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若是真這般說出口來,會不會嚇到他?畢竟他是朝廷正規(guī)編制,她偏偏屬于反叛朝廷那一類人。
“懸壺濟世,居無定所?!眿蓩芍坏弥e稱脫身。
聽到她漂泊無定,陸離年心狠狠一扎,不免皺起眉頭,“那若是日后想見你,該如何找你?”
他想見自己?為什么?難不成他要調(diào)查七殺門?自己應該沒暴露身份吧?嬌嬌頓時警惕心大起,匆匆診脈之后,快速收拾起東西,“阿婆在煮面,我去幫幫她!”
“哎!”陸離年恍惚看著離開人的背影,他想要伸手卻無力抓住,只能呆呆望著自己掌心,喃喃自語,“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br/>
“阿婆!”嬌嬌找到阿婆,詳細告訴她藥劑之后,細心囑咐,“阿婆你放心,陸離年的事情我會好好調(diào)查,盡早還你們二位一個公道!另外還想請阿婆不要告訴他,我住在這邊消息,平日里我不太希望有人打攪?!?br/>
阿婆點點頭,差點下跪,“謝謝你了孩子?!?br/>
“別這樣,阿婆,這事情也賴我,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她忽略了容時那個紈绔子弟本身就是個不著調(diào)的主,讓他去調(diào)解矛盾無異于火上澆油!
如今小侯爺靠不住,陸離年被人打成這樣子,甚至快要威脅到生命安全,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殺了王虎!
嬌嬌眼神凌厲起來,心中暗下決定:要去七殺門買了王虎項上人頭。
她雖然沒有選擇任務權(quán)利,但是有買兇殺人的權(quán)利,只要錢到位除掉王虎這個敗類,阿婆一家也就得以生存!
思及此,嬌嬌又急忙飛奔回七殺門想去問問鳳清接任務不,結(jié)果繞了一圈都沒看到鳳清人影,正準備離開時,一墻之隔門口突然傳出一抹低吼,像是隱忍某種巨痛一般。
生怕鳳清出事,嬌嬌各種找暗門打算進去看看,偏偏平時運氣一般的她,現(xiàn)在倒是真歪打誤撞按到某個按鈕,暗門隨之打開。
“鳳清!”見此,嬌嬌急匆匆沖進去,一眼看到赤裸上身顧長卿后,她瞬間僵住。
門主大人……怎么會在這里?還……如此衣衫不整?
顧長卿慢慢抬眸,他現(xiàn)在神志不清,有些看不清眼前這人,“鳳……”
“對不起,門主恕罪,我我走錯了,對不起!對不起!”嚇得嬌嬌連連低頭,匆忙往外跑。
結(jié)果剛走幾步,就聽到身后那人“砰”一聲,倒在地上。
嬌嬌腳步不由自主頓住,猶豫回頭望去,見顧長卿此刻呼吸微弱而艱難,慘白毫無血色面孔上隱約泛著青灰,他似乎忍受巨大痛苦,拳頭青筋暴露,赤裸的上身縮成一團,背部骨頭節(jié)節(jié)分明,瘦弱單薄。
“門主,你還好嗎?”嬌嬌又試探性回來,拿出方才為陸離年診脈用的藥箱,蹲在顧長卿一寸遠的地方,“若是門主允許,嬌嬌可為你治療……”
從她進七殺門以來,顧長卿從未讓她診斷過,幾乎是湊近看一眼的機會也很少,從未有過像今日這般近距離。
看著顧長卿如此痛苦,連回答力氣都沒有。
孟嬌嬌天人爭斗一番后,還是拿出手帕放在他的手腕上,隔著手帕仔細切脈。下一秒她便眼眸一閃,門主體內(nèi)的竟是蠱毒?!
她對蠱毒了解不多,只知道這是來自南疆神秘而殘忍的毒術(shù)。
門主大人如何會染上這般毒?她深知用尋常藥沒有效果,便只能用針灸劍走偏鋒暫時維穩(wěn)。
“門主大人恕我越距,您一定要忍住!”飛快扎住幾個大穴之后,顧長卿慢慢松開拳頭,恢復冷靜。
嬌嬌這才長舒一口氣,慢慢將剩下幾個小穴扎住。
一炷香時間內(nèi),她已然耗費不少精力,額頭布滿冷汗,手心也在狂冒冷汗。
就剩下一根針要拔出來時,顧長卿突然伸手一把拉住她。
嬌嬌動作一頓,不可思議看向門主。
顧長卿緊閉雙眼,喃喃自語,“鳳清,別離開我……”
原來是把她當作了鳳清嗎?也難過如此痛苦之時第一反應是來到鳳清的密室,對他而言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可她偏偏不長眼闖了進來,真是晦氣。
小心翼翼拿著手帕拉開顧長卿的手,嬌嬌摸了一把汗后,收起藥箱退了出去。
沒有內(nèi)力支撐,用針灸此法非常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害了病人。
方才也是一時情急,孟嬌嬌沒有顧慮這么多。直到出來,她才發(fā)覺冷汗浸透她一身衣服,身上刀傷還未恢復也在隱隱作痛……只是她腦袋嗡嗡作響,眼神渙散,還未反應過來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砰!
連人帶藥箱無力跌倒在地,一人腳步悄然停在她身邊。
鳳清急匆匆跑回密室,一進來就沖里面人大喊,“不是還有三日怎么這月提前……”美眸瞪圓,不可思議走進來查看他,“你沒事了?”
此刻顧長卿換回一襲白衣,翩翩少年郎模樣,跟方才痛苦絕望的他判若兩人。
顧長卿平靜攥緊手中的針,淡淡道了句,“無礙?!滨獠蕉?。
鳳清詫異偏頭凝視他良久,微瞇著眼打量一圈密室,并無不妥,他是如何恢復的?
顧長卿徑直回到議事堂,吩咐宴離,“把孟嬌嬌給我?guī)?,記得避開鳳清?!?br/>
宴離應聲道:“好?!?br/>
不多時,孟嬌嬌只身走來,顧長卿看著她凝思良久道:“以往見你皆是低眸垂頭,如今倒是直視起本座來!這針……是你的吧?”
一根針筆直飛向她,直直釘入她身前地方。倘若針再飛一寸,被釘在地上的人就是她了。
孟嬌嬌連忙下跪拱手,一言不發(fā)聽候發(fā)落。
顧長卿冷笑道:“本座說過,非七殺之人若無允許,不得私闖密室,違令者……死!”
話音落下,孟嬌嬌依舊一言不發(fā),顧長卿眸光一閃,“沒有任何辯解?”
她這才侃侃而談,“無論是何緣故,私闖密室乃是嬌嬌之過!嬌嬌無悔,也甘愿受罰!”
未曾想過答案,顧長卿有片刻失神,眼神里透著前所未有的震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