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元憲洲賠了錢,還賠了兩個臺球桌給唐哥拉稀,元憲江和大雞都憤憤不平。
“那不便宜這些王八蛋了嗎?”
大雞則遷怒于章明俊:“都怪這個混蛋!下手真他媽黑!”
章明俊闖了禍,怕大旗報復,這會兒就躲到外地去了。
大家吵吵嚷嚷半天,元憲洲擺擺手:“算了!臺球桌才幾個錢?。【退阍蹅儾唤o他們,他們自己也可以找人做嘛?!?br/>
鐘洋也點頭:“對啊,這也是他們這次茬架的目的。總體來說咱們也沒吃虧,花了點錢,過足了手癮。”
元憲江笑了:“哈哈,把他們揍得夠嗆。”
大雞卻撇撇嘴:“俺沒趕上?!?br/>
平息了唐哥拉稀這事兒以后,元憲洲長出一口氣,又惦記起鐘洋和妹妹的事兒。
可這事兒也不好辦,頂多是看著他們之間有點曖昧,總不能反應(yīng)過度??!
元憲洲從魔都買回錄像機和一堆動作片磁帶后,邊薇薇每晚都拉著元憲洲一起看。
剛開始羞羞答答,漸漸地還能跟元憲洲交流一會兒。
上一世86年以后,大工街陸續(xù)有人開始買錄像機錄像帶了。
一些個自私淫邪的老爺們兒,就用錄像帶哄騙自己的腦殘沒文化的女人,騙她們把**抹到臉上,或者吞到肚子里。說是養(yǎng)顏滋補。
白天的時候,一些傻逼娘們兒在車間上班的時,沒事還在一起交流。
“你看我這皮膚是不是白了不少?昨天死鬼又給我抹了好多?!?br/>
“你們看我今天氣色是不是不錯?這星期吃了好多,都吃惡心了?!?br/>
“哎,聽說小青年那個更補……”
“你個死鬼!”
“哈哈哈哈!”
幸好邊薇薇是個有文化的人,沒有這些腦殘的想法。
不過,邊薇薇還是勇于嘗試,勇于提高生活情趣。
沒事就模仿錄像帶,把能學的招式都學了一遍,甚至還試圖學會深厚,結(jié)果只練了一個星期就作罷了。
因為服飾店的生意漸漸好起來,甚至晚上也不得閑。
轉(zhuǎn)眼又到期末了,元憲洲已經(jīng)徹底決定不再升入高中。
元義剛、劉彩霞也不好再阻攔他。
肖蝶卻有些不甘心,沒事就跑到“大洋洲”來復習功課。
為了證明自己已經(jīng)學會高中課程,元憲洲給肖蝶補課,給肖蝶押題,把肖蝶晃的一愣一愣。
期末考試結(jié)束后,肖蝶算徹底服了。
“你不會是偷看老師試題了吧?”
元憲洲這才意識到,自己太疏忽大意了。
初升高考試押對題了,高一期末考試又押對了,再說自己是蒙的,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可能說自己是重生的嗎?
顯然也不行啊。
只能繼續(xù)撒謊了。
“那個,其實我是花錢從老師那里買的題……”
“討厭!我就知道是這樣!下次不許再這么干了啊!我又不是差等生?!?br/>
聽起來好像是責備,語氣里卻有幾分甜蜜。
蠻橫的女孩兒,有時候也會露出溫柔的一面。
剛考完試,肖蝶便拖元憲洲到市中心看熱鬧。
此時,第二百貨公司剛剛開業(yè)。
請來一個地方小歌舞團在門口表演。
百貨公司門口聚集了一大堆人,很多跟元憲洲、肖蝶一樣,都是成雙成對的少男少女,甚至碰到幾個熟頭熟臉的,肖蝶也大大方方打招呼。
人群外圍有賣小風車的,看看其他女孩,很多都手里拿一個,肖蝶嬌嗔地指一指:“給我買!”
元憲洲連忙掏錢買了個,肖蝶高高興興地舉著。
百貨公司在十字路口上,門前不是很寬敞,用鐵架子和木頭搭了個舞臺,就沒剩多大地方了。
圍觀的人群占了半條馬路,來往車輛都通行困難,但還不斷有人加入進來,愈發(fā)擋住了視線,像元憲洲這樣的矮個子基本就看不見舞臺了。
很多高大的男生都把女朋友舉起來,可元憲洲不行,肖蝶個子跟他差不多,體重也沉,舉起她自己就得累劈了。
但肖蝶能鉆,拉著元憲洲就往人群里鉆,鉆來鉆去,最后還真給她鉆到了最前面。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舞臺上幾個女孩兒在跳迪斯科,前排的小青年們也紛紛跟著跳。
肖蝶也跟著扭起來,還拉著元憲洲一起扭。
元憲洲很笨,但年輕的身體在激烈的音樂聲中一點就著,也跟著胡亂蹦著,心里在吶喊著:年輕就是好?。?br/>
迪斯科音樂播放完,幾名鄉(xiāng)村歌手又輪番登臺表演。
有模仿鄧麗君的,有模仿劉文正的,還有模仿羅文的,甚至有人模仿程琳。
但都是照貓畫虎反類犬,一個個都唱的挺蹩腳。
聽了一會兒,肖蝶實在忍不住了,等一個邋里邋遢的家伙抱著吉他上來念咒一樣唱了一首歌后,肖蝶連忙舉手。
站在一旁的穿著白褲子白鞋的主持人過來遞過話筒:“小妹妹你有什么要說的!”
“我想上去彈一首!”
“你怎么稱呼?”
“肖蝶。”
“什么?”支持人沒聽清。
“肖蝶!”肖蝶對著話筒吼叫。
現(xiàn)場的人都哈哈大笑。
主持人又貓下腰問:“你想唱什么歌?”
肖蝶想了下:“遲到。”
“下面有請這位肖蝶小妹妹為大家演唱一宿,遲到!”
肖蝶落落大方地走上舞臺,接過話筒:“不是一宿,是一首。”
臺下再次哈哈大笑。
元憲洲驚訝不已,沒想到肖蝶臺風這么成熟大方。
肖蝶接過吉他走到椅子上坐下,手指輕輕撥動琴弦,臺下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接著,肖蝶清脆響亮的歌聲響起來:你到我身邊,帶著微笑……
肖蝶一邊唱著,一邊看著元憲洲,還不時眨巴眨巴眼睛,看起來那么輕松愜意,簡直就像久經(jīng)沙場的老歌手一般。
一首歌唱完,片刻的寂靜后又是一片歡呼聲。
“來一首!再來一首!”
肖蝶起身,主持人走過來跟她低語幾句。
元憲洲對這個主持人有些厭惡。
這家伙二十來歲,燙著頭,梳著偏分,一副油頭滑腦的樣子。
主持人跟肖蝶又說了幾句什么,肖蝶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又開始演唱了。
肖蝶又一口氣唱了兩首歌曲,觀眾的叫好聲依然熱烈,但元憲洲覺得不太好,這有點喧賓奪主了,甚至是砸場子了。
他使勁朝肖蝶擺手,肖蝶這才從臺上下來了。
兩人撥開人群往外走時,少男少女們也議論紛紛。
“這個女孩唱的太牛逼了!”
“我認識她!是我們學校的,高一的,還是班干部呢!”
“那個男孩我也認識,好像不上學了,以前學習也不錯……”
剛沖出人群,肖蝶就撲到元憲洲后背上:“快!背我過去!”
元憲洲背著肖蝶一溜煙跑到對面馬路上了。