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
隨著老者緩緩吐出魔法的名字。
頭上的雷云之中,一道光閃,一條人腿般粗的紫色雷電,夾雜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向著小七,音速般的落來。突然一柄長劍閃著白色的光華向著雷電沖去,小七皺起了眉頭,心中隱隱作痛。第一波的巨雷被雪痕劍阻擋。但是雪痕被巨雷轟擊,失去了原有的光華,閃著黯淡的白光掉在地上。小七問道:“這樣賭局還算嗎?”
“算?!崩险叩幕卮?,“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沒有死,我便是輸了?!?br/>
第二波的很快落下,這次藍舞月整個人向著巨雷閃去,萬千紅梅,花開朵朵,小七感到了憤怒,這就是相信我。想要死,自己就去死吧!
碰,藍舞月的身影被巨雷打中,紅梅萬朵瞬間閃起了耀眼的紅光,與巨雷相互抵消,然而,紅梅終有凋落時,相激的巨雷與紅梅點點飛散,雖紅梅萬朵,但如此去抵消巨雷,終有散盡的一刻,藍舞月運起全身力量,轉頭望著小七淡漠的眼神,心神一分,身體被殘留的巨雷打中。緩緩向著地下掉去,小七急急的咒罵一句,望著掉落的身影,動身行走,稍一分神,第三個巨雷已然落下,眼看就要挨上藍舞月的身子,藍舞月轉過頭,笑著道:“為了你,即使粉身碎骨也值了?!?br/>
“舞月?!彼{盈月悲戚的聲音傳來。
小七惡罵道:“豬?!辈⑦m時對著藍盈月鄙視兩眼,會不會死還不一定呢?“轉移?!?br/>
碰。
巨雷轟擊在還未成形的霧氣上,小七已是抱住了藍舞月,墩身將她用在懷中,殘雷碰的一聲擊打在肉體上。徹骨的疼痛,令小七差點眩暈,吐出一口鮮血。淡淡的霧氣再次升起。第四波的攻擊瞬間達到,轟隆隆的聲音徹耳響起,一道接著一道,九九八十一道巨雷,滿眼的紫色遮蔽了視線,無法看清處于神雷下兩人,藍盈月望著眼前的景色,只感到天旋地轉,我藍家到底是做錯了什么?
小狐貍淡淡的瞄了一眼神雷,懶懶抬起小爪,在小詩手心里不斷地劃著,小詩皺了皺眉,緩緩舒開了笑顏。秋月撇眼見看到了小狐貍畫著的內(nèi)容,心靈不斷被震撼。突然小狐貍冷視了她一眼,仿佛在說,什么事情該說,什么事情不該說,你掂量著。
但是,在漫天的巨雷之中,在雷聲哄哄之中,有兩個人聲音淡淡的回蕩在眾人的耳邊。
“能跟你死在一起,我真是太幸運了。”
“不會的,我說過,跟在我的身后,只要我沒有死,你就不會死去。你怎么就不聽話?”
“可是,我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你遭受如此的苦難?!?br/>
“天??!我到底是做錯了什么?”
“錯就錯在,你招惹我了,你吻了我。小七,這漫天的紫色是不是很好看吶!咦,你怎么了?”
“我頭很痛!”
“啊啊,還痛嗎?”
“行了,只要握著你的頭發(fā)就沒事了。”
八十一道神雷之后,淡淡薄霧慢慢散開,小七抱著藍舞月,毫發(fā)無損的出現(xiàn)在那里。老者已經(jīng)不能用單單的驚訝來闡述,第三道神雷的殘雷卻是將他打傷了,這是那只有那一下,如果這個女子不出來,那人根本無法受傷,不是吹牛,是真真正正的大實話,驚訝了一會兒,撇撇嘴笑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瘋了,用性命去戀愛,我輸了。輸給你們了,小子,你很狂,你有狂的資本,但是一些事情你也該明白了吧!并不是所有的人會像我這樣。”
小七看了看懷中的小舞,苦笑一聲,道:“從你進門以后我就明白了,但是我已經(jīng)無法放下了,這種牽絆我也不想放下?!?br/>
老者疑惑的問了一句:“你就不問問我幕后人是誰?”
小七淡笑了一聲,眼光向著水蝶一飄,后者立刻媚眼相送,咳了一聲,說道:“黑手就在我身旁,沒必要問你?”
老者看了一眼水蝶,又看了看小七,感覺自己是不是跟不上時代了,嘆氣道:“瘋了,都瘋了。”
“你下手還真是狠??!”小七苦笑著抹抹小舞臉上的血痕。
“試驗,試驗而已。”老者轉過身,緩緩說道:“明天我去傳言,在我雷放九九八十一道神雷之下毫發(fā)無損的年輕人,你們還是睜開眼看看自己的力量,再來?!?br/>
“你那樣說了,我還能活下去嗎?水蝶,你也不準亂傳。大家都是低調(diào)來的,保持低調(diào)就對了?!毙∑咻p笑著。
“那我該怎么傳!”
“你就說那人背后有著一個神級人物的存在?!毙∑呙榱艘谎鬯?,這句話倒是水蝶一震,神級,自己豈不是復仇無望。不過水蝶的魔法特殊,要不然也不會貿(mào)然出來尋找敵人,當然必勝的打算需要,必死的決心也需要。
雷放點點頭,瞄了一眼小七,氣色如常,不像是假裝,終于服輸了,嘆了一口氣,緩緩走出小門,“老嘍,老嘍,不中用了?!眲偺こ鏊{府,突然一個森然的聲音,傳進耳朵,“如果不是為了讓你給他減少點兒麻煩,哼。我讓吐血吐到死?!北亲痈械搅损W,伸手摸摸,血色,雷放瞳孔驟然放大,神級人物。天?。∥疫@是在做什么?到了他這年齡知道與對方的差距后,倒也坦然了,一下子很多事情匯聚在腦子里,最醒目的一句話依舊是少年那一句警告。
“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必要失去一些東西,但是有的東西,即使你失去了所有,你也得不到?!钡门c失,是必然,得到了可以笑傲大陸的武學,卻失去了大把的年華。到最后一切成空,又能得到一些什么呢?失去了生命,得到的是什么?雷放仰天長笑,笑那一去不復返的光陰。雖然這樣,但是他不會后悔,如果再讓他選擇一次,他依然會選擇武學,這也是一種必然,后悔自己選擇的人,如何能夠心安的面對今后的日子。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沒有如果,一切都是自己敷衍自己?;剡^頭想想自己人生的幾次重大的選擇,發(fā)覺渾然天成,自然而然,雷放豪聲道:“失去了生命,能得到什么?只有死后才能明白,猜不到才是真的有意思,猜到了那人還茫然于天地間做什么?哈哈哈、”
蒼老的笑聲,回蕩在山谷間,笑出不是無奈,而是無悔。
小七望著離去的身影,伸手想要狠狠地打她,放下時,已變成輕拍,藍舞月知道小七生氣,卻也忍受不了這種委屈,眼淚已經(jīng)盈眶,還未落下,便被溫柔的擦去,小七嘆著道:“打你又有何用,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本來毫無驚險的事情,你一出現(xiàn),驚險萬分,哎,真是怕了你了?!?br/>
藍舞月望著小七愁苦的表情,不再言語。眼中卻是露出難以反駁的堅定。看到這副眼神,小七明白,血的教訓又白挨了,不過,能夠燃起斗志,也不能亂說,但是小七現(xiàn)在無法知道自己該如何與她相處了,每次她的眼淚都是在自己眼前流出,想要狠下心來放棄,讓她能夠開心點兒,但一想到她的種種,狠下的這種心馬上就會變質(zhì),望著雪白的長衫又添新紅,嘆了口氣,說道:“再繡兩朵梅花吧!”
藍舞月聽了他的聲音,低頭看看自己的長衫,又一次的浸上了他的血液,當白衫徹底染紅時,算不算是一件嫁衣,想到這里一邊為自己有這種幻想感到慚愧,另一邊卻是羞澀不已,臉上也燃起了紅云,不做聲的點點頭,心里充滿了甜蜜。
累贅。這是藍盈月此刻所能想到的事情,雖然小七嘴里說出來的東西多半不可信,但是他真實的表達了出來,不想放下,小舞她能欣然點頭,她有奮斗的方向,可是自己呢?對小舞感到羨慕的自己呢?沒有自己努力的方向,呵呵,還真是一個累贅。
水蝶默默地看了看,在場的眾人一眼,這種禍事是自己招來的,他們卻沒有埋怨自己,而是感喟著上天的不公,上天真的不公嗎?水蝶很受傷,緩緩的離開了這里,這樣做對也不對,為了復仇,賠上別人的性命。更令她震撼的是在那,滿天巨雷之下巋然不動,神雷之下就算是自己受傷也要拯救一個不聽話的小笨蛋,滿口胡言卻又處處真實,面對她的陰謀既是不安又是苦嘆,卻能毫不生氣的接受下來,這樣一個完美的人,卻受著一個惡魔庇佑,既然可以感化他人,為什么就不能感化近在身邊的惡魔?
走進餐房,小七望著那位大大,瞇著眼看了他幾眼,緩緩道:“放了他吧!”
黑衣人望著眼前這個男人,不會是對手,九九八十一道巨雷,生生挨下,并不受一點的傷害,就算是一座小山包也灰飛煙滅了吧!可是眼前站著的明明就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自己中了他的陷阱,心甘情愿。現(xiàn)在聽來這個男人想要放他,黑衣人突然說道:“不,還是殺了我吧!”
小七苦笑一聲,道:“你沒有作威脅我們的事情,你只是恰巧的路過,被設下的陷阱捕獲,就是這樣,你可以走了吧!”
“不,殺了我對你們有好處,我們黑衣人無名無姓,無臉無皮,本就是小小的配角,這種人死了對局面不會有什么改變的。既然能夠給你們帶來好處,我也算是盡了一份責任,有了價值?!焙谝氯四莾深w堅定地珠子閃爍令人崇拜的光芒。
“黑衣人教主,這樣叫你不為過吧!哥已是傳說,姐不過爾爾,妹也不過就瘋狂幾天,爺離死亡太近,叔滿是無奈,嫂盡是瘋癲,只有教主才能恒久,因為他有信徒的信仰,你這樣的人已經(jīng)可以拉幫結伙,做些流芳百世的事情去。生命的價值,就是他發(fā)出了多少光芒,照耀了多少空間,即使如同流星一閃而逝,你也給世人帶來了很多愿望。就算只像煙花閃耀,你帶來的不止是浪漫。該干什么干什么去,生命可貴?!毙∑呓裉旌芷@郏谝巫由陷p聲說著。
“誠如你所說,小弟記在心里,只是,”
“只是什么?價值是要留給后人評判的,你給我一個不死老妖怪證明你的價值有什么用?”
“可是!”
“可是什么?責任,這個不是說說就能證明的東西,對世界的貢獻,即使是負面的,只要俯仰無愧于天地,無愧于己,無愧于自己所要證明的價值,那就無所謂了,管他是英雄梟雄,管他是好人壞人,只要不用別人的眼光看待自己就行了。位置放正,責任清晰,就會留下自己想要證明的價值。好壞都能做,你想怎么做,怎么做去。我的大教主?!?br/>
“明白了?!焙谝氯吮е酉蛑块T走去。
小七轉頭,看了看他,道:“你挺特殊,留下名字?!?br/>
“不,雖然大哥要小弟的名字,小弟很高興很開心,但是,在沒有做出一番有價值的事情的現(xiàn)在,小弟不想讓大哥聽了小弟的名字而感到難受,但是,等小弟站在大哥跟前時,便是證明小弟存在的價值的時候,到那時小弟才可以將名字自豪的告訴大哥。其實,大哥才是教主?!焙谝氯撕芟胝f一句,哥已被傳說,但是,小弟要改變這個傳說,黑衣人不只是配角,黑衣人悲慘的命運,要在小弟的手上改變。信心滿滿躊躇滿志,打開房門,小七走出房門,緩緩說道:“珍重?!?br/>
黑衣人痛哭流涕,教主不愧是教主,就算是小小的擺手,也會讓信徒內(nèi)牛滿面。小七呵呵笑了一聲,希望他不會死,能夠安全的離開這里。不過想想他也沒有做什么事情,侮辱小七的話語更是一句沒說,不過這家伙第一次爆出語言實在是令小七很是震驚,對方是聰明人,聰明人只會上聰明人的當,這點可以證明,明明已經(jīng)可以安心的走了,卻說如同傻子的話,但是他也真是一個笨蛋,責任,價值,誰會去考慮這些。他一個黑衣人,無名無姓無皮無臉卻說出了令小七臉紅慚愧的話,這樣的傻瓜的確很少,少得可憐。
黑衣人走出藍府,同樣的聽到了女人的話語,不過,內(nèi)容天差地別。伸手接過黑暗中扔過來的一樣東西,興高采烈的離開了。
“這是小七第一個感到特殊的男人,呵呵,小七說來,與那些鬼畜有何區(qū)別。”這個人不能殺,小七送他,很明顯的提醒自己,紗婭無奈的苦笑。
送走那些騷擾者,他們已經(jīng)很疲累了,從早晨開始忙碌著,由小七指揮著,設置著陷阱,雖說還有很多陷阱,但是,累了,莫名其妙的,眾人都是,很累。
回到一個房間,小七像個女人一樣,拿著繡針,對著小舞的衣服。
算是好奇吧!藍盈月望著小七的動作,刺著手指的動作,很是心痛,留住他因為自己有著目的,不管是對誰,不管是好的目的還是壞的目的,可是,小七呢,沒有任何的目的,沒有任何的原因,硬說的話,是因為聽到了自己阻攔的話語,才留下來,如同陽光般純真美好,沒有情感不是他的錯,可是,這樣的人,縱是犧牲性命也要保護小舞傻傻的行為,能說他是沒有情感的人嗎?心痛夾雜著慚愧,被稱之為小鎮(zhèn)的陽光的她,卻是如此的陰暗,為了自己的欲望,利用著沒有情感的小七,軟弱的是自己,想要得到依靠的是自己,想要得到保護的是自己。小七不會有怨言,不會埋怨,把保護看做責任一樣,這樣的人,一句心善就能概括了嗎?
小七要的不是她們的欽慕,要的不是她們的慚愧,要的不是她們的還恩。要的只是笑容,這樣的人,一句完美,不適合嗎?
對小詩,采取冷淡的做法,對小舞,用溫柔來對待,對自己,不溫不火,對秋月,直接變黑。這樣的人,可以說是帶著面具活著嗎?對小詩冷淡,是因為不想給小詩不想長大的理由,這兒它敗了,小詩放棄了成長。對小舞溫柔,使小舞走出了孤獨的泥沼,這兒他也敗了,使小舞變成了一個對感情執(zhí)著的小笨蛋,算是敗了吧!對自己,很成功,成功到令人惱火,可是……。算了這兒不想了。對秋月的黑對待,直接將自己的形象破壞,可是,秋月再怎么鉆牛角尖,慢慢的也會發(fā)現(xiàn)他的優(yōu)點吧!
這個女人殺手。藍盈月望著慢慢成型的梅花,笑道:“有時候,人太完美會讓人感覺到不適的?!苯忝脗兊哪抗饪聪蛄怂?,緩緩的伸了一個懶腰,有些話是不能說的,有些事情記在心里就行,該怎樣面對還是怎樣面對,這樣他才不會慌亂吧!
“呵呵,我很完美嗎?沒有察覺到。”小七自嘲的撇撇嘴,是不想讓自己生出無力感吧!但是,這些感覺怎么可能沒有,保護不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是很沒用的。
“嗯,完美的混蛋?!鼻镌铝⒖探釉挘闹斜緛砗芎诘娜?,散發(fā)出了一點點光,怎么不讓她感到不可思議。只有通過語言的咒罵,來加深黑的印象。
小七頗有同感的點點頭,“唔,這樣的話,我還真是這么的完美。”將手中已經(jīng)做好的衣物遞給小舞,兩朵梅花都在肩膀處,不失美感。
“你能有這樣的自我感,還真是令人驚愕?。 彼{盈月笑笑,有時候這兩人斗嘴還是很耐看。
望著窗外的殘月,小七說道:“月圓會讓人感到完美,是因為月缺的陪襯,沒有月缺的陪襯,老是圓月的話,就不會有人對它生出內(nèi)多的感嘆。多看看缺點,老是優(yōu)點會審美疲勞的?!?br/>
“真理?!?br/>
“狗屁。”
“秋月,淑女點?!?br/>
“真理也罷!狗屁也罷!意思是一樣。”
“不行不行,怎么可以這樣,真理就是真理,狗屁就是狗屁,怎么可以一樣?!彼{盈月辯駁道。
“小姐,淑女點?!鼻镌旅鏌o表情的說著。
藍盈月急了,“這怎么能淑女嘛!將真理看做狗屁,實在是不尊重真理,真理是無罪的,不可以給它加上這種沒有蘊含的稱呼。這是對先人的無禮,這是對盈月的宣戰(zhàn)?!?br/>
“小姐,淑女點?!毙∑咝χf道。
笑了。我暈了。藍盈月聳聳肩道:“為了真理的名分,就算是陪上我的嫁妝,盈月心甘情愿?!?br/>
呵呵。小七哭笑不得,跟你的嫁妝如何扯上關系的。能把兩個毫不相干的東西硬生生的扯在一起,不是常人能做到的,可見,盈月大人為了維護真理,為了使自己發(fā)笑,將自己嫁妝都賠上了,不笑實在是對不住人家的嫁妝。
這樣的笑,還能持續(xù)多久。無人可以知道。小七突然大笑了一聲,說道:“對,就是這樣,笑著面對,面對明天,笑著的我們,一定會闖過難關,嗯,就算是你們死了,我也要踏遍天地,讓你們復活。沒有什么好擔心的。”
“我們不是在拍仙俠劇,也不是神話,復活這個東西,沒可能吧!”
“世上沒有我辦不成的事!把不可能變成可能。那才叫小七。”
望著小七自信的樣子,藍盈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