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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賢慢慢收起笑,踱步到窗前,看著窗外紅的似火的晚霞,悠悠道:“再等幾天,圣旨也該下來了?!?br/>
“圣旨?”王昭不解問道,“圣旨跟大哥成親有什么關系?”
“錦鈴也不明白?!卞\鈴也出聲附和道。
董賢沖著他們豎起食指,放在嘴邊輕聲“噓“了一下,然后眨眨眼,道:“秘密!”
“少爺!”錦鈴氣憤的跺了跺腳。
董賢恢復正常神色,道:“不是我不說,是時候未到。”
“那什么時候到說的時候?”錦鈴賭著氣問道。
“時候到了自然會說,莫急莫急。”董賢故弄玄虛的擺擺手,然后撫上空空如也的肚子,眼巴巴看著錦鈴:“錦鈴,我餓了?!?br/>
問不出答案,錦鈴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無奈中只好為他去準備飯菜。
屋內僅剩王昭和董賢二人,董賢閑閑的倚在窗前,背后是如火如荼的晚霞,兩者并在一起構成一幅絕美的畫,以至于王昭至死都能清楚的想起眼前的每個微小細節(jié)。
“大哥,”因為背著光的緣故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王昭沖著他喚了一聲,然后道:“有什么事是不能讓錦鈴知道的?”
董賢側頭望著天邊的晚霞,悠悠道:“錦鈴性子太直,有些話不能跟她說,否則……”
王昭看著他在霞光的映射下而呈現出來的完美側面,心不禁“砰砰砰”亂跳起來,聲音干澀的不像是從自己嘴里說出來的一般:“否則什么?”
董賢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最遲明天,宮里就會傳出錦繡的死訊了?!?br/>
“錦繡?”王昭聞言大驚失色,“她不是……”
“嗯,服侍我的丫頭?!倍t淡淡接過他的話,然后又道:“過幾日,趙家也該接到圣旨了。”
王昭看到他反常的模樣,在心里琢磨了一陣子,待想通其中環(huán)節(jié)之后,激動的情緒馬上穩(wěn)定了下來。
他與董賢相處已久,自然知道董賢是什么性格。起初看到董賢談論起錦繡的死訊時一副淡然的模樣,仿佛說的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董賢一向心地善良,與錦鈴錦繡不像主仆,反倒像一家人,情意如此之深,怎么會反應如此平淡?又聽到趙家接到圣旨,前后聯系到一起,王昭撫掌笑道:“我明白了!移花接木!”
董賢不說話,只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表示默認。
王昭高興之余有些憂心道:“這事兒,不告訴錦鈴好嗎?畢竟她跟錦繡一起長大,姐妹情深,乍然聽到錦繡死訊,我怕她……”
董賢不語,半晌道:“無礙。本來就是演戲,若是沒有錦鈴,這戲就不好看了。錦鈴性子太直,若是讓她知道錦繡沒死,關鍵時候哭不出來,難免不讓人起疑?!?br/>
王昭明了的點頭,又問道::“大哥既是喜歡錦繡,娶了謝家小姐之后納她為妾便是了,為什么要這么麻煩?”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是另外一句話:大哥,你對我有沒有半點……
天邊的晚霞漸漸消逝,徒余一抹淡淡的紅,董賢靜靜望著,緩緩從嘴里吐出幾個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br/>
心臟猛然被狠狠撞擊,只要她一個嗎?王昭失神的一遍遍默念著這句話,良久,方找回自己的聲音,飄渺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大哥是想光明正大的給錦繡一個名分,不想委屈了她?!?br/>
董賢突然轉過頭來看著他,糾正道:“錯了?!?br/>
“怎么錯了?”王昭勉強問著,一顆心沉甸甸的直往下墜。
董賢沒發(fā)現他的異樣,悠悠走回他面前,拈起碟子里的桂花酥放進嘴里,嚼了幾口咽下,解釋道:“這只是權宜之計。一方面是為了給老夫沖喜,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把錦繡從宮里弄出來。并不是因為我想成親才這么做的。況且,”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又接著道:“況且,我對錦繡只有兄妹之誼。如若以后,她碰到中意的,我會讓她再詐死一次。”說到最后,又調皮的眨了眨眼。
王昭頓覺自己瀕臨死亡的心瞬間活了過來,壓抑不住狂喜的心情,不敢置信問道:“真的?”
董賢奇怪的看他一眼,又拈起一只桂花酥放進嘴里,含糊不清道:“不是蒸的還是煮的不成?”
聽到他確切的回答,王昭登時覺得身心俱輕松起來,自聽到他要成親的消息后便一蹶不振的心情早拋到九霄云外去了,這會兒恨不得跑到無人的地方大喊幾聲,宣泄自己此刻激動的無以復加的情緒。
“少爺,”正在這時,錦鈴急急忙忙的跑進來,滿頭大汗,大氣不接下氣道:“圣旨……圣旨……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