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抓著手絹,慵懶地地靠在龍椅上,斜視著龍公公那蒼老的臉,沉聲道:“龍公公,你自朕被立為太子之時,便隨身照顧。算來,也近十五年了罷?!?br/>
伸手拿過一張奏折,長嘆一聲,搖頭道:“此時邊界戰(zhàn)亂,我宋兵不斷補充兵力,依然毫無還手之力。你倒是說說,難道曾經(jīng)奪下的疆土,真的要拱手送還韃子么?”
龍公公揉了揉睡眼,道:“此時,若是能抵住遼兵,不再往前挺進,國內(nèi)再招納能人異士,加強兵力倒也不怕那遼兵?!鄙钌畹匚艘豢跉猓低档仡┝嘶噬弦谎?,道:“老奴只是擔心,我宋兵一退再退,遼兵蠶食而進,恐怕日后難以將韃子逼回那放牧之地了。”
“哦,”皇帝眉頭輕動,正色道:“當年,你隨我父皇出征過,是何事的事情?”
龍公公沉思道:“四十年前,也是嚴冬之時。那遼兵為餓狼之族,拼死搶奪我大宋資源。宋兵也是節(jié)節(jié)敗退。先皇盛怒之下,親身掛征,老奴也隨身前去?!?br/>
皇帝雙目一寒,冷聲道:“難道,我父皇出征之后,便能猶如神助么?”
龍公公垂首道:“先皇親身出征,宋兵士氣大振。在先皇的帶領(lǐng)之下,夜氏為首的強兵,一舉將韃子趕出死江之地千里之遠。那死江禁地,便是由先皇定下。警告后主,斷不能讓敵兵越過那禁地。否則,極有可能威脅大宋江山?!?br/>
皇帝慢慢地站起來,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冷笑,道:“難道,此時也需要朕親自帶兵么?”長袖一甩,怒道:“我大宋如此繁榮昌盛,難道真的無能人了么?”
龍公公顫聲道:“皇上,自古真龍不能出海?;噬仙頌榫盼逯穑羰浅鰧m伐敵,恐怕那遼兵以為我大宋已至絕糧之地。所以,皇上斷然不能出宮?!鄙钌畹匚艘豢跉?,道:“更何況,若是皇上離宮,后宮必然虛空,若是讓亂臣乘虛而入,更是雪上加霜了?!鄙n老的臉上,帶著幾分惶恐,輕輕地搓著手。
皇帝冷冷一笑,收起桌上的奏折,道:“龍公公,朕交代你的事情,你可曾辦好了?”
龍公公點頭道:“回皇上,皇上交代之時,我便讓雪兒暗中出宮前往仙女庵去。只是當時大雪封山,她未能及時返宮。昨日她便已經(jīng)回來了。”
皇帝眉頭一皺,厲聲道:“她既已經(jīng)回來,為何你現(xiàn)在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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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公公連忙道:“老奴見皇上心焦于國事,便想等戰(zhàn)事稍緩之后,在稟報皇上?!?br/>
皇帝的雙眼中,帶著幾分焦急的明亮,沉聲道:“那滅念師太怎么說的?”
龍公公道:“雪兒回來之后說了,那滅念師太證實,莊子周當年纂下的兵書殘卷,確實存放在仙女庵中。師太還特意交代,若是皇上練兵需要,可隨時去取。”
皇帝的嘴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點頭道:“如此看來,那屬芳果然是在仙女庵中熟讀了那兵法?!毖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苦笑道:“可是,她一個乳臭未干的女娃兒,能成何大事呢,朕總不能讓她隨軍出征罷?!?br/>
龍公公點頭道:“那屬芳只不過是熟讀兵書,隨口而說。善戰(zhàn)之能,并非后天能培養(yǎng)。若是兵書能制勝,我大宋奇兵神書數(shù)不勝數(shù)。”
皇帝冷冷地看著龍公公,訕笑道:“只可惜,那夜氏戰(zhàn)神之威,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難道,我泱泱大國,少了一個夜氏,便只能任憑韃子橫行了么?”雙目中閃過一絲冷光,朝著龍公公道:“你明天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