”
陸阮軟其實一點也不想吃什么包子,但是顧晏殊的眼中帶著警告,最后她只能硬著頭皮接過來,順便對著方雨道了謝。
“妹妹喜歡吃的話姐姐下次做了再送過來。”
言下之意就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即便看見顧晏殊把東西不由分說地塞給陸阮軟心里有些難受,但是面上卻是沒有表現(xiàn)出來,她甚至勾起一抹友好的笑容。
要不是兩個人前幾天有過節(jié),陸阮軟可能當(dāng)真以為自己和方雨是一對好姐妹了。
“那我回去了!”
她打算腳底抹油離開,畢竟看顧晏殊的樣子不簡單,這一次又要拉她下水,不溜的話太難了。
“等一等!”
陸阮軟那個腳步才剛邁出去一步,就被身后的顧晏殊叫住了。
“還有事嗎?”
陸阮軟沒有轉(zhuǎn)身,她沒辦法面對顧晏殊,他的表情太有壓迫感了,可能看了一眼之后她就不敢像現(xiàn)在這么大膽開溜了。
“阮兒這是與我鬧脾氣了?”
顧晏殊不由得有些無奈,話語中帶著幾分親昵。
“哪能啊!”
到了這個份上,陸阮軟還能猜不出顧晏殊在演哪一出那她就是真的瞎了。
“你們!”
方雨咬著唇眼中滿是控訴地看著面前二人,本以為顧晏殊是獨身一人,但是他們二人竟是這種關(guān)系。
“……”
陸阮軟這個時候其實很想扯住方雨的袖子叫她不要腦補什么奇怪的東西,然而看這個樣子她已經(jīng)完全照著顧晏殊想要的方向去想了。
“阮兒?”
顧晏殊好像嫌棄誤會不夠深一樣,親昵地喊了一聲之后,詢問似的看了一眼陸阮軟。
“方姑娘這個還是還給你吧,凡哥哥真的吃不了這些,一吃就渾身起疹子?!?br/>
陸阮軟這個時候除了和顧晏殊演一場戲沒有其他選擇了,畢竟解釋什么的估摸著這一個吃醋的姑娘也不會聽。
她將那一個食盒又塞回到了方雨的手上,之后就轉(zhuǎn)身離開了,那背影決絕的樣子倒真的像是一個與情郎鬧別扭的小女子一樣。
“方姑娘你也看到了,阮兒不愿我與其他女子親近,姑娘還是另尋良配吧?!?br/>
顧晏殊看著陸阮軟的背影,眼中帶著幾分寵溺,半是無奈地開口道。
“嗚嗚嗚……”
方雨最后哭著跑了,那樣子像是被人傷了心一般。
“狠心?!?br/>
陸阮軟洗了手出來看見方雨跑走的背影,嘟囔了一句。這一聲不大不小,不過恰好落到了顧晏殊的耳朵里。
要是以前有人這么說的話可能早就身首異處了,不過顧晏殊恰好對陸阮軟有那么幾分興趣。所以同樣的話在陸阮軟的口中冒出來,他并不覺得討厭。
日子便是風(fēng)平浪靜地過去了,方雨自從那一日誤會了顧晏殊與陸阮軟之間的關(guān)系之后,再也沒有上門過。
這叫陸阮軟不由得對她改觀了一些,左不過一個春心萌動的少女罷了,發(fā)現(xiàn)心上人已經(jīng)心里有人之后便不再糾纏。陸阮軟倒是有一些佩服她這拿的起放的下的性格,當(dāng)然還有就是她不過來,她睡覺都香了很多。
顧晏殊倒是平靜地不像話,好像那一日拉著陸阮軟演戲的不是他一樣。打發(fā)了方雨之后,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又恢復(fù)到了不咸不淡的狀態(tài),就好像是已經(jīng)相處許久的老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