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宓在邊上叫了綠意幾遍都沒有回應(yīng),不用多想就知道她在她自己的意境里犯花癡了。無奈之下,她正準(zhǔn)備自己給自己倒水。
“碧雪來給公主沏茶吧。”
“嗯?”看來不是綠意一個人在犯花癡啊,她自己都好像似乎也‘犯花癡’的病根了,院子里來了人居然都沒有察覺。
“呵,碧雪見過公主,碧雪自主冒昧來了公主的院子里,自知唐突了,只是公主這里的花草瞭香的,真的很吸引人呢?所以…”廖碧雪依舊一身白衣與蕭宓的穿著完全形成了對比。
綠意回神抬頭見到的就是一個百合仙子和一個玫瑰仙子,只是這朵百合貌似有點(diǎn)瑕疵了。
“嘖嘖…廖小姐既然知道唐突了,為何還來呢,這不是讓公主難做嗎?”綠意沒好氣的砸吧嘴不屑的撇了一眼廖碧雪說道。
“你…”廖碧雪眼里有些微怒,隨即又看向蕭宓,“的確是碧雪唐突,所以碧雪這也隨后給公主行了歉了,只是你一個小小的丫鬟卻與主子同坐,如今又道出這么無禮的話,怎么說我也是修哥哥請來府里的,都說打狗看主人,可你一個丫鬟卻無視主子的存在,難不成想要一展頭角”廖碧雪轉(zhuǎn)眼看了看一直沒有說話的蕭宓,露出了深意的笑,“這么仔細(xì)看,你這丫鬟到長的真是…美啊…”
蕭宓與綠意兩人聽到最后都很默契的相約一笑,只是那笑倒是讓廖碧雪不懂了,微微的蹙起柳葉眉,不解。
“不知公主因何而笑呢?”
“呵,心情好當(dāng)然得笑?!?br/>
“憋著會生病的,所以想笑就笑咯?!笔掑岛途G意一唱一和的,攪得廖碧雪越發(fā)不解,而站在廖碧雪身后的一名丫鬟,綠意仔細(xì)的看了下就知道正是當(dāng)天壓迫抓走紅英的桃紅。
而桃紅此時卻有些羨慕嫉妒了綠意了,想不到一個同她一等一樣的貼身丫鬟,她每天吃苦耐勞的端茶倒水伺候主子,能夠有個休息就是好了,哪里會像坐在那里的綠意一般,悠閑自得也就算了,可是現(xiàn)在卻能自在的同主子一同坐,而且還大膽的磕著桌子上的瓜子。
“嗯?廖小姐綠意冒昧的問句哈,你說你的身份與公主的身份相比誰的比較大呢?”綠意‘勤懇’的微笑看著廖碧雪,倒是也跟蕭宓一樣長的好像都是一張無害的臉。
“哼,這話問的不是明知故問嗎?當(dāng)然是公主的身份大,只是你一個小小的丫鬟,方才本小姐說的難到你沒有在聽嗎?”廖碧雪越發(fā)的微怒了,氣急這個丫鬟居然如此的無視她的話。
其實(shí)更讓她氣憤的是蕭宓,她的話說的那么明顯了,為何都沒有一點(diǎn)在意,反而還笑。
而蕭宓聽到她這番話又豈是不知,只是聰明人都能想到里面的意思,她倒是好奇了,廖碧雪如此聰明的一個人,什么時候便的這么…愚昧了!
“廖姑娘何必為難我的人,本公主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那是因?yàn)槟阕詮牡搅诉@里就一直沒有歇過口,渴了沒?”蕭宓不溫不涼的開口,似乎對她很關(guān)心,可是廖碧雪卻深深的咬牙看著蕭宓。
“公主這是說碧雪像老太婆啰嗦多嘴嗎?”
“噗,哈哈…”綠意聽到蕭宓的話時候還是可以忍住的,只是她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承認(rèn)了。
蕭宓憋著也差點(diǎn)噴出來,沒辦法形象重要,再者說了,話是她說的,當(dāng)然笑點(diǎn)還是低了點(diǎn)。
“哈哈…廖小姐真是….哈哈笑死我了…”綠意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手指著廖碧雪大笑著。
“你…公主,難道就這么任意自己的丫鬟如此無禮嗎?”廖碧雪此時真的是怒了,她也沒想到她一再容忍自己的脾氣不發(fā)出來,但是卻越發(fā)覺得這些人無禮了。
“本公主的人,自然知道怎么調(diào)教,還容不得你來說?!笔掑捣牌讲璞?,仍然是輕聲吐氣,只是此時這一句話,看似沒有火,卻隱藏著深深的氣火。
察覺到蕭宓無意露出來的氣勢,廖碧雪也是一愣,“公主的人,碧雪當(dāng)然不好多次管教,只是給公主一個建議,若放任之亂竄,難防哪天越了湛欄了?!?br/>
“喂,怎么著我是公主的人,就是我不對怎么了,你還真管不了了?!本G意一聽她有意無意的罵她,干脆蹭的站了起來就手叉腰的沖著她喊道。
“綠意…”蕭宓知道綠意發(fā)火了,所以制止了她,“本公主倒是不知,方才廖姑娘也說了,本公主的身份大于你,若是這樣,那么本公主的人即使再無禮那也就可以暫時放之,或者說簡單道個歉,只是….”
蕭宓指尖觸碰著茶杯,來回摩挲,笑意也慢慢的冷了下來,“自你進(jìn)入我的院子,你一沒有通過下人來傳,二沒有即使行禮,不說我是公主的身份,我也是堂堂丞相府的當(dāng)家主母,若哪天廖姑娘想要進(jìn)府做妾,似乎還得通過我這一著呢?即使你進(jìn)府了,你作為妾,沒有讓你跪禮已是輕了的,可事實(shí)就是,本公主既是一國公主,更是你日夜苦思想要進(jìn)這丞相府登上這丞相夫人的位置的人。”
蕭宓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太多了,可是倒也說得很盡興,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全然沒有感受到對面的人,身上越來越凝聚的怒火和恨意。
廖碧雪開始的時候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傻公主雖然好了,這嘴巴也跟著伶俐了起來,而且的確,她想破了腦子就是想坐上這個丞相府的夫人之位。
所以當(dāng)蕭宓直接提出來之后,她恨,她惱,對蕭宓的存在越發(fā)覺得那是一種深深的威脅了,眼里充斥著隱隱的殺意,看來一切想必這公主已經(jīng)是知道了,如今就是想繼續(xù)裝柔也是無用了。
“哼,看來公主真是聰明了,牙齒也伶俐了,倒是沒想到什么方面都能想到了。”
“呵,怎么,廖姑娘不裝了?”聽到廖碧雪突然陰狠的話,便知道這人不再在她面前做作了,確實(shí)這樣的時候倒是讓人實(shí)在些,喜歡些。
“哼…蕭宓,別以為你是一國公主就沒人敢動你,你放心離你那日不久了,我們走著瞧。”廖碧雪說完就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慢著…”蕭宓朝著她的方向說道,“論尊卑,本公主是一國公主,你也說了,可是你的丫鬟…自來院子里到走,從未對本公主行過禮,呵呵…綠意.去前面告知管家,此事該怎么做便怎么做,本公主不接受任何人的說法?!?br/>
“你…”廖碧雪也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么一句,桃紅可是她最近才好不容易培養(yǎng)出來的,怎么會這么輕易讓她得逞,低下眼眉,嘴角牽起笑意,沒有說什么便離開了。
“小姐…”
“先回去再說…”廖碧雪直接阻斷邊上桃紅想要說的話,抬手示意了她不必害怕便走了。
“好嘞,綠意正好沒事可做…”綠意也知道這桃紅不是個簡單的丫鬟,所以能夠除掉最好,省的給大家以后帶來麻煩,所以今天不管那廖碧雪怎么阻擾,蕭宓和她一樣,必須除之。
……
“啊,好消息好消息啊,宓姐姐好消息啊…”
“嗯?”不是讓她去解決那事情的嗎,怎么剛走沒多久就回來了,宓姐姐,恩,聽著挺親切的。
看出來蕭宓嘴角的笑意,知道她想什么。
“嘻嘻,以后我就叫你宓姐姐了,這樣貼心,哦對了,差點(diǎn)忘記說了,好消息啊?!?br/>
“什么好消息啊,讓你這么激動?!?br/>
“啥啊,我說出來,保準(zhǔn)你比我還激動?!边@幾天相處,她可是看出來這個看起來安靜的宓姐姐可是對她的眼睛多么的焦急卻又無奈的。
“嗯?”聽到她的話,蕭宓微微眼里顫動了下,莫非….
“對,聰明就是你想的那樣…哈哈,那個人來了,聽管家說,那人明日便到?!本G意其實(shí)也為她激動啊,“馬上你可就看見咯,激動吧…”
“嗯…”確實(shí)激動,只是她的激動卻是一種泰然自若的態(tài)度,讓一直興奮的綠意倒是立刻跨下來臉了。
“我說宓姐姐,宓大美人,你說你這是什么反應(yīng)啊,有人來給你治好眼睛了耶,”綠意一張都快成菊花的臉挫折啊。
“所以呢?”
“所以呢?呼呼,眼睛看見了你不激動?”綠意沒好氣的單手給自己臉上不停的扇風(fēng)。
“激動,我很激動。”她確實(shí)激動,只是馬上平穩(wěn)下來了而已。
“…….”綠意無語看天,沒好氣的對著蕭宓說道?!安桓阏f了,反正那人明天才來,我現(xiàn)在馬上立刻去扇風(fēng)點(diǎn)火去,順便好戲上場咯。”
“恩,去吧,回來告訴我精彩部分?!彼谰G意說的是去給管家扇風(fēng),給那廖碧雪那邊點(diǎn)火,論丫鬟的身份或許綠意不行,可是如今的綠意一是跟她一樣屬于外來者,二是如今蕭霆連如此的在乎她,所以她不擔(dān)心。
蕭宓坐在院子里,一身的紅衣依舊是那么的紅艷,妖媚不嫵,魅而不嬈,紅而不火,在她一個人身上完全的彰顯的只是衣著的紅火,身材的蔓條,長發(fā)的杳然,一身高貴的皇家氣質(zhì)在她身上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想到明天便可以開始接受治療,想到馬上可以看見了,她心里還是激動了,畢竟瞎了那么久她還是無心去適應(yīng),畢竟想要好好的適應(yīng)這黑暗,心里曾經(jīng)接受過了,所以她來到這里怎樣她豆不愿意了。她需要的是光明。
蕭宓提起眼皮,睜開無神卻水靈的大眼,‘看’著藍(lán)藍(lán)的天空,明天將會是她迎接光明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