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慎之遞了折子,說要在府里養(yǎng)傷,順便說明了邊疆戰(zhàn)事的情況。
乾嘉帝安排了宮里的太監(jiān)來慰問了一番,讓他好好休養(yǎng),賜了一些藥材和金銀器類以表嘉獎。
陸祈寧也知道了陽慎之的傷勢,在這天特意來看望他。
“慎之,不用起來了,就躺著吧?!标懫韺幏畔率种械亩Y品就去按住陽慎之正準備起來的身體。
“都怪本王,護衛(wèi)隊送你到了邊疆就離開了,不然也不會遭此橫禍?!?br/>
陽慎之:“王爺不必自責,戰(zhàn)場上千變?nèi)f化,王爺也不能預測,還是臣不夠小心?!?br/>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陸祈寧開始詢問邊疆的戰(zhàn)事,“若讓你來預測,這邊疆的戰(zhàn)事何時能平息?”
陽慎之思忖片刻,斟酌道:“鎮(zhèn)遠將軍用兵如神,皇上還讓人送去了威力強大的炮筒,想必三月內(nèi)就能讓那些小國臣服?!?br/>
陸祈寧點頭,“這一行可有見到本王三哥嗎?”
“見到了,三皇子…”陽慎之欲言又止,倒是勾起了陸祈寧的好奇心。
“三哥他怎么了?”陸祈寧和三皇子的相處時間是很少的,只是偶爾會從宮人、兄弟和父皇的口中聽說,見面的機會倒是挺少,不過僅僅是從旁人的描述中,也能預見,三皇子的為人和能力都是眾皇子中一等一的。
按理來說,三皇子并沒有對陸祈寧做過什么,但陸祈寧就是要和三皇子比,他覺得在皇室中,除了三皇子,沒有人可以成為自己的對手。
哪怕現(xiàn)在三皇子現(xiàn)在在朝中的勢力遠不如自己,他還是害怕三皇子會卷土重來。
陽慎之微微一笑:“臣初見三皇子是在鎮(zhèn)遠將軍的營帳中。”
陽慎之說話喘大氣似的,就是不說完全,讓陸祈寧提心吊膽,在鎮(zhèn)遠將軍的營帳中?是不是立了大功,被鎮(zhèn)遠將軍青睞了?
還是說成為鎮(zhèn)遠將軍的副手了?已經(jīng)有資格出入中帳商討軍事了?
“鎮(zhèn)遠將軍向來看不上文臣,所以臣和他也沒多聊,只是聽兩人交談,言語中透露出三皇子很得軍心的樣子,鎮(zhèn)遠將軍也有意提拔他?!标柹髦膊皇钦f謊,鎮(zhèn)遠將軍確實在一開始對陽慎之的態(tài)度不怎么樣,若不是有陸祈風從中調(diào)停,想必兩人也不會說上話。
可這樣的消息于陸祈寧來說并沒有太多益處,他想知道更具體的,畢竟提拔一個人,可以有很多職位,若是能夠知道鎮(zhèn)遠將軍到底屬意什么位置給三皇子就好了,這樣也能清楚三皇子在軍中的能力到底如何。
“三哥向來如此,無論在哪里都能得人賞識?!标懫韺幮πΓ裆屑扔辛w慕,也有嫉妒,同樣是皇子,可總有人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別人的青眼,而有些人就要使出渾身解數(shù),才能博得一點目光。
前者如三皇子,后者如陸祈寧。
陽慎之在心中表示同意,三皇子確實實力出眾,是金子,在哪兒都會發(fā)光的。
“王爺也是天之驕子,只要王爺想要,總有一天會達成目標的。”陽慎之如是說。
陸祈寧但笑不語。
“臣剛回京不久,還不知道在戎狄的戰(zhàn)事如何呢,王爺已經(jīng)回京了,戎狄是否已經(jīng)被征服了?”陽慎之試探地問。
陸祈寧臉上露出不悅的神情,自己在戰(zhàn)場上的那一傷,終究是心中的疤。
“沒有,四皇子還在那里,估計還有一段時間?!币婈懫韺幰桓辈辉付嗾f的樣子,陽慎之也就沒再提。
只是不知是何緣故,讓肅王提前離開了戰(zhàn)場。
因為手頭還有事,陸祈寧提出告辭,但是又說:“本王派了兩隊侍衛(wèi)駐守在后院,還望慎之不要介懷?!?br/>
陽慎之抬起頭,因為他是半靠在床頭,陸祈寧逆著光對他,陽慎之看不清楚陸祈寧是何表情,只是隱約聽出陸祈寧語氣中的不虞。
明明自己一直在邊疆,何時觸了他眉頭了?
陽慎之應道:“不會,慎之能有今天,都是王爺提拔,王爺將陽府當作王府都沒問題,慎之何來怨言?”
“不會就好?!标懫韺幷f完這一句,轉(zhuǎn)身就走了。
“恭送王爺。”聽見房門“吱呀”一聲之后,陽慎之臉上的笑意徹底淡下來。
看來窈窈是徹底被軟禁了,以后有事要聯(lián)系更加困難了。
陽慎之的眉頭形成一個“川”字,他還是第一次意識到陸祈寧的占有欲這么強。
他猶記得窈窈第一次出門是去了柳府,然后就被陸祈寧面如墨色地叫回去了,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但陸祈寧因此送了一個女暗衛(wèi)來盯著后院的情況。
而昨晚劉伯告訴他,從那以后,窈窈再也沒能出過陽府的大門,估計都是被那暗衛(wèi)攔下來了。
這已經(jīng)是在軟禁了,現(xiàn)在更是可怕,竟然還從王府的侍衛(wèi)里抽調(diào)出兩隊來,專門看守后院,竟然將一個女人的活動范圍縮小至此。
簡直是把窈窈當做他的一個玩物,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
玩物?!這個詞一再從陽慎之的腦海中飄過,不是他喜歡上了窈窈就帶有偏見看肅王,而是他的行為確實不像正常對待自己女人的態(tài)度。
就連肅王府的妾,都能偶爾出府逛逛,憑什么要這么嚴格看守窈窈呢?
真的是因為在乎嗎?
不許外人見面就算了,就連她自己的家人見面都不行。
為什么?
是不是因為他害怕窈窈知道外面的消息,所以才特別害怕窈窈外出?
他想將窈窈和外界隔絕起來。
陽慎之仔細想了一下肅王的計劃,他只是要柳國公手里的兵權罷了,卻輕易地就向柳國公許諾了未來皇后的位置,屆時文忠伯不可能不反抗。
這不是心思縝密的肅王會做出來的事情,若是將來陸祈寧有望登基為帝,他做出拋妻棄子的事,會為天下人唾棄,看來他不是真心喜歡窈窈。
當初肅王若是沒能在自己的書房看到窈窈的畫像,說不定也不會升起想要窈窈的心思。
陽慎之捏緊拳頭,猛地捶在床沿上,他和肅王共事幾年,肅王的性子不說多,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是個江山美人都要的人。
在肅王的計劃中,登基之后,兵權會全掌握在他自己手中,那些助他成事的大臣,自然是留不得了,或放歸,或殺掉。
窈窈的父親,位高權重,他早些時候想拉攏卻不得法,甚至還受到一些辱罵,肅王睚眥必報,之后或許不會留國公的性命。
這樣一來,肅王軟禁窈窈就找到理由了,害怕她聽到風聲,更是想將窈窈養(yǎng)成一無所知的美人。
或許真的得讓三皇子的計劃提前了,陽慎之想,他不想讓窈窈承受這樣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