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劉屹帶頭向陣前沖去,其他人緊隨其后。不料剛將第一排一人打到在地,正要沖入陣中,第二排兩人之長劍已至胸前,劉屹用劍左擋右推,將二人之劍撥開,可與此同時,一支長矛徑直刺向其腹,劉屹側(cè)身一閃,亦避過此擊,方才倒地之人已然爬起,一邊舉盾擋住劉屹前進方向,一邊用短劍掃向下盤。劉屹無法,只得連退幾步,看看其余三人,面對此陣亦是束手無策。雙方戰(zhàn)了一盞茶的時間。
“公子,此陣甚是厲害,不如我等先行退去,再作計較。”張宜大聲喊道。
“不可,你們可否看見最后一排六人背后,總計近百支短矛?若是此刻退去,我等必會被刺成刺猬?!?br/>
“公子,即使不退,若這樣下去,我等亦會死于此地?!?br/>
“是啊,我也有些撐不住了?!?br/>
另兩人亦是一邊揮舞兵刃,一邊叫道。
劉屹見情勢不妙,便決定冒險一搏。其看準空隙,再次沖到第一排與第二排之間,等待劉屹的還是迎頭兩柄長劍,躲開之后,長矛又應(yīng)聲而來,劉屹又一側(cè)身,躲開矛鋒之同時,不但一手抓住長矛,又跳起躲開掃向自己下盤的短劍,然后乘隙高高舉起手中利劍,將長矛斬斷,隨后一手持劍,一手持短矛,橫掃又刺向自己的兩長兩短,共四柄劍,然后一腳踹倒第一排一人。
“潘復(fù),快撿起盾?!眲⒁俪x自己最近的潘復(fù)喊道。
潘復(fù)亦心領(lǐng)神會,與前方之地拼殺的同時,飛來一腳踢在方才倒地之人頭上,那人立時昏死過去,潘復(fù)隨即撿起大盾。
“好,大家后撤,退到潘復(fù)身后,同時注意敵投來的飛矛?!?br/>
四人向后退了十數(shù)步,敵陣亦未追擊。沒過一會功夫,果不出劉屹所料,數(shù)只短矛朝四人飛來。潘復(fù)拼命頂住大盾,其余三人皆躲在其身后,然由于一面盾不足以保護四人,故而張宜與孫虎二人尚須用手中兵刃格擋。只聽“啊”的一聲,一支短矛穿透大盾,刺傷了潘復(fù)。劉屹連忙用手抵在盾上,與潘復(fù)一同撐起大盾。
“潘復(fù),有無大礙?”
“無妨,只是劃破點皮?!?br/>
“可惡,去死吧?!?br/>
張宜抓起幾只矛,接連向敵陣擲了回去,一一被其大盾擋住。
“公子,敵之飛矛有兩種,一是鐵質(zhì)矛頭尖而利,矛身長而粗,刺中潘復(fù)的便是這種;另一種連頭也是木頭做的,就是一削尖的木棍?!?br/>
劉屹又仔細觀察了敵陣一番,然后言道:
“諸位,我已找到破解此陣之法。待會,趁敵再次投矛之間隙,潘復(fù)、張宜以此盾為掩護從正面吸引敵人注意,我與孫虎分別繞到敵陣左右兩側(cè)而攻之,此陣即破?!?br/>
于是四人以大盾為依托,緩緩朝敵陣走去,又是十數(shù)支短矛飛來,劉屹與孫虎從分別跑向此陣左右兩側(cè),殺向敵陣第三、四排之間隙。顯然對方并未料到,一時慌了神。第三排之人因長矛過長而無法轉(zhuǎn)向,劉屹一下便放倒兩個,末派的六個人亦只能以短矛應(yīng)戰(zhàn),然短矛皆是木質(zhì),被劉屹與孫虎一一輕松砍斷。于是敵陣后兩排很快即被悉數(shù)打倒,而第二排六個持長劍雖已回過頭來,可是論單打獨斗,豈是劉屹等人對手。而陣前的潘復(fù)、張宜二人見勢亦一同猛攻。不一會的功夫,敵陣二十四人,皆倒在地上呻吟著。由于劉屹先前便有令,不準痛下殺手。所以此批人傷的似乎都不重,不久便相互攙扶著站起身來?!?br/>
“你們這些龜孫子,就算擺個什么狗屁陣,還不是被爺爺破了。”潘復(fù)笑道。
劉屹則收起劍,向那老者再度行禮。
“前輩,晚輩失禮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br/>
“哈哈……..”那老者大笑之后繼續(xù)言道,“老夫先要拜謝你等,手下留情,未重傷老夫手下之人?!?br/>
“前輩多禮。晚輩本非前來尋釁,自不可擅傷xìng命?!?br/>
“想不到老夫的重甲長槍陣被你等四人輕松破解了,看來你等并非尋常人?!?br/>
“此陣出自西涼。當年王彌十萬之眾入寇洛陽,結(jié)果為僅有千余人的晉涼州勤王兵馬所敗,王彌所遇即是重甲長槍陣。我四人破得前輩此陣一屬僥幸,而更為重要一點乃是前輩此陣只得其形而不得其魂。方才布陣之人武藝皆屬平常,且身無片甲,手持兵器亦為簡陋?!?br/>
“小子,算你說得對。但你可知還有一點,此才是你等能破此陣的關(guān)鍵?!?br/>
“晚輩以前唯在書中聽聞過此陣,然僅能憑空臆想,實不知其jīng要所在。今rì所見,大開眼界?!秴亲印吩疲骸虘?zhàn)之令,短者持矛戟,長者持弓弩,強者執(zhí)旌旗,勇者持金鼓,弱者給廝養(yǎng),智者為謀主?!端抉R法》亦云:‘兵不雜則不利。長兵以衛(wèi),短兵以守?!拜呏囌菍⒋它c發(fā)揮到極致,進可攻,退可守。然凡事有利亦有弊,此陣雖穩(wěn)如泰山,堅如磐石,然其不便機動,特別是左右兩側(cè),極為薄弱。當年晉之西涼軍乃是依托護城河,夾門而布此陣,使得陣之左右兩側(cè)威脅大減,方成其大功。今rì此地地勢開闊,毫無地勢可依,我二人方可順利側(cè)擊?!?br/>
“哈哈哈…….”那老者又大笑道,“真是后生可畏,小子,老夫看你年紀,決不過弱冠。然你不但武藝jīng絕,兵法造詣亦是頗深,更難能可貴的是兼有一顆仁心。若加以時rì,必可與昔時名將比肩?!?br/>
“前輩過獎,若是與前輩相比,晚輩實在不值一提。當年天下大亂,胡賊流寇四起,各州郡皆是自顧不暇,唯晉涼州刺史、西平郡公張軌心憂社稷,遣涼州兵馬千里馳援,赴洛陽勤王,分別于永嘉二年,永嘉三年兩次大敗胡賊叛軍。天下歌之曰:‘涼州大馬,橫行天下?!y(tǒng)帥這支涼州兵馬的,正是張軌帳下督護,當世猛將北宮純。”劉屹又向前朝那老者行禮道,“晚輩所言無錯吧?北宮老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