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無礙。”
折花淡淡道,毫不留情將還伸長了脖子想去看那一方激情的夜汀溪拖走了。
果然如同折花說的一般,半聽舔了一陣子血之后,便不再有什么動作,又如同昨晚一樣睡著了,一睡就是整整一天。
翌日折花已經(jīng)回萬花島了,他拖著夜汀溪回東海待了一個晚上,東海龍王自然是榮幸至極,開開心心招待了折花一通,且將這個小魔王悄悄跑出東海龍宮的事情拋諸腦后了。
自然第二天回來,夜汀溪擔(dān)心半聽,揪著折花的袍角就跟著他一起回來了。
初冬的清晨,薄霧裊裊,北風(fēng)冰涼冰涼的吹過,唯有那顆巨大的花樹,依舊花朵錦簇,花瓣翻飛,別有一番細(xì)致的美。
折花緩緩踱步踏入院中,身后跟著夜汀溪,進(jìn)了院子才看到,鏡淵正坐在花樹下的白玉桌上搗騰什么。
他已經(jīng)換了衣衫,素白的袍子不染纖塵,領(lǐng)口的祥云用金色絲線勾勒,角度對映的好,就能看到他領(lǐng)口上的圖騰,宛若流光,男子的墨發(fā)和衣袍坐著鮮明的對比,那剛毅的骨廓都讓這白色浮錦映襯的柔和了不少。
只是有幾處重色彩十分的眨眼。
紫紅的嘴角,脖頸都有一出是紫紅的,臉上一個紅紅的貓掌印……
這是經(jīng)歷了何等劫難啊,才能造成這幅鬼樣子……
近了才發(fā)現(xiàn),白玉石桌上放著一盆水,鏡淵正對著盆里的水看自己,一會兒摸摸自己脖子上的紅紫,一會兒摸摸臉上的貓掌印。
貓掌印和上次不一樣,不是一個臟兮兮的巴掌印,而且被貓掌拍紅了的一個印子,洗不掉了,除非等它消腫,自然就沒了。
白玉桌上放著瓶瓶罐罐,原來鏡淵是在給自己的傷口上藥。
眼角瞥見折花進(jìn)來,鏡淵抬起頭,陰陽怪氣的道:“幸不辱命,您老人家的島嶼安然無恙。”
折花原本還看著他似笑非笑,一聽這話,那笑就變得一言難盡了。
放眼如今的萬花島,島嶼上一地碎石狼藉,院落外坑坑洼洼,還有不少島涯的仙草仙藥都東倒西歪,失了往日的光華。
你還有臉跟本尊說安然無恙?
他伸了伸脖子,懶得理會鏡淵了,拂袖轉(zhuǎn)身,向半聽的房間走去。
鏡淵臉上的藥都上好了,撣撣袖子,頂著一張“好像沒什么不對”的表情跟著去了。
推開房門,一行三人進(jìn)了屋。
半聽的那間房子門已經(jīng)散架了,現(xiàn)在睡的是鏡淵的房間,折花進(jìn)來便徑直走向了半聽。
雖然已經(jīng)是寒風(fēng)凜冽的冬日,但是榻上的少女額頭上卻出現(xiàn)了一層細(xì)密的汗珠,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看起來睡的很不踏實,額間的紅色咒印仿佛是用燒紅的鐵烙上去的,鮮紅的顏色十分扎眼。
少女面色慘白,似乎在睡夢中壓抑著極度的痛苦。
鏡淵看著不由得皺眉,但是又無能為力。
折花伸出手,在鏡淵肩頭拍了拍,讓他放寬心。
他看的很明白,盡管要忍受著內(nèi)心的煎熬,但是鏡淵依舊選擇了這個小妖精,他的內(nèi)心對靈瑤充滿了愧疚和自責(zé),但他的內(nèi)心也是不愿讓這個小妖精和靈瑤換命的。
至少現(xiàn)在是不愿意的。
折花尊重鏡淵的選擇。
所以他不會讓這個小妖精出一丁點差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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