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栗驚訝地轉(zhuǎn)頭看向門外,待看見站在門口的英俊少年之后,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飛快地閃過驚喜,臉上瞬間綻放出大大的笑容。
“一凡??!”她開心地尖叫著撲進少年的懷里。
楚一凡笑著接住熊栗,他比熊栗高出許多,眉目俊朗,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有兩個跟熊栗一模一樣的酒窩,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絲壞壞的感覺。
他溫柔地看著熊栗說:“我回來了,姐?!?br/>
房間里,顏薇薇和顏盛年對視一眼,都是面露驚訝。
韓隱則依舊是面帶微笑,一派淡然。
夏澤……對天翻了個白眼。=_=
顏薇薇從椅子上站起來,笑著問:“一凡,你怎么回來了?什么時候到的?怎么都不提前說一聲呢!”
熊栗錘了一下楚一凡,也跟著說:“就是啊,怎么都不提前說一聲!”
楚一凡揉了揉胸口,皺著眉頭,假意抱怨:“好痛啊,姐?!比缓罂聪蚍块g里其余的人,禮貌地一一問了好,“抱歉,顏叔叔,我也是剛下的飛機,聽說我姐在這兒便不請自來了。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顏盛年笑起來,“哈哈,怎么會!本來今天就是吃個便飯,快進來坐著!”
“好。”楚一凡點了點頭,一副乖巧的樣子。
顏盛年想到他剛才嘴里喊著的是夏澤的名字,又是剛下的飛機,心頭生疑,于是問道:“一凡,你難道是跟著夏澤導(dǎo)演一起回來的?你們認識?”
楚一凡坐在熊栗右邊,聞言看了一眼夏澤,想到這貨剛才還不要臉的握著他姐的手,瞬間黑了臉,語氣冷淡地說:“我不認識他。”
夏澤不樂意了,恨恨地瞪著楚一凡說:“哎,楚一凡,你這叫過河拆橋知不知道?當(dāng)時在我家是誰哭著喊著讓我?guī)慊貋淼?,你現(xiàn)在居然說不認識我?你這個薄情寡義的東西!”
楚一凡大怒:“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薄情寡義不是這么用的!你趕緊把你那本狗屁成語大全給我扔了!”
兩人語氣那么熟稔,就連熊栗那么呆的性子都看出來不對。
薄情寡義……在我家的時候……
聽著兩人奇怪的對話,再聯(lián)想到外國開放的作風(fēng),該不會……
熊栗看向楚一凡的眼神中帶上了莫名的驚恐。
不要啊……她不想要弟弟變gay蜜……
顏盛年笑瞇瞇地看著夏澤和楚一凡拌嘴,突然說:“看來一凡和夏澤導(dǎo)演關(guān)系很好嘛。”
楚一凡面色一僵,哼了一聲別開頭,不悅地小聲嘟嚷:“誰跟他關(guān)系好啊……”
見他這幅樣子,熊栗埋在心底的腐女魂突然覺醒。
糟了糟了,一凡這完全就是一副傲嬌別扭受的模樣?。?br/>
嗚嗚嗚,不可以,一凡這么帥這么man,就算是去攪、基,也要做上面的那一個!
熊栗作為一個稱職的編劇,腦洞一開就一發(fā)不可收拾,腦海中瞬間YY出無數(shù)種情節(jié)。
日久生情、家族反對、狗血虐戀……想著想著竟還覺得挺帶感的耶!
她這邊還在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那邊顏盛年已經(jīng)開始為韓隱和楚一凡兩人相互介紹。
“一凡,這位是韓隱、韓先生,你常居國外可能不太熟悉,他在國內(nèi)可是非常非常有名。”
韓隱唇邊噙著淡淡的笑,客氣地說:“顏總,你太客氣了。”
楚一凡看了一眼熊栗,然后笑著對韓隱說:“韓先生,久仰大名,你可是我姐的偶像呢,我在電話里都經(jīng)常聽她提起你。”
“是嗎?”
聽到提到自己,熊栗突然回過神來,一轉(zhuǎn)頭正好對上韓隱看過來的溫柔視線,瞬間臉就紅了。
韓隱笑看著熊栗,說:“這真是我的榮幸。”
男神真是好有禮貌?。⌒芾跣⌒呐K又開始狂跳不止。
一旁的夏澤一直看著熊栗,此時見她一副小鹿亂撞的害羞模樣,薄唇微微抿了起來。
顏盛年繼續(xù)介紹:“韓隱,這位是楚一凡,是……我一個世交的兒子?!?br/>
聽了顏盛年的話,韓隱含笑的視線在熊栗和楚一凡的臉上淡淡掃過。
“姓楚?”他的嗓音清清冷冷的,尾音微微上揚,就像清風(fēng)拂過白雪皚皚的冰面,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熊栗臉上的笑頓時僵硬了幾分,“那個,姓楚有什么不對么?”
韓隱笑了笑,說:“沒有,只不過我剛才聽他叫你姐姐,還以為你們是親姐弟呢。”
熊栗正要說什么的時候,楚一凡搶先接過話頭,說:“我們是親姐弟,只不過我隨父親的姓,我姐姐隨母親的姓?!?br/>
熊栗有些驚訝地轉(zhuǎn)頭看楚一凡,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原來是這樣?!表n隱的視線落在熊栗和楚一凡身上,笑著說:“你們兩姐弟長得挺像呢?!?br/>
聽了韓隱的話,熊栗偏頭仔細看了看楚一凡,疑惑地皺了眉。
像嗎?
“像嗎?”
旁邊有人代她問出了心里話。
她轉(zhuǎn)頭一看,知音竟然是夏澤!
見熊栗看過來,夏澤朝她燦爛地展顏一笑,然后看見坐在熊栗旁邊的楚一凡,眼神立馬變成了嫌棄。
他不贊同地說:“小熊長得這么好看,跟楚一凡可一點也不像?!?br/>
熊栗完全的震驚了。Σ(°△°|||)
楚一凡完全繼承了兩人父母相貌上的優(yōu)點,輪廓深邃,高鼻星目,活脫脫一個英俊美少年。
雖然她一直覺得自己長得還蠻可愛的啦,但是跟楚一凡比較的話,呃,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可是夏澤居然夸她長得好看,反而看著楚一凡露出一臉嫌棄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哈……
他是不是瞎啊?
顏薇薇與顏盛年互視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楚一凡似乎早已見怪不怪,冷冷的哼了一聲。
這時,門口傳來侍者輕輕的叩門聲,打斷了房間里怪異的氛圍。
“請進。”
“顏總,請問可以上菜了么?”
熊栗聞聲轉(zhuǎn)過頭去,一眼便看見了門外排成長隊的侍者……手中端著的那一盤盤賣相精致的美味菜肴。
哦,食物?。?!
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就像是兩顆通了電的小燈泡,還是200瓦的!
顏薇薇覺得她甚至聽見了“?!钡囊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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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吃貨來說,人生在世最痛苦的事,莫過于眼前有一大堆美食,可是卻不能放開來吃。
蜜汁里脊、神戶牛肉、法式濃湯、深海鱈魚……
熊栗憂傷的注視著面前的菜肴,一邊拼命吞著口水,一邊像在場的所有人一樣慢條斯理的動作矜持地吃飯。
中國的酒桌文化由來已久,飯局,飯局,說到底還是一個局。不過是打著吃飯的幌子,在飯桌上觥籌交錯、談笑風(fēng)生,最終達成一定利益的合作關(guān)系。
在這樣的場合上,吃飯只不過是一個漂亮的幌子,沒幾個人是真的在認真吃飯的。
除了熊栗。
熊栗作為一個根正苗紅的祖國的花朵,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浪費食物!食物多珍貴啊,尤其是美味的食物,怎么能浪費呢!
顏薇薇是熟知她的本性,為了防止她在今晚的飯桌上暴露吃貨本性給她丟人,特意在來的路上給她買了兩個烤紅薯,讓她先吃下去填飽肚子。
“待會兒吃飯的時候不準(zhǔn)認真,知道嗎!”
顏薇薇給她下達的指令是吃著玩玩。
熊栗很憂傷。
她抱著手里香噴噴的紅薯,一邊吃,一邊說:“古人云,民以食為天。薇薇,吃飯可是天大的事啊,怎么能那么隨便對待呢,端上來的菜要是沒有人好好品嘗,不說辜負了廚師的一番苦心,就連盤子里的雞鴨魚肉都會死不瞑目的呀……”
顏薇薇當(dāng)時正對著鏡子補妝,聽了熊栗的話,紅唇扯出一抹極冷的笑。
“你等下不給我收斂著點,小心我讓你死不瞑目!”
熊栗徹底被她語氣中的兇悍震懾住了,縮成一團默默流淚地啃紅薯去了。
飯桌上,氣氛十分融洽。
顏盛年已經(jīng)將電影的進程大致描繪了一下,他作為電影最大的投資人,已經(jīng)明確表示,只要等演員定下來,電影就可以馬上開拍。
當(dāng)然,男主角要是能由韓隱來出演的話,那當(dāng)然就是最好。
不過對于這個話題,韓隱就只是含笑帶過。
熊栗對于拍攝電影完全是個門外漢,也插不上話,一直安靜地乖乖坐在旁邊聽。聽著聽著,就又開始發(fā)呆了……
“小熊?!?br/>
韓隱出聲叫她的時候,熊栗正定定的看著桌上的那盤根本沒人動過的紅燒肘子發(fā)呆,根本就沒有聽到男神在叫她。
啊,好想拿起來啃啊……咬上去一定是皮糯肉軟,唇齒留香……
“??!”有人在桌子下面狠狠地踹了她一腳,熊栗驚得差一點就從座位上蹦了起來。一抬頭,就對上了顏薇薇噴火的視線,嚇得她腦子里對紅燒肘子的綺麗幻想全都飛了。
韓隱溫柔的聲音響起來:“抱歉,是我嚇到你了嗎?”
熊栗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顏薇薇咬牙看著熊栗笑,“小熊,人家韓隱叫了你好幾聲了,你想什么呢……”
熊栗被顏薇薇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嚇得打了個哆嗦,然后一臉抱歉的看向韓隱,說:“對不起,我剛才一時走神了,不好意思啊……”
“沒關(guān)系。我看你一直在發(fā)呆,是這些菜不合胃口嗎?”
“不是不是。菜都很好吃!”就是因為太好吃了,她怕自己一動筷子就停不下來……吃貨的憂傷,誰人能懂啊……
這時,夏澤看著熊栗,殷勤地問道:“小熊,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夾啊……”
熊栗有些受寵若驚,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br/>
夏澤有些失望:“好吧……”
顏盛年看著兩人的互動,似乎對夏澤很感興趣。
“夏澤導(dǎo)演,我有個問題想問你?!?br/>
夏澤笑著說:“顏總,不用那么客氣,叫我夏澤就行?!?br/>
“好。我聽我的秘書說,我們一開始聯(lián)系你的時候你是拒絕了我們電影邀約的,對吧?”
“嗯?!毕臐牲c點頭。
顏盛年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熊栗,然后才繼續(xù)說:“聽說你是看了劇本之后才又答應(yīng)的?”
熊栗愣了一下,還沒琢磨過來剛才那一眼的意思,就聽見夏澤干脆的說:“是的。”
夏澤的嗓音不同于韓隱的低沉性感,而是一種浸浴在陽光之中的清透干凈,就如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
他回答得很干脆直接,并沒有遮遮掩掩的意味。
顏盛年唇邊露出了滿含深意的笑,“我可以問問為什么嗎?是劇本打動了你?還是別的什么……”
熊栗感覺到夏澤飛快地看了自己一眼,她心頭一跳,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夏澤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劇本寫的很好……不過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
“咳咳咳!!”就在這時,楚一凡不知是喝水嗆到了還是什么,伏在桌子上夸張地咳,像是要咳出血來一樣。
熊栗連忙轉(zhuǎn)身看他,一邊伸手幫他拍背,一邊軟聲埋怨他:“你怎么這么大個人了,吃東西還像小時候一樣,我現(xiàn)在又不會跟你搶了……你慢點吃嘛……”
夏澤的話就這樣被打斷了,他幽幽的視線落在熊栗幫楚一凡拍背的手上,眸光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